抛夫弃子后,直男被种情蛊了(近代现代)——云鹤渡

分类:2026

作者:云鹤渡
更新:2026-09-21 08:58:46

  巫越眉眼柔和,抚了下孩子的肉嘟嘟的脸蛋:“阿爸也想你阿姆了。”
  月亮高悬,虫鸣声声。
  巫越牵着言言推开门:“阿哥,我们回……”
  声音戛然而止,巫越错愕看向一片凌乱的屋子。
  衣柜里衣服被翻出来,箱子打开,程飞朗背对他一言不发坐在床边,腿上隔着两件做工精致的大红婚服。
  乌蛮寨婚服隆重,苗婚服上的刺绣与银饰全是纯手工缝制,赤红的颜色艳得像血。
  那两件被巫越小心藏在衣柜最下面的婚服,被程飞朗发现了。
  程飞朗垂着眸子,看不清表情,手搁在婚服上。
  他呼吸一窒。
  程飞朗对言言招了招手。
  言言敏锐察觉到屋子里不同寻常的气氛,他慢慢走过来,无措地喊:“阿姆……”
  程飞朗安抚了他两下,对言言说:“言言,乖,你先出去待一会儿,我跟你阿爸有话要说。”
  言言一步三回头走出屋子。
  孩子走后,程飞朗抬头看向巫越,声音平静:“阿越,我们谈谈吧。”
  巫越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
  程飞朗放下婚服,起身走到巫越身边。
  他走过来,巫越再次闻见他身上那股安图蛮身上独有的腐朽甜腻的气味,带着挑衅,故意留下。
  今日程飞朗身上的味道格外浓,像是和安图蛮单独待了很久。
  巫越脸色沉下,他抓住程飞朗手腕,胸膛起伏,压着声音:“阿哥为什么又去见他?”
  程飞朗挣开他的手。
  他什么也没说,只将那张长发苗服的照片拍到巫越胸口。
  照片的人身上穿的衣服程飞朗一开始没仔细看。
  当他主动去找安图蛮后,才发现照片上的人穿的衣服是乌蛮寨特有的苗婚服。
  而那件衣服,就在巫越衣柜的最底下,被无比珍惜藏着。
  巫越看到照片,瞳孔猛地一缩,他条件反射攥住程飞朗的手,语气中是对安图蛮挑拨关系的怒气:“照片阿哥从哪来的?是不是安图蛮给你的?”
  他的反应像是证实程飞朗的一切猜想,也证实安图蛮的话。
  程飞朗的心像被人用把小刀冷不丁划了个微小的口子。
  他再难以遏制声音的颤抖。
  “巫越,你跟我在一起到底是为了什么?!”
  “让我做言言母亲的替代品,还是你前妻的替身?”
  巫越愣在原地。
  程飞朗胸膛起伏,欺骗与背叛像一团火将他点燃:“你心里从未忘记过你前妻是不是?”
  所以将他掰弯,拿他当替身,巫越把他当什么了?
  巫越也急了,上前想拉他:“阿哥,我没有。”
  程飞朗甩开他的手,冷下脸:“没有?巫越,那你敢说你不爱他吗?”
  巫越眉头紧锁:“我……”
  他的犹豫落在程飞朗眼里,成了残忍的默认。
  “阿哥,你听我解……”
  “啪——!”
  巫越的脸偏到一边,很快浮现五道指印,他愕然看向程飞朗,声音委屈:“阿哥……”
  程飞朗掌心发麻。
  他攥着拳头,语气冷绝:“在一起这段时间就当我被狗啃了。”
  “巫越,我们分手。”


第41章 三年前
  分手两个字如雷贯耳。
  程飞朗用力甩开巫越的手,转身就要走。
  还没走出一步,手腕便被人从后用力攥住。
  巫越抓他的力道大得惊人,程飞朗挣了几下挣不开。
  巫越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分了手,就意味着程飞朗会再次离开。
  “阿哥要去哪?”巫越生怕一松手程飞朗就会消失不见,将人攥得死紧。
  那双紫色的眼睛阴沉沉一片,好像有什么要冲破枷锁暴露而出。
  他抓着程飞朗的手隐隐颤抖,指节发白,眼底阴郁:“为什么要分手,为什么又要离开?”
  他的反应有些奇怪,但此刻的程飞朗正在气头上,没听出来巫越话里那个令人揣摩的“又”。
  “为什么分手你自己不清楚吗?”
  “放手!”程飞朗冷着脸说,“咱俩好聚好散,别让我更恨你。”
  程飞朗此时此刻是真的恨巫越。
  掰弯他,又欺骗他把他当做替身,程飞朗就是恨巫越一百回也不为过。
  听到恨你这两个字,巫越瞳孔猛缩。
  记忆毫无预兆和三年前某一天雨夜重叠。
  程飞朗逃了一整夜。
  他的脸颊被树枝划伤,双脚磨破,身后就是湍急的河流,前方是步步紧逼的巫越。
  程飞朗还在往后退。
  巫越蹙眉,朝程飞朗伸出手:“阿哥,没有路了,河边很危险,听话,到我身边来。”
  程飞朗长发被河风吹得乱舞,他捂着肚子,决绝看了巫越一眼,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对报复到巫越的快感和解脱。
  “巫越,我恨你,我就是死,也绝不会留在你身边。”
  话音落下,程飞朗直接向后仰去。
  巫越心头一窒,宛若被他那句恨烫到,脸色瞬间惨白。
  程飞朗没有察觉他的异样,一把挣开他的手。
  “阿哥,别走!”
  巫越骤然回神,再次拉住他。
  到底是真心喜欢过,就算分手,程飞朗也想给彼此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他没再说什么,迎着巫越几乎哀求的眼神,一点点抽回手,转身往外走。
  蹲在门口的言言看他出来,连忙拽住他手指。
  刚刚屋里的争吵他听见了,他不懂什么是分手,只知道阿爸和阿姆吵架了。
  他红着眼睛,不知所措拉着程飞朗:“阿姆,阿姆不走……”
  程飞朗顿住脚步,蹲下身抱了抱言言。
  他和巫越之间的事情不应该牵扯到无辜的孩子,所以程飞朗没有直接和孩子说他跟巫越分开的事,“哥哥有点事,要回去住几天,过几天再来看言言。”
  安抚地摸摸孩子的头,程飞朗慢慢掰开小家伙的手指,在巫越追出来之前,头也不回走了。
  “呜,阿姆——!”
  孩子的哭声让程飞朗心尖一颤。
  他闭了闭眼,大步离去。
  ……
  分手后,程飞朗搬回了自己宿舍。
  宿舍里有一些巫越的东西,程飞朗全部收拾起来,然后给巫越发了个信息让他有空过来拿走。
  一通收拾,屋子里又空下来。
  余光瞥见桌上巫越送他的那枚香包,程飞朗目光停顿了下。
  他只犹豫三秒,便将香包丢进了垃圾桶。
  这段短暂而操蛋的恋情好像并没有影响到程飞朗。
  第二天程飞朗按部就班上课。
  上课的时候,总感觉窗外有道目光在注视自己。
  程飞朗不想探究,索性当做没看见。
  下课了,程飞朗没有第一时间回宿舍,而是换上运动装,围着学校跑步。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通常每天跑上一两圈就行,今天程飞朗跑了五六圈,一直到天彻底黑下来他才意识到自己跑了快两个小时。
  汗珠顺着程飞朗蜜色的脖颈滑到锁骨,将他白色体恤胸口全部打湿,布料汗湿后胸肌处隐隐透出些许粉色。
  程飞朗就地而躺,等待呼吸慢慢平复。
  夜空繁星点点,学校内安静。
  回到宿舍,程飞朗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准备去洗澡。
  衣柜里巫越的衣服他都清出来了,只剩下几件言言的小衣服他还没有收。
  宿舍柜子小,他的衣服和言言放在一起的,拿衣服时,衣柜里掉出来一张画。
  是言言画的。
  上面两个大人,一左一右,中间牵着个小孩儿。
  小人的旁边都写了名字,左边阿爸,言言,然后是阿姆。
  言言和阿爸阿姆要一直幸福在一起!
  看到这句话,程飞朗动作一顿。
  他盯着画看了许久,才将画重新放回柜子里。
  次日傍晚,程飞朗被一阵剧烈的腹痛疼醒。
  他这几天饮食不规律,除了泡面就是垃圾食品,肠胃绞痛得厉害,程飞朗强撑着爬起来去了寨上的诊所。
  诊所傍晚没什么病人。
  老医生检查过后给他拿了点肠胃炎的药。
  付了钱准备走,老医生却突然叫住他,然后往门口瞅了几眼,压低声音问:“那个紫眼睛的小伙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突然提到巫越,程飞朗不解,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老医生听到巫越不在松了口气,然后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眼熟,后来我想了好久,终于想起来了,你等我一会,”
  他低下头在柜台下面落满灰尘的陈年病历本里翻翻找找。
  从最底下抽出一本泛黄的病历后,老医生拂掉皮封上的灰,戴上老花镜把病历摊开。
  翻到某一页后,老医生指着上面程飞朗的名字:“你看看,这是你的名字不,还有你的身份证号。”
  病历日期是三年前的7月份,程飞朗本以为是同名同姓,结果身份证号都一模一样。
  程飞朗不可置信看向病历。
  病倒是小病,感冒发烧来挂了水拿了点药。
  可是他从未来过寨子,又怎么会三年前在寨子里的诊所看过病?
  老医生见状,问:“没错吧,这是不是你的名字?你这身份证号是海市的,所以我印象深刻,我就说我肯定见过你。”


第42章 我想阿姆
  程飞朗眉头紧锁。
  他头受过伤,失去了一段记忆。
  虽然他不记得三年前暑假的事,可他苏醒后,身边的朋友都说他去的是西藏,并且朋友圈还发了许多西藏风景的照片。
  程飞朗也一直以为自己是去的西藏旅游,可本该在西藏的时间点,为何他的信息会出现在这里?
  老医生犹豫着又开口:“小伙子,你跟那个紫眼睛的小伙还在一块不?”
  老医生虽老,思想倒是还算开放,他不是本地人,是娶了寨子里的女子后定居在这里的,和程飞朗也算半个老乡。
  就因为是老乡,老医生才把这件事一直放在心上。
  上次他们来,他就看出来程飞朗和巫越之间不同寻常的微妙气氛。
  “其实我一直想劝你别跟他走太近,但是上几回他都在,我就没敢说。”
  老医生取下眼镜,指了指自己自己胸口,凑近程飞朗说:“那个巫越,可能心理不太正常,”
  程飞朗蹙眉:“为什么这么说?”
  “巫越根本不是乌蛮寨的寨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搬来的,但我注意到他的时候是三年前,当时他在寨子里当导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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