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犬子(古代架空)——饮鸩111

分类:2026

作者:饮鸩111
更新:2026-09-21 08:45:59

  顾染见他这样,以为自己猜对了,便皱眉道:“东西在你那里对不对?”
  “你是不是进过我房间?”
  卫弦冷声道:“我方才问你什么,你可回我了?”
  顾染无奈,破罐子破摔道:“就是你看到的关系。”
  卫弦:“什么叫我看到的关系?”
  顾染叹口气:“就是……”
  这怎么说呢?
  床伴?
  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听的说法,沈鹤归的意思是,他最好能真的爱上顾染,待体会了那情爱滋味,有朝一日腻歪了,再弃之。
  如此一来,他便知道情爱一事非是人们口中所说的那般蚀骨入心,于他修炼筑基一事上便能更加专心,毕竟心生向往是因不解与迷惑,待解了那谜团,谜团自然便不能称为谜团了,也就不再吸引人的心神。
  卫弦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似山雨欲来,他把人一抱,往床上一摔,欺身压上,三两下撕开身上衣服,见他从脖颈到胸口小腹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青紫吻痕。
  卫弦看向顾染的目光简直怒不可歇,冷笑道:“你就这么缺男人?”
  顾染本来就发热无力,又被他摔的头晕眼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抗拒的推开他,趴在床沿上一阵干呕。
  卫弦见他面色不好,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神色一凝,也如沈鹤归那般,从怀里掏出一只瓷白小瓶来,倒出一粒药丸递到他唇边。
  顾染方才在车上时,见沈鹤归给他吃这种东西,就是一阵胃痛,便摇头拒绝,但卫弦不是沈鹤归,沈鹤归见他不吃就作罢,这人见他不吃就硬塞。
  他冷着脸,捏着顾染下巴,用手指捏着那药丸往顾染嘴角丢,顾染胃部一阵绞痛,是忆起之前服药后的种种滋味,脑袋乱晃,一头墨发都被他给晃散了,就是不肯吃。
  二人正闹着,门外宫人传来通报:“侯爷,顾公子,陈太傅来了。”
  卫弦闻言,声音淡淡道:“知道了。”
  他忽然松开顾染,星眸黑沉沉的看着他,冷冷道:“害怕?”
  他将手里那药丸含进自己嘴里,然后低头,将顾染唇瓣含住了。
  舌头抵开他牙关,顾染每次想拒绝,卫弦就用手捏他下颚脸颊,他手劲儿大,顾染被他掐的很疼,眼泪都出来了,没一会儿便不敢跟他硬碰硬,人便温顺下来,卫弦便用舌头将那苦涩药丸抵到他喉咙深处,顾染喉结不受控制的吞咽一下,药丸连着一些不知是谁的津液一同被他咽下去。
  卫弦见他把药吃了,便放开他,用手指将他唇上湿漉漉的津液擦干净,见他眼皮有些红,眸里噙着一层泪,要哭不哭的模样,难得温柔道:“怕什么?是毒药的话,我也吃了,别人想毒死你,就得先毒死我。”
  他说完,又将顾染从床上抱了起来,亲自动手给他拢好衣服,牵着他手去前厅见那陈太傅。
  陈太傅五十来岁的年纪,唇上胡须花白,未穿朝服,一身简朴衣裳,衣袖上甚至有块不太明显的补丁,手里一把戒尺与几本书,身姿挺拔如松柏,坐在正堂上。
  顾染并不知朝事,看见太傅这样难免觉得新奇,他之前一直被顾寒霄藏着掖着的,不知民间饥寒,也不知朝廷财政如何,只知当朝太傅穿成这样,未免寒酸不妥,那老太傅却自在的很,只在他不停看自己衣袖时才不着痕迹的瞪他一眼。


第7章 
  顾染这才想起来自己该拜他。
  陈太傅任他弯腰行礼,半天也不搭理他。
  顾染觉得这人对自己似有成见,好半晌后,耳边才听他说了一句:“顾公子不必多礼。”
  顾染直起身,却不敢随意入座,一抬头就看到陈太傅正斜睨着眼睛自上而下打量他,目光说不出的挑剔,顾染便又将头低下去了。
  陈太傅淡淡道:“不知顾公子学问如何?”
  顾染如实答他:“跟陈太傅比起来,算个白丁罢。”
  陈太傅冷哼,也不知是在嘲讽谁。
  顾染看他那模样,忽然想,他看自己不顺眼,可这反感也来的太过古怪了,二人从未见过,更无交集,这人能坐到一朝太傅的位置上,胸襟该是有的,实在是没必要跟个第一次见面的晚辈如此横眉竖眼,或者他是看不上顾寒霄?这才对于自己有所迁怒不喜。
  毕竟他虽不懂朝事,但也曾听闻卫弦于顾寒霄作战一事上提过一二。
  顾寒霄此人,行军作战十年有余,作战时善于野战筑垒、战求必歼,穷追猛打,根本不管穷寇莫追那一套,是以,那些敌国战俘但凡落到他手里,再无活命的机会,此为虽使他战功累累,鲜有败迹,却也阴损,不得朝堂上这些以仁义道德治天下的文人青睐,常有笔墨纸砚咬文嚼字的参本,一本本一沓沓,全是是冲着顾寒霄酝酿发泄而来,而顾寒霄对这些酸不溜丢的文人腹诽不满自是不屑搭理,向来是拿剑说话。
  至于顾寒霄与这些人的矛盾恶化到怎样的程度,顾染便不得而知了,只知人已经死了,再大的仇也该烟消云散了吧?
  想到这里,顾染不禁自问,是这样么?
  他忽的想起顾寒霄,那双冷然肃杀的一双狭长凤眸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纤长手指一阵蜷缩,心里忽的一阵发冷发寒。
  眼前一晃,顾染回过神来,抬头便见这人将桌上带来的几本书拿在手里,正往他手边递,嘴里道:“圣上让老臣来教导于你,但顾公子好歹将门之后,若说教导二字,老臣真是愧不敢当,便带了几本书来,你先翻阅,不懂了再来问我罢。”
  顾染答是,接过来一看,只见那书上写着“论将”二字。
  这东西本是《六韬。龙韬》中的一卷,但顾染之前并未读过这些东西,便不知这东西的来历。
  陈太傅让他看,顾染便坐到一旁仔细翻阅,见上面写着,武王问太公曰:“论将之道奈何?”
  顾染抬头去看陈太傅,见他坐在木椅上,闭着眼睛,一手支着额头,似是睡着了。
  顾染不禁想,这人比沈鹤归还要敷衍,性格也颇古怪。
  一老一少静默无语,一个看书,一个打瞌睡,待日薄西山之时,陈太傅才缓缓醒来,也不与顾染告别,只拿起桌上戒尺,负手而去。
  陈太傅前脚走,卫弦后脚就来了,是想起顾染发热之事,带了药来喂给他。
  那药丸顾染早上吃了一次,知他怀里那瓷瓶里装的不是毒药,就不如先前那般抗拒了,接过来吃了,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做成的,顾染服了后不久高热就退下来了。
  卫弦问他:“你眼睛怎么了?”
  他方才进来时,顾染是趴在那书本上看字的,那眼睛都快黏在纸页上了,谁读书时是这样读的?那眼睛很显然是有些毛病。
  顾染没理他这句,只反问他:“你有事没事就往宫里跑,圣上不怪罪么?”
  卫弦道:“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问你什么?”
  顾染忽然道:“你先把玉还给我。”
  卫弦脸色一冷:“我没拿,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稀罕那么个破玩意?”
  顾染闻言,一愣,立时有些坐立不安。
  他从木椅上站起来,手无意识的在袖口处乱摸,嘴里喃喃道:“那怎么就丢了呢?”
  顾染原地转了两圈,眼睛在地上左看右看,一脸无措的模样,过了会儿,他忽然从屋里跑出去,穿过脚下长廊,直奔自己寝室,推开门,对着床褥衣柜又是一通找,柜子里的衣裳画卷笔墨纸砚被他翻出许多,那血玉却无一丝痕迹。
  顾染找了半天找不到,颓然的坐到榻上,那表情看上去要哭了似的,低喃道:“怎么就丢了呢,阿容要怪我了……”
  卫弦始终跟着他,看他无头苍蝇一样在那屋子里一通乱找时没什么反应,看他快哭了也没什么反应,在听到他嘴里吐出“阿容”二字时,神情才有所动容,眸里明显闪过轻蔑与嘲讽之意,片刻后又被少许怜悯所代替,唇张了张,险些就要说出些什么,忍了忍,才抿紧两片薄唇,朝顾染走过去,安慰他:“我帮你找,你先不要急。”
  他招来服侍顾染的几名宫人,盘问一番,无非是谁来过这里,哪个宫人进过这屋子里之类,他们都说除了早上那会儿卫弦在门外等顾染等不到就走了之后,再外没有旁的人来过这广华殿,更没有谁进过顾染的屋子。
  卫弦脸色不太好。
  这分明是宫里进贼了,这些人还不知道,只是这贼是谁呢?这次偷血玉,下次是不是就要偷人了?
  他还想说些什么,成安忽然来了,说是楚临渊口谕,紫宸殿设宴,宴的是几名武臣心腹,卫弦自然是要过去的,楚临渊还说,顺便让成安把顾染也带过去。
  ……
  紫宸殿,金顶红门,灯火通明。
  宴席还没开始,紫檀长案上已摆好金樽玉盏,盏里酒水满着,酒香飘的满室都是,颇有些醉人。
  卫弦与顾染到时,这殿里除了待在一旁待侍的宫女太监,便是几个形貌奇伟的锦衣大汉。
  那几人皆是身着一袭暗蓝色武人衣袍,年纪要比卫弦大很多,一见卫弦,便从木椅上站起来,朝他叩拜,虽俯首行礼,面上表情却无任何谄媚自轻之意,言行举止似君子而非小人,卫弦也是神色淡淡,点头落座。
  那几人这才将目光往顾染身上放了一放,有些好奇的打量他。
  卫弦便将身体倾斜少许,有意无意挡了挡那探寻的目光,身体挨近顾染,一一与他介绍,声音极轻:“那个大胡子名冉庸,是大魏车骑将军,常年镇守潼关,他左边那位是叶道成,眼下是西北部阮州监军,与义父相熟。”
  恰逢叶道成朝顾染看过来,此人三十来岁的年纪,五官粗犷端正,但面皮白净无须,一双虎目沉稳锐利,实在是不似宦官该有的模样,不怒自威,顾染与他目光微微一碰,似害怕般,立刻躲开了。
  卫弦道:“不必怕他们,谁都不必怕,我在这里。”
  顾染听到了也只是点头,未言语。
  众目睽睽之下,卫弦不便与顾染多说,只与他言明那几人身份后便不再多说,他话音一停下,紫宸殿落针可闻。
  卫弦一行人便在静默的状态下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楚临渊才姗姗来迟。
  他着一袭滚金边玄黑长袍,其上绣有龙爪暗纹,因是寻常晚宴,不如朝堂上那般严整,一头墨发只用一根水红发带束着,衬得那张俊美面容愈发年轻,又不减疏远冷漠,剑眉英挺,目似寒星,一举一动皆显冷情,是皇家人惯有的凉薄之态。
  他一来,这殿里气氛比方才还要静默严肃,连顾染也是噤若寒蝉,武臣连着宫人跪了一地,楚临渊目光在宽阔殿内随意一瞥,见人都在这里,朝他们摆手,说了句不用多礼,这些人才敢起来,重新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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