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犬子(古代架空)——饮鸩111

分类:2026

作者:饮鸩111
更新:2026-09-21 08:45:59

  顾染舌头破了皮,被他吸裹着纠缠,有点疼又带着难言的舒爽,唇齿厮磨,极尽缠绵,顾染被他亲的浑身瘫软,津液吞咽不及,顾染唇角溢出银丝,孜莫将他紧紧的抱在自己怀里,喘息粗重,对顾染呢喃道:“月儿,我真的好爱你……”
  他甚至爱到不知道该怎样去爱他了,给顾染种情蛊的时候是想着跟顾染生同衾死同穴,但当顾染想咬舌自尽时他才发现他可以为了顾染出生入死千次万次,却不想顾染为了涉险一次,如果真的会死他不想拉着顾染,可是如果当初不给顾染种情蛊,顾染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他,他真的没办法看着顾染从他面前消失……
  沈鹤归不允许顾染跟孜莫待太久,不到半个时辰就强行的把顾染带走了。
  然后到了第三次见面的时候,顾染的变化就更加明显了。
  他跟孜莫说话时,完全没有了以往的热烈,而且频频走神。
  孜莫哪怕在被彻底困在这里的一瞬间就预料到会是这种结果,此刻却也难免心慌,他以为自己可以面对自己种下的恶果,到了现在才发现他根本就无法接受,他根本接受不了,顾染一点一点的忘记他,一点一点将对他的爱意彻底抹去,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情绪日夜积累着终于爆发。
  他很慌乱,从来没有过的慌乱,他想抱住顾染,顾染却侧身躲开他,等顾染看到孜莫眼里浓郁到几乎破体而出的痛苦时才身形凝滞,犹豫着,轻轻的抱住孜莫。
  他像大梦初醒之人,孜莫能明显的感受到一分一毫的细微变化,但他无力阻止。
  所以到第四次二人相见的时候,对于度日如年的孜莫来说不是甜蜜,而是完完全全的折磨。
  顾染这次很沉默,进了屋子后一直没有说话,他那双极美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眼前虚无的一点发呆,孜莫一连叫了他几声,他才终于有了点反应,冷淡的眸光从不知名处转向孜莫,依旧是一言不发。
  孜莫被他这种疏离的目光看得心颤,想抓住他,却因被铁链锁住脚踝而抓了个空。
  顾染只觉得的脑仁上像被人裹了一层浆糊一般,厚重而黏腻,这让他听觉嗅觉都带着一股令人心烦却又摆脱不掉的黏稠感,他看不分明也听不真切,感知迟钝,孜莫痛心的眼神被他看在眼中,却无法引起他一分一毫的情绪变化。
  他忽然觉得无趣极了,待着这里无趣极了,没有留恋的起身要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孜莫开口叫住他,他声音很低,听在顾染的耳朵里却有着令人撕心裂肺的难言痛感。
  孜莫问他道:“你不会再来找我了是么?”
  顾染没有说话,他并没有完完全全的想起来之前的所有事情,但他的确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对孜莫浓烈的感情渐渐消失了。。
  迷雾到底是退散了,飞檐翘角亭台楼阁一一浮现,不是繁花似锦,全是腐烂不堪。
  孜莫不顾脚腕上血淋淋的伤口,挣扎着,他五指抓握住脚踝上的冰冷寒铁,手背青筋暴起,真气涤荡,将他本就废掉的右手摧残的更加彻底,臂上鲜血淋漓,简直惨不忍睹。
  他用尽身上所有力气才将那锁链震断,然后身形踉跄着从背后将顾染紧紧抱在怀里,力气很大,像是要将他永远的嵌在自己身体里。
  他声音发颤,“月儿,你不会再来了是么?”
  他忽然想起来他小的时候跟他母亲在街上卖剪纸,每天只赚几个钱勉强维持温饱,他年幼不懂事,春天的时候很想要母亲给他买一个风筝,他母亲疼爱他,花光所有积蓄终于给他买了一只形似长龙的纸鸢。
  他记得那天风很大,风筝飞的很高,孜莫看着被细细的绳线相连的纸鸢高高的飞在天上,很是开心,但后来风声渐渐的平息了,没了大风鼓动的风筝掉落地上,被其他几个孩童给抢走了。
  孜莫去追,但并没有成功的追回风筝,反而还被那几个半大孩子狠揍一顿,最后更是恶劣的将他的风筝撕的粉碎。
  年幼的孜莫一身伤,抱着残损不全的风筝哭的很伤心,更让他感到难过的是他无论如何努力的拼凑那风筝也没办法复原了。
  那种无力又仓惶的感觉刻骨铭心,他那时候以为自己能记一辈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再是如何强烈的情绪却也渐渐平息,静静的流淌在记忆深处,眼下,那种尘封的痛苦记忆破土而出,而且比之前的那次要浓烈百倍千倍。
  他看上去很疼的模样,疼的脸色发白,额头渗出汗珠,不知是蛊虫作祟还是真的心如刀绞,面色灰败,几乎用哀求的语气对顾染道:“月儿别走好么?别走……我……”
  顾染回过头,点漆似的一双眼睛里全是茫然。
  他也想要像以前那样毫无芥蒂的爱着孜莫,但胸腔里的一颗心却像早已干涸的河床一般,没有办法涌出一丁点的情意来。
  桥梁断掉了,他没办法再走向桥面的另一端,一座桥没有桥梁的连接,他走不过去,他想回抱孜莫,抬起胳膊的一瞬间,最后一丝眷恋也彻底消散了,夹杂着他对沈鹤归几人的怨恨情绪,尽数烟消云散。
  他从柔嫩的唇瓣里缓缓吐出两个字。
  一瞬间,梦彻底碎了。
  他没有唤阿容,他喊的是孜莫。


第163章 
  对于沈鹤归几人而言,解决掉顾染体内的情蛊后,孜莫就像残余的药渣一样等着被清理,也或许根本不需要清理,两只情蛊死了一只,另外一只也活不成,那东西是从一而终的死蛊,它寄生在孜莫的身体里,等待孜莫的只能是爆体而亡。
  好在兀曼救主心切,孜莫离开匈奴后,他绞尽脑汁的思索对策,多方打听,终于查到孜莫被困在挽月宗,他花了大价钱雇佣了些江湖高手,让他们伪装成挽月宗门人的模样,趁着夜色混入宗门,去解救孜莫,同时,又将手下兵力分成几队,几路迸发,朝着阳关、乌黎山方向,做出一副要大军压境,企图攻城的假象来,阳关乃魏人边塞,乌黎山则是拊离与大月氏所对峙的战场。
  林奉之得到匈奴兵马逼近边关的消息后,果然给顾寒霄书写了密函,请他回去主持大局,顾寒霄收到他的信笺后,思索一瞬,将身体欠佳的顾染暂时留在挽月宗,策马回了阳关。
  兀曼躲在林中,亲眼看见顾寒霄与拊离一前一后离开宗门,这才敢与人里应外合营救孜莫,但孜莫受了很重的伤,又知顾染彻底清醒后会对他生出恨意来,兀曼在挽月宗后殿找到他时,他几乎没有求生的意志。
  兀曼为了救他简直是历尽千辛万苦,差点把自己一条老命都折进去,看到孜莫从来没有过的颓丧模样,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甩他一耳光让他清醒清醒,手都扬起来了,但到底是忍住了。
  他双手抓着孜莫肩膀,恨铁不成钢一般:“还没清醒么?我的小主子,你若不陷入这些俗事里,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孜莫听到他的话,眸光闪动,但面上表情仍是死气沉沉。
  兀曼见他丝毫没有斗志,只能再拿话激他,“你要东山再起才能抢回你要的东西啊!”
  孜莫这才终于鲜活几分。
  兀曼找到他的纯钧剑,替他出鞘,然后双手递给孜莫,孜莫身受重创,左手握剑,仍是斩杀百人。
  锋利的刀刃被血液冲洗数遍,挽月宗里一片狼藉,尸横遍野,负伤的孜莫硬生生杀了一条血路出来,但在给顾染种情蛊这件事上他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兀曼让他东山再起,孜莫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雌蛊没了,雄蛊也活不成,而且清醒后的顾染必定恨他入骨,他谈何东山再起?他知道自己会死在这里,现在拼死一搏,不过是想把顾染抢夺过来,他哪怕死也要死在顾染怀里。
  但他没能如愿,随着他的最后一击,挥剑横劈,对面那人尸首分离,猩红的血液喷溅他一脸一身,孜莫双手震颤不休,额上汗水混着血水,整个人狼狈至极,他单膝跪地,以剑拄地,终是力竭。
  ……
  沈鹤归一直守在顾染身边,挽月宗混入贼人,门人被杀他也没有离开顾染半步,只是让手下去把挽月宗所有长老都叫过来,斩杀那些擅闯宗门之人。
  那些长老住在偏峰,没他命令不得随意出入宗门,只因沈鹤归这人疑心很重,独来独往惯了,对谁也不放心,他这样的人自然不会与那些长老们同居一室。
  是以,那些长老们离宗门甚远,等他们收到沈鹤归的命令,用轻功或骑快马赶来宗门时,孜莫早已经被那些江湖人给救走了。
  兀曼在那些江湖人的帮衬下,成功的带着几近昏迷的孜莫从挽月宗里逃了出来,他一刻不敢耽误,沿山间小路逃跑,但跑了一段,抬头一看,就见从东南北三个方向涌来黑压压的一片人潮,刚好挡住他们去路。
  旋即,有三人策马,从那人流中缓缓的穿行而来,兀曼心里一突,定睛一看,就见来人正是顾寒霄拊离与卫弦三人。
  顾寒霄早就知道兀曼是在虚张声势,没了孜莫这个主心骨,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领兵攻城。
  他收到林奉之信笺后,令林奉之调遣精兵悍马围拢包抄那些匈奴人,特意给他们做了个局中局,那些匈奴兵马逃不了,兀曼与孜莫也逃不了。
  至于他们为什么明知兀曼要救人却不阻拦,反而于此处截杀孜莫,或许是因为他们潜意识里不想让孜莫的血液溅到顾染身上,不然的话说不定这会成了顾染心病。
  兀曼一行人被死死的围困。
  只一个顾寒霄就很难对付了,更何况是还有拊离与卫弦,兀曼搀扶着浑身是血的孜莫,面色惨白的看着他们,直觉这次自己插翅难逃了。
  但奇怪的是,三人明明恨孜莫恨的咬牙切齿,但紧要关头,三个人却都没有亲自斩杀孜莫。
  他们看上去似是有什么顾虑,好像是很怕孜莫的血沾到自己身上,再也洗不下来,由此而惹得某个人的厌恶,得不偿失。
  最后还是拊离一夹马腹,勒令胯下骏马朝着孜莫靠近。
  兀曼随他动作而倒退数步,脸上血色尽失,“小昆弥……”
  拊离端坐马上,似笑非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兀曼,好久不见。”
  他说完这句,目光由兀曼身上转到孜莫身上去,“你可以选择跳崖,从这里,行千步,便可沿着缓坡爬到山顶上去,或许还能留一条全尸。”
  兀曼听到他的话,竟松了口气,到了此时,拊离逼孜莫跳崖反而会是一线生机。
  兀曼对他道谢:“谢谢小昆弥……愿意给大单于……留点颜面……”
  拊离嗤笑一声,他才不是给孜莫颜面,只不过是将孜莫当日所言一字一句还了回去,奈何孜莫意识昏沉,没办法回应拊离,拊离看不到孜莫反应,难免觉得不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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