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犬子(古代架空)——饮鸩111

分类:2026

作者:饮鸩111
更新:2026-09-21 08:45:59

  休屠遮遮掩掩周茂出逃的消息,却也遮掩不了多久,堪堪过了三日,兀曼便发觉陈茂等人失踪,待确定之后,对其兴师问罪,休屠自然不肯承认自己把人给放跑了,只说自己看到周茂等人闲着也是闲着,就让他们去放羊了。
  但这个季节哪里有草?休屠继续狡辩,说冰冻的河边有少许干草,他正是让周茂等人去河边牧羊,总之是咬死了自己不是故意的弄丢了人,但他的确是造成了重要俘虏逃跑的后果,一顿刑法是免不了的。
  姚述将此事交给兀曼去办,兀曼命人冰天雪地里脱光休屠的衣服,将其绑在木桩上,抽他鞭子。
  休屠哪里受过这种苦,当即扭动着肥硕的身子反抗起来。
  他额吉是姚述的大阏氏,对休屠平日里就很是娇纵,常有成百的兵马伴其左右护他周全,休屠大声呼喝,手下兵马护主心切,欲将他救出,休屠阻止,两方兵马大打出手。
  顾染听到那震耳的动静,从帐篷里钻了出来,看到看守他与冯玄的一队匈奴兵跑了个没影,转而跟休屠的人马扭打一团,心里直呼这简直是天助我也,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冯玄跟在他身后,看热闹似的,看他们的拳头你来我往的拳拳到肉,乐的嘿嘿直笑,美中不足的时这些人居然不拿刀砍,他嘴里啧啧两声,去问顾染,“他们打的这么凶,我们怎么办?对了,那个黑货会不会把你给供出来?”
  他嘴里的黑货自然是指休屠。
  顾染看他一眼,想都没想,小声道:“怎么办?跑啊!不跑死路一条!”
  冯玄略一思索,觉得有理,二人一拍即合,当即偷偷摸摸的从那帐篷里偷钻了出去,不料刚走了没两步,就被待在暗处的匈奴兵抓个正着。
  顾染心里一突,脚下顿时停住,他本以为休屠的人都去帮休屠打架去了,不曾想这看上去蠢笨的二王子竟还留有后手。
  那匈奴兵抽出刀来对着顾染二人,面色不善,“想跑?”
  顾染当然说不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装出沉稳的样子对那二人哄骗一番,说休屠与他事先交代过,若是他与兀曼打起来了,休屠令他去寻呼衍氏求助,并且带了话给呼衍氏。
  匈奴兵冷着脸质问,“带什么话?我们去说。”
  顾染以休屠需要他保守秘密为由,糊弄过关,又威胁那两个匈奴兵,休屠交代的事情十万火急,若是耽搁了,保不齐休屠会大发雷霆。
  顾染言语间慎重而严肃的模样,半分不似作假,那两名匈奴兵对视一眼,许是信以为真,也许是害怕承担罪责,就这么对二人放了行。
  兀曼与休屠的兵马正打的激烈,拳脚相加,这对于顾染二人来说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顾染用计策哄骗了那仅余的两名看守后,又掩人耳目的朝着呼衍氏的部落行去,一直待跑的偏僻了些,确定四遭无人后,这才拉着冯玄往反方向拔腿就跑。
  匈奴地界宽广,丘陵纵横,冯玄一个汉人不明就里,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跑才是出路,多亏顾染在此地待过一段时间,拊离曾策马带他四处游走,顾染对这里熟悉一些,知道这里哪里的兵马防守最薄弱,知道该往哪里跑才是平坦大路,冯玄被他指明方向,这才没有兜来兜去的绕回原地。
  而对于顾染来说,不管一开始的周茂把冯玄留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要杀他还是要救他,在顾染看来,冯玄此时此刻对于自己的用处那可太大了。
  比起年幼的霍不桀,冯玄很显然要敏捷有用的多,顾染爬山爬的慢,冯玄对他又是推又是拉的的帮衬着,二人很快就能翻越一座山,结冰的湖面打滑难行,但这人腿上的功夫是真的好,那两条腿就跟铁柱子似的稳如泰山,哪怕是在冰面上奔逃都要比旁人快许多,顾染被他带着跑,气喘吁吁的,满脸惊讶的问他道:“冯冯玄,你这腿脚上的功功夫,跟谁学的?”
  冯玄头也不回的答他道:“那还能跟谁?那自然是跟我爹!”
  顾染被他拖拽着跑的飞快,二人一路往南逃,等兀曼与休屠终于止戈为武之时,那本来用来困住顾染二人的帐篷里早就没有他们的身影了。
  另一边,姚述的大阏氏呼兰若闻声去找兀曼与休屠。
  她来的时候,休屠的人跟兀曼的人很显然是打累了,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坐在地上喘粗气,休屠的侍从们看到她后,惊慌失措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在地上拜她,她没理这些人,只直奔休屠而去,待离的近了些,抓着休屠胳膊,从上到下的将人看了个遍,见他气定神闲的,身上并没有任何的皮外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一把揪住休屠那只肥硕的耳朵,本想训斥两句的,一抬头,看到神色寡淡的右贤王孜莫正领了几名侍从缓步而来,那大阏氏的脸色陡然一沉,抬手就是一耳光狠狠的甩在休屠脸上。
  她几十斤的大弓都能轻松拉开,射箭格斗样样精通,那手上的力气可不是说着玩的,休屠被她扇的原地转了两三圈,半边脸颊都肿的老高,停下来时,整个人晕头转向的不知东南西北,更不知对他一向疼爱有加的呼兰若为何会忽然对他下狠手,但他还没来得及委屈,就被那大阏氏指着鼻子臭骂一顿,骂的他一个字都插不进去,只能乖乖闭嘴。
  她骂休屠时,右贤王就停了步子,站在原地看她骂人,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也没有为了维持表面的兄弟情深而假意的替休屠求情的意思,她注意到后,便不再骂了,只带着手下侍女,姿态从容的朝着孜莫走了过去。
  孜莫与她见礼,将一只手横放胸前,朝着她微微弯了弯宽阔的脊背,那大阏氏脸带亲切之意,虚扶他一把,对他笑着道:“我刚刚才听到下面的人说,休屠带人来你的地方闹事,他实在是不讲道理。”
  “他一向不争气,不像你,我刚才已经骂过他了,但并不能弥补他犯下的错误,我现在准备把他带回去好好教训一顿,他蠢笨不堪,你自然不会与他一般见识,你说是不是?”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但右贤王很显然不去管这些,他垂头看着呼兰若,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笑,道:“额吉,您不问问他究竟犯了什么错,就要把人带走么?”
  呼兰若听他这么说,脸上表情一顿,笑意消散了些,但知道自己理亏,仍是心平气和的语气道:“我方才便说了他蠢笨,若是因为蠢笨而犯了错,那实在是无心之失,我把他带回去,仔细盘问,严加教导一番,他以后必定不敢再犯。”
  呼兰若与孜莫说话时,休屠就站在二人几步开外,将二人的话听的一清二楚,那肿起来的半边脸颊越来越不好看。
  在他的印象里他的母亲从来都是趾高气扬高高在上的,只有在面对姚述时态度才会温婉谦和,而此刻,他的额吉对着孜莫这个野种居然也是和颜悦色的态度,这让他觉得自己的母亲似是受了侮辱一般。
  呼兰若的蔼然可亲,在他眼里就是低三下四,他不服气的大声嚷嚷着,“您跟他求什么情?他算老几?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您干嘛询问他的意见?”
  他还想冲过来,想替他母亲出气一般,却被大阏氏的侍从给手疾眼快的拦了一拦,但休屠力大如牛,一人一脚将他们踹的老远,似是将自己在兀曼那里与呼兰若那里受的气全部撒在这些侍从身上。
  呼兰若见自己的侍从拦不住休屠,脸色变得更差了,回头,就要出言教训,孜莫忽然开口道:“不服从大单于的管教,肆意闹事,与身带大单于命令的大都尉大打出手,额吉您的侍从并不能拦住他,您想管他,只怕也是有心无力,不如暂且让他留在臣弟这里,我来与他讲讲道理。”
  呼兰若闻言,脸色大变,孜莫不再看她表情如何,只姿态随意的朝着身后招了招手,一时间,便有腰配宝剑、肩背箭囊的精兵近百名冲上前去。
  呼兰若大怒,就要发作,她已经给了孜莫面子,一来是她知道这个孜莫不好惹,二来因为休屠理亏,这才想着委屈求全好言相劝的先把休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给带回去,却不想她哪怕她肯委曲求全,这右贤王也不肯给她面子。
  呼兰若只觉得自己的脸面像是掉到了地上一般,对孜莫的怨恨愈发高涨,她唇张了张,想说些什么,耳边就听孜莫淡淡道:“额吉,您让他不要动,免得伤了他。”
  呼兰若只觉得脊背发凉,朝周遭一看,旦见密密麻麻的冰冷箭矢数不胜数,从四面八方,以围困的姿态,将她与休屠一干人等圈在其中。
  孜莫说完这句话,便径直的朝着兀曼走了过去,呼兰若再呼唤他名头,孜莫只当听不见。
  休屠面对那密密麻麻的箭头,还是不肯服气,毕竟呼兰若就是他的底气,而此刻呼兰若就在这里,他气焰嚣张,对着那些手持利刃一身铁甲的兵马破口大骂,被呼兰若再次怒扇了一耳光。
  呼兰若对其怒斥道:“你还闹!非要被人给射成马蜂窝不成?”
  休屠犟嘴道:“他不敢!他杀手足,大单于不会饶了他。”
  呼兰若被他气笑了,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压低声音,语重心长的语气道:“傻儿子,你还不明白吗?你理亏在先,你的人跟兀曼大打出手,孜莫完全可以跟大单于说他是因制止混乱才误伤了你,这个理由难道说不通吗?”
  休屠想了好一会儿才缕清其中利弊,思索来思索去才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此时此刻知道自己哪怕真的被孜莫的人给乱箭射死了,姚述也不能问罪孜莫,因为孜莫杀他有理有据,这才终于偃旗息鼓。
  兀曼看到那休屠蔫头巴脑的被孜莫的手下给带走,连连叹气。
  他对孜莫道:“这二王子也不知到什么时候才能长长脑子。”
  孜莫没有接他的话。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关压那汉人的帐篷走,他与孜莫提过顾染,现在想着马上就能碰到了,嘴上的话也跟着绕回顾染身上。
  “那姓李的汉人倒是有有点脑子,挑拨离间,搬弄是非,将那二王子哄骗的团团转,周茂走时,他被休屠留下,此刻应该还在那帐篷里被关押。”
  孜莫侧头,朝他所说的方向看过去,兀曼继续对他解释道:“那姓周的前几日也住那里。”
  孜莫抬脚朝着那帐篷走了过去,兀曼跟着进去,进去后,目光左右扫了一圈,帐篷里空空去也,并不见被休屠关压的李四平。
  兀曼有些意外道:“人呢?”
  “老天,休屠这么废物吗?连个人都看不住?这可真是我没想到的。”
  那汉人竟然跑了?
  休屠的愚蠢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右贤王,我派人去追?”
  他是询问的语气,不乏恭谨与小心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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