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犬子(古代架空)——饮鸩111

分类:2026

作者:饮鸩111
更新:2026-09-21 08:45:59

  旦见皎洁月色下一排排的银白盔甲,泛着褶褶寒光,森冷肃杀。
  ……
  赤古城。
  黄沙万里。
  帐篷外,月色下。
  两道身形迎风而立,风声中隐约夹杂几声狼啸,高高低低,最后隐没在寂静夜色里。
  二人窄袖乌靴,腰束革带,是胡人装扮,皆是高鼻深目,却面色白皙,年龄相仿,年岁看上去都不大,最多十八九岁的年纪,一人手里拿着酒囊,声音很是爽朗道:“大魏派了兵马增援阮州,听说其中一支是顾家之后。”
  另一人嗯了声,声音清浅冷淡。
  拊离对他反应似有不满,侧头道:“顾家后人厉害么?”
  那人摇头。
  拊离道:“真的?我提他时你眼神闪了下。”
  这人似乎是个直性子,有什么就说什么。
  那人没说话。
  拊离歪了下头,打量他,想了想,又问:“他有他爹厉害么?”
  那人还是摇头:“一个战神,一个废物,你说厉不厉害?”
  拊离听他这么说,这才满意,他对魏人似乎厌恶不喜。
  又道:“这些西姜人,跟土狗似的,总喜欢抢部落里其他人的猎物与粮食,还怂,他们害怕顾寒霄,听说叶道成带来了顾家人,吓的要死,丢盔弃甲的,你说我们帮不帮?我倒是不想帮他们,就怕他们与月氏人串通一气。”
  那人看他一眼,看到他脸上纠结的表情,与提到月氏二字时的阴鸷眼神,神色变的温柔,终于笑了一笑,抬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他一看便是个冷漠性子,鲜少有如此温和的时候。
  “帮什么?让他们先咬着。”


第10章 
  四月初七,叶道成领兵西下。
  顾染着一身轻软银甲,被夹道两旁拥挤的目光相送,让他颇不习惯。
  他马骑的不太好,慢一些还行,快一些就东倒西歪,这还是卫弦抽空来教的他,不然他骑马的功夫只会更差,那马又生的高大壮硕,时不时就嘶鸣一声头颅高扬,通人性似的看不上顾染般,被顾染骑着,焦躁的很。
  顾染总怕被它从背上给掀下来。
  相比之下,他还是觉得坐马车安稳舒服,就怕叶道成不满,却不想那人看着面冷不好相处,对他却多有迁就,看他骑马骑的辛苦,便吩咐手下寻了一辆马车来,让顾染乘着轿撵而行,顾染轻松不少,透过轩窗往外看,前几日还能看到几处炊烟,越往西行越是荒芜。
  晚时,大军就地休整,没有屋舍人家,落脚处便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荒芜林地。
  骑兵手持长枪,放哨、巡逻,一队一队轮流休整,伙夫则砍树做柴,挖坑放灶,忙着做饭。
  月上中天,顾染与众人一道坐在地上,背靠一颗成人腰粗的大槐树,除了头盔,只余一身银甲,那银甲看着轻也有些重量,顾染穿了一路,似背了一身铁皮在身上,累的要死,又不好说什么,他是大魏主将之一,手下小兵崽都不叫苦叫累的,顾染若带头抱怨,忒不像话,这便忍着。
  是因他从小到大从未行过这么远的路,难免乏累,几日时间,大军穿山过河,途径数座城池,脚下路程积攒起来岂止千里。
  林子里燃着篝火,红彤彤一片,顾染靠着大树打瞌睡,叶道成则与几名副将围坐一起,对着手里與图观摩图议,不知他们说到什么,叶道成忽然抬头,看了顾染一眼,唤道:“顾将军。”
  顾染一惊,立刻睁开眼睛道:“来了!”
  他从地上站起来,走了没两步脚下就踉跄一下,忙扶着一旁树干稳住,有些讪讪的抬头看他们,好在叶道成几人心思用在正事上,并未看到他一阵风就能刮到似的模样,顾染忙站好,用手拍干净肩上沾染的少许尘土,行到两名将领中间,同他们一般席地而坐。
  几日相处下来,顾染对于这些人的名字身份也了解一些。
  他左边的男人任长史一职,右边的男人别人称呼他为庄校尉,对面是叶道成,除叶道成外,在场几人职位身份都比不上顾染,心里对于顾染这种脚不能提手不能挑的公子哥模样如何想的不知,面上却客气有礼。
  顾染随他们一般,低头看一眼铺展在地上的一张泛黄與图,见其上山川城邑俱是清晰,叶道成正用食指指着一处道:“咱们位处北关,再往前,不出百里,便是新山,新山新山,多山之地,若有埋伏,当是此处,该要小心才是,不如分开而行,韩副将,你与庄校尉,领两千兵马,由东面而入,宋先锋不如就与常啸一道,领兵马由西向南行进,余下一千六百名兵卒随我行进。”
  叶道成身高体大,五官又很是粗犷,只是面白无须,他被楚临渊指派到阮州一带做监军之前曾在宫里任中常侍一职,是身体有疾不健全之人,但言谈举止并不像其他阉人那般媚俗,单从外表看与其他武将无异,鼻梁很是挺直,一双虎目凛凛生威,颇有大将风范,不外乎这些人对他唯命是从。
  庄毅思索道:“叶大人,我觉得,分开恐怕不妥啊,毕竟多山之地,消息闭塞,若传讯之时稍有偏差,只怕得不偿失。”
  叶道成看着他:“不是说分开,而是谨慎起见,我们呈包抄方式而行,若有意外,不至于被动,还能反将他们一军,富贵险中求,行军作战又岂有不冒险之理?”
  几人了然,叶道成这是打定主意了,多说无益,便不再言语。
  顾染听的迷糊,又觉得大概是自己错觉,这几人在叶道成说话时总是将目光若有似无的往他身上扫,但不等他对视过去,便将目光快速的移开了。
  寓意不明。
  临了,叶道成又加了一句:“征西将军就与我一道而行吧。”
  顾染点头。
  伙夫们已经烧好饭菜端了过来,顾染看了一眼,见这些饭食简单,可称得上粗淡,馒头,一些肉干与腌菜,顾染吃的难以下咽,其余人却早已经习以为常,一边吃一边聊,神态自若。
  顾染见他们这样,也只能逼着自己多吃些。
  几人吃饭的功夫,兵将已经砍了树木搭好简易的帐篷,作为主将统领的叶道成与顾染几人休息时便与众人隔开了。
  行军途中多有不便,顾染已经有两三天没洗澡了,早就忍到极限了,饭吃不好他还可以忍,沐浴也不能顾染便忍不了了,但见叶道成几人没人提,顾染也不好意思开口让人烧水过来给他沐浴,眼下天气渐热,就跑出去想找找泉水在哪儿。
  他知道这地方必是有水源的,众人要吃饭,兵马要饮水,离了水皆是不行。
  顾染借着月色,一路走一路拨开遮挡的树枝,待穿过林子,沿着碎石土地向前行了百步,果然看见一汪浅浅清泉。
  顾染心里一喜,见左右无人,便扯开腰带,脱了衣服跳下去,河水微凉,顾染肌肤被那冷水一泡,从脚底往上升起一抹凉意,但也不是不能忍,何况顾染退而求其次,哪里有资格去抱怨,只想草草洗完回帐篷去,以免生出事端来,正要抬手扯开发带之时,耳边忽听扑通一声响,是落石砸到水里的声音。
  顾染方才听叶道成说什么偷袭偷袭,还以为是西姜人真的来偷袭了,吓了一跳,挣扎着就要往岸边跑,耳边忽闻一声轻笑,那声音熟悉,顾染动作一顿,一道欣长人影从树下缓缓走出来,愈行愈近,最后站定顾染一步之外,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看着水里湿漉漉的美人。
  顾染抬头看到他的脸,不由松了一口气。
  眼前人不是沈鹤归又是谁?
  他眸里闪过一抹惊讶,问道:“沈宗主,你怎么来了?”
  沈鹤归看他大半个身子潜在水里,仰着脑袋看他,怪累的,便蹲下来,看着他道:“带件东西给你。”
  顾染这才看到他手里拿着一物,是似护腕一样的铁制物什,五指宽,通体银白。
  他将那东西往顾染手里递,顾染接过来,拿着那东西左看右看,很稀奇似的,沈鹤归道:“别瞎碰,里面有毒针。”
  抬手要将那东西收回来。
  便是他说话的功夫,顾染拇指指腹已经按上某处,他脸一白,还未想清楚是该将这暗器扔出去还是继续按着那机关不要松手,那护腕上的机关已然被触动,藏在那护腕里的毒针破风而出,方向却反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石火花之间,沈鹤归脸色一变,猛的抬手拍向顾染手腕,顾染手一歪,那细若毫毛的毒针堪堪擦着他脸颊而过,留下一道几不可见的浅浅红痕。
  沈鹤归皱眉,从岸上跳到水里去,双手捧着他脸,将唇贴到他细细一条伤口上去。
  顾染一愣,想躲,眼前猛的一阵天旋地转,腿一软,沈鹤归一手按着他后颈,一手抓着他腰,借力给他,顾染才不至于跌到水里去,酥麻热感自顾染脸上传过来,沈鹤归用舌尖舔他脸颊伤口,吸吮出部分血液,吐出来,又抬手封了他身上几处穴脉,将身体瘫软的顾染从水里抱出来,从怀里掏出一支瓷白瓶来,倒出一颗药丸来,捏着他脸颊丢到他嘴里,动作算不得温柔,嘴里冷声道:“小心些,拿这东西给你不是让你自裁用的。”
  顾染也觉得自己蠢的要死,被他这么一说更是无地自容了,耳根都红了,小声跟他道歉:“对不起……”
  他头晕晕乎乎的,眼前一阵黑一阵白,显然是中了剧毒的症状,方才只是不小心沾染一些,又被沈鹤归封了穴脉,头脑还是一阵发晕,这才知那针里浸泡的毒液竟霸道至此。
  沈鹤归见他不舒服,用内力将他衣服身上烘干些,未带他回营帐,而是抱着他,寻了棵粗树坐下,让顾染坐在自己大腿上,一双铁臂环紧铁腰,问他:“好些没?”
  顾染嗯了声,靠在他怀里,浑身上下没什么力气,晕眩感却减轻不少,想来是沈鹤归动作及时,又喂他吃了解药,顾染这才免了一遭罪。
  沈鹤归没再说话,只静静的抱了他一会儿,约摸有那么一炷香的时间,看顾染脸色好转,动手扯他身上衣服。
  顾染锁骨与脖颈上的肌肤被他指腹碾磨,意识清醒不少,抬起头,皱眉看他,目光又从他脸上四散到周遭。
  天上圆月半隐,月色并不皎洁明亮,沙石、树木、一汪清泉,晦涩昏暗,融为一体,并不分明。
  顾染扭头的功夫,沈鹤归已经将他半干的外袍扯了下来,顾染只觉身上一凉,沈鹤归的意图已经十分明显了。
  这里荒郊野外,顾染又是行军途中,到底跟以往不同,顾染很怕二人媾和时被魏人的巡逻兵发现,更怕西姜人与胡人隐在暗处趁机偷袭,总之是不能安下心来,窝在他怀里简直坐立不安,嘴里拒绝道:“别……会被人发现……”
  沈鹤归低头看他一眼,见他脸色苍白,长睫乱颤,因中毒愈显身体虚弱绵软的模样自有一番风情,小腹处一股邪火顿时烧的更旺,沈鹤归干脆将他拦腰一抱,用轻功飞跃到树上去,按着顾染的后腰,让他双腿大开着坐在自己大腿上,身体跟他的相厮磨,嘴里道:“你小声点,别浪叫,就没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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