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景和帝盯着他那双毫不退让的眼睛,看了很久。
  他想斥责他,想说“你是朕最宠爱的弟弟,怎么能委屈自己去当什么将军夫人”。
  可那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他忽然想起晏琮小时候为了吃到心爱的桂花糕可以蹲在御书房门口哭上半个时辰,最后还是他心软了把他抱进去,又得哄着吃。
  他想着,自己这个弟弟自小性子倔,决定了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拉回来的。
  更何况。。。裴氏!
  裴铮镇守西北多年,十万边防军只认裴家旗。裴朔是嫡长子,是裴家未来的支柱。让一个镇守西北的将军做景王府的王妃,属实是再荒唐不过,若真如此,那这将来的边境又该由谁来守?
  可若是反过来,承安“嫁入”裴家。。。
  景和帝叹了口气:“都随你吧,反正从小到大,朕都拗不过你。”
  他嘴上说着无奈,心里却清楚,这样一来,裴氏便成了他身后最坚实的倚仗。自己百年之后,即便真有人想对他动手,也要掂量掂量西北那二十万兵权,哪怕这人是下一任皇帝。
  “朕这就写一道赐婚圣旨,你们自己挑日子。”
  他说着铺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提笔时又问了一句:“裴铮那边。。。你打算怎么说?需不需要朕出面?”
  晏琮摇了摇头:“臣弟想等裴铮将军年关下回京述职时,亲自去当面说,一来显得郑重,二来若此事皇兄出面,那便是天子施压,臣弟想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
  景和帝笔尖顿了一下,抬眼看他,笑了一声:“好啊承安,你这还没成婚,怎么就先把‘婆家’护上了?”
  晏琮也不辩解,只是笑:“皇兄快些吧,‘娘家’也护,臣弟嫁给衍之以后,裴氏不就能更加效忠皇兄了吗?臣弟都等不及回去告诉衍之这个好消息了!”
  景和帝摇了摇头,低头将圣旨写完,盖上玉玺,递过来:“真是‘男大不中留’,朕怎么有你这么个恨嫁的弟弟,太丢人了!快拿去!拿去!朕要缓缓,来日去先帝陵前朕要好好告你一状!”
  晏琮接过圣旨时,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像是接过了一件比那块免死金牌更重的东西。
  “臣弟谢皇兄!”晏琮说着要跪下谢恩。
  景和帝听着连连摆手:“快些回去跟你的裴衍之报喜去吧,朕实在看不下去了!”
  晏琮对于景和帝的调侃充耳不闻,兴高采烈地捧着圣旨出去了。
  景和帝看着那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
  。
  傍晚时分,晏琮和沈霜晚一同回到景王府。
  裴朔正坐在窗边看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回来了?可顺利吗?”裴朔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嗯,一切都顺利。”
  裴朔并没有深究他这个“一切”的意思,只让人将晚膳送了过来。
  “太妃已经用过晚膳,沈姑娘与我两个大男人一同多有不便,你的晚膳已经送回房间,所有事情都等用过膳后再说。”裴朔道。
  晏琮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了一圈,确认他无碍,才转向沈霜晚:“沈姑娘,解毒需要准备什么?”
  “有劳晏大哥派人去烧些热水,晚膳后先药浴,裴将军切记晚膳莫要用太多。”她叮嘱道。
  晏琮当即命人去烧水,沈霜晚见状回了自己房间。
  晏琮与裴朔很快便吃完了,不过他并没有提圣旨一事,他想等裴朔的毒解了在告诉他,如今于他们而言,解毒才是头等大事。
  晚膳后,沈霜晚便过来了。
  只见她挽起袖子,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一卷银针、几个瓷瓶和一包药材:“将军先去泡药浴,让经脉中的余毒发散到表面,然后再用银针封住穴道,把毒从经脉里逼出来。这个过程肯定会比较疼,将军要忍住。”
  “无妨,沈姑娘只管动手便是。”
  “晏大哥你若是担心可以留下,但是不可插手打断,否则前功尽弃,毒气会瞬间扩散至周身经脉,届时神仙来了也无用。”沈霜晚知道他不会出去,所以提前立好规矩。
  晏琮点了点头。
  沈霜晚看了一眼天色:“那裴将军现在便去吧,药浴的水已经让人备好了。”
  晏琮站在浴房门口,看着裴朔慢慢沉入那桶深褐色的药水中,热气蒸腾起来,药味弥散在整间屋子。
  他靠在门框上,手指用力攥着门框边缘。裴朔闭着眼睛,眉头渐渐皱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痛!
  他感觉血脉内像是无数根针带着灼烧感在流窜!
  他咬着后槽牙,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硬是没有出声。
  约莫一炷香后,沈霜晚在屏风后开口:“可以了。”
  裴朔从浴桶中出来,换上一件干净的中衣,在榻上盘膝而坐。
  沈霜晚将银针一字排开,指尖捻起第一枚,落在裴朔后颈的风府穴上,然后沿着督脉一路向下,依次刺入大椎、身柱、至阳,又在两侧的肺俞、心俞处各落了两针。
  她的动作极快又十分的稳。
  很快裴朔的呼吸开始乱了。
  银针入穴时并不算疼,可随着针尖刺入,一股温热而酸胀的感觉开始沿着经脉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缓缓流动。
  沈霜晚又取出一瓶药粉,兑了温水,用一根极细的银针蘸了,刺入裴朔手臂上的曲池穴。
  那一针下去,裴朔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咬着牙,攥紧了身下的被褥,指节透着白,脖颈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一股又冷又热的东西顺着经脉冲上来,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抛进了沸水里,转而又被扔进了冰窟。
  “将军且忍着。”沈霜晚的声音很稳,“毒正在被逼出来,会越来越疼。”
  晏琮站在门口,他看到裴朔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滴落在榻上,那张脸在烛火下白得几乎透明,嘴唇却被他咬出了血痕。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了。
  他想冲过去握他的手,想让他知道自己在,可他知道自己此刻不能去。
  沈霜晚需要裴朔保持这个姿势,他若动了,银针便会移位。
  裴朔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已经咬破了自己的下唇,血珠渗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滑。
  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攥着被褥的手指已经泛了青白。
  晏琮的眼眶已经红了,那双手攥着门框的力道大得青筋暴起,却硬撑着没有迈出那一步。
  沈霜晚又取出一枚银针,刺入裴朔腰侧的京门穴。
  裴朔整个人猛地弓了一下,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响,随即吐出来一口黑血。
  沈霜晚没有停,指尖同时捻动数枚银针,将药力沿着经脉推入。
  那些银针在烛火下微微震颤着,像是一排细小的、正在共振的琴弦。
  过了不知多久,裴朔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稳下来,身体也从紧绷的状态中慢慢松弛。


第86章 衍之愿意娶我吗(上)
  沈霜晚探了探他的脉,又掀开他的眼皮看了一眼,才缓缓将银针依次取下:“晏大哥,将军体内的毒已经尽数除去,剩下的只需慢慢调养就好。今晚可能会有些低热,不必担心,明日便好了。”
  她收拾好药箱,接着道:“这几日切记不要劳累,不要动武。”
  晏琮点了点头,想道谢,却发现自己张口说不出话。
  沈霜晚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多言,自己也是尽医家本分。
  随后她便提着药箱推门出去了。
  晏琮站在门口,看着她走出去,才像是被解了禁制一样快步走到榻边。裴朔侧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嘴唇上有一道浅浅的咬痕和血迹,鬓角的发丝被汗浸湿了贴在额侧。
  晏琮在榻边蹲下来,用帕子将那血迹轻轻擦拭干净,伸手把他额前的湿发轻轻拨开,指尖碰到他额头时微微顿了一下,确实有些低热。
  裴朔费力地睁开眼睛,感受着他的动作,轻轻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没事,不用担心。”
  “我的衍之受苦了。。。”晏琮摇了摇头,泪水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怎么会没事呢?他那痛到苍白的脸、咬破的嘴唇,无一不在说着刚才的经历有多痛苦,可自己竟不能代替一二,甚至连抱着他都不能!
  想着他轻轻握住裴朔搭在榻边的手:“睡会儿吧,衍之,我在这里陪你,等你醒来,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裴朔的睫毛颤了颤,疲惫感压的他睁不开眼,可他的手握住了晏琮的手指,虚虚地搭着:“好。”
  烛火跳了一下,在墙上投出两个人交叠的影子。
  窗外夜色渐深,景王府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细碎声响,晏琮没有松开他的手,就这样看着他的睡颜,舍不得睡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裴朔便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感觉身体比前些日子轻快了许多,连日来那种沉甸甸的疲惫和骨头缝里的酸软都退去了,昨夜的痛意,此刻反倒忘却了。
  他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握着,顺着那道力道侧过头,看见了晏琮。
  晏琮蹲在榻边,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指,侧脸枕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呼吸轻浅,颤动的睫毛可以看出这人睡得并不踏实。
  他就那样蹲着睡着了,晨光从窗缝漏进来,照着他眼下那圈浓重的青黑。这人怕是又一夜没睡地守着他,直到熬不过去,才堪堪打个盹儿。
  裴朔轻轻动了一下被握着的手指,晏琮便猛地惊醒了。
  “衍之?”晏琮抬起头,第一件事便是伸手探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再发热。他又握住裴朔的手腕探了一下脉,虽然没有太医那么准,但他能感觉到裴朔的脉象比昨日有力了许多。
  “总算过去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裴朔看着他满眼的红血丝,心疼道:“上来。”
  他往榻内侧让了让,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又问道:“你蹲了一夜,腿麻不麻?”
  晏琮动了动已经没有知觉的腿,笑了一下:“还真是麻了。”
  他没有推辞,侧身躺了上去,手臂顺势环过裴朔的腰,额头抵在他的肩侧。
  “承安,睡会儿,不然你这样子出去会吓坏太妃的。”
  “嗯,那衍之陪我。”晏琮的声音低低的,紧接着打了个哈欠。
  “好!”裴朔应了一声。
  身边人呼吸很快就平稳了,这一次是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裴朔没有动,就那样安静地躺着,让他靠着自己,这样的状态让他感觉无比踏实。
  等晏琮真正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