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沈鹤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这件事不要再提了，霜儿从来都是她自己的。父亲和我都不会逼她做任何她不喜欢的事。即便将来你精诚所至，让她真的对你动了心，她也绝不会代表任何人、任何国家去和亲。她永远只是沈霜晚，我希望她的婚姻是因为她心中所爱，而非其他。"
　　呼延淳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把目光落在面前的茶盏上。
　　茶已经凉了，水面浮着几片舒展开的茶叶，在烛火下微微泛着光。
　　厅里安静了片刻，晏琮端起自己的茶盏喝了一口，打破了那阵沉默："夜已深了，我让陆川送三皇子回驿馆歇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呼延淳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沈兄，我不会放弃的。但。。。我不会再让她为难。"
　　他说完便推门走了出去。夜色从门外涌进来，又被门板挡在了外面。
　　沈鹤轩坐在椅子上没有动，齐湛弯腰握住他的手，看见他攥了许久的指节微微泛白。
　　晏琮和裴朔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先开口，这场接风宴上的变故始料未及，是福是祸，又有谁能看懂呢？
　　夜风穿过院子，吹动廊下的灯笼，把一明一暗的光影投在窗纸上。茶已经凉透了，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烛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第205章 陛下最好别惹我
　　两国修好的章程来来回回改了五六遍，每一稿都要在朝堂上过一遍，再退回北戎使团那边修改。
　　呼延淳倒是不急，每日都是准时入宫议事的姿态，看不出丝毫催促的意思。不过他对于国事上也不马虎，每次的章程都会详细查看，这么多年的磨练，他明白什么是重要的。
　　北戎和大梁都需要这场和谈，两国的百姓，也经不起战乱了。
　　呼延淳的侍从却没有闲着，每日清晨会往沈霜晚住处送东西，有时是一匣子北戎的干果，有时是一卷羊皮手绘的药草图，有时只是一枝开得正好的野花，用粗麻绳系着，没有署名，但谁都知道是谁送的。
　　沈霜晚每次收下，隔日便让宫人原样退回驿馆，东西怎么来的便怎么还回去，附一张短笺，上面只有两个字：多谢。
　　来来回回五六次，呼延淳的东西送得殷勤，沈霜晚退得利落，双方都不曾逾矩，却也不曾退让。
　　景和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没有过问，只是在批阅奏章的间隙，偶尔会问一句今日北戎使团在做什么。内侍答了，他便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但他安排在暗处的人也没有闲着。景和帝派人查了呼延淳的底细，从他被送去邻国做质子开始，到回北戎后如何一步步从边缘走到权力中心，查得清清楚楚。
　　北戎那处冰冷的天牢，他曾被关在里面半个月，出来时浑身是伤却依旧挺直了脊梁。他府中确实没有过任何女子或者男子，不管他这般做法是否真的出于对沈霜晚这些年的等待，至少若沈霜晚真的嫁于此人，不至于委屈，他的小神医值得白首不离的一人心。
　　景和帝看着呈上来的密报沉默了很久，然后把它折好放进书案的暗格里，没有向任何人提起。
　　又过了一日，沈霜晚独自回了景王府，托人带话请呼延淳来一趟。
　　沈鹤轩以为是自己妹妹改了主意，心中虽疑惑，却没有多问，便亲自去请了呼延淳。
　　呼延淳与沈霜晚在偏厅里坐了大半个时辰，门虚掩着，没有人进去打扰。
　　呼延淳看着她："晚晚，我送的那些东西。。。你为何一个都不肯收？"
　　沈霜晚坐在他对面，声音平静："不是不肯收，是不该收。淳哥哥，你该明白我的心意。"
　　呼延淳沉默了片刻："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可那个人给不了你想要的。"
　　沈霜晚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我并没有想要他给我什么，自始至终都是我喜欢他，而且我与他之间，若只论男女之情，未免太过狭隘。我守着他，便是替大梁的百姓守着一份倚仗，他是个称职的君主，不过又恰好是我心仪之人罢了。只要他需要我，我便不会离开。"
　　呼延淳看着她，看了很久。
　　“若我早些找到你呢？会不会。。。”
　　“不会！”沈霜晚打断他的话，“淳哥哥在我心中永远是那个护我的大哥哥，可陛下、不同。。。”
　　不同。。。
　　只这两个字，呼延淳便已明了，他不是君子，可对她，他不想也不能做小人！
　　最终他重重出了一口气，方才开口，声音低而清晰："晚晚，我会等你。不管多久，我都会等。"
　　沈霜晚垂下眼帘："一颗心一生只许一个人，淳哥哥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自有大好前程，不必为了我。。。"
　　呼延淳打断她："不是为了你，晚晚，是为了我自己这颗心。"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你们陛下这些日子一直在查我的底细，他以为我不知道。"
　　沈霜晚没有说话。
　　呼延淳继续道："他待你也并非无情，只是不肯越过那条线，想不到堂堂帝王竟这般懦弱！晚晚，你若哪日想走了，我随时在。"
　　沈霜晚没有在景王府留宿，当晚便回了宫。
　　沈鹤轩看他与呼延淳的面色，便知自家小妹的心意已决，只得叹气！
　　沈霜晚穿过宫道时脚步不快，在御书房门口站定，内侍通传后让她进去。
　　景和帝正坐在御案后面看奏章，见她进来，放下朱笔，目光平静如常，什么也没有问。
　　沈霜晚站在御案前，沉默了片刻，开口时声音很轻："陛下，若两国和谈需要，我可以去和亲。"
　　景和帝端茶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随即他放下茶盏，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是呼延淳跟你说了什么？"
　　沈霜晚心中暗笑，他果然知道自己见了呼延淳，这个闷葫芦！今天非把他的荒唐念头都打掉。
　　她摇了摇头："是我自己想说的。陛下，若两国修好需要一个人来维系，我愿意。呼延淳是儿时故人，又等了我多年，不会亏待我。"
　　景和帝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她极少在他脸上见到的、几乎称得上严峻的神色："大梁不需要用女子的终身来换取安宁。你是朕的恩人，不是用来和亲的筹码。"
　　御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景和帝放下朱笔，声音比方才平缓了几分，却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若你当真喜欢他，朕会让你以公主的身份风风光光地出嫁，不是和亲，是嫁人。嫁给心爱之人。"
　　沈霜晚站在御案前，闻言没有立刻接话。她看着景和帝，目光平静，像是在分辨那句话里有多少是皇帝对臣下的体恤，又有多少是别的什么。
　　片刻后她开口："公主？是义妹，还是义女？陛下是想做我的长辈吗？"
　　景和帝张了张嘴，被问住了。
　　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个。
　　他方才那句话是脱口而出的，只是想着若她真有归处，自己该给她一个配得上的身份，让她有更多倚仗。
　　可"义妹"还是"义女"，这两个称呼落在沈霜晚身上，哪一个都不对。
　　他沉默着，答不上来。
　　沈霜晚看着他微微顿住的神情，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种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近乎坦然的促狭："陛下，你不喜欢我，也不要乱点鸳鸯谱。呼延淳再好，我也不喜欢。陛下这般无情，每每拒我于千里之外，我都没有嫌弃。可陛下最好还是别再惹我。哪日若是我气急了，便将陛下绑了去，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陛下即便不喜欢我，那也是我的人了。"她顿了一下，目光里那点促狭淡下去，露出底下更认真的一层意思，"陛下放心，有我的医术，让你再陪我几十年，没有问题。"
　　景和帝端茶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看着她站在烛火下的身影，听着那句"再陪我几十年"，像是一根极细的针，不轻不重地刺进了某处他自己都不太敢碰的地方。
　　他放下茶盏，垂下眼帘，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那样的日子。。。朕也想要。"
　　话一出口他便顿住了，他没料到自己会说出口。
　　可沈霜晚仿佛没有听清，往前走了半步："陛下刚才说什么？"
　　景和帝抬起眼，对上她的目光，喉结微微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夜深了，你先回去歇息吧。"
　　沈霜晚看着他，没有追问。
　　她站在那里看了他片刻，那双眼睛里映着御书房的烛火，安静而明亮，像是什么都看透了，又像是什么都不打算说破。
　　最终她只行了一礼："陛下也早些歇息。"
　　然后她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殿门在身后合拢时，她听见景和帝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隔着门板听不真切。
　　她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
　　可那句话落在景和帝自己耳中，比他以为的更清晰。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扇已经合拢的门，烛火在灯盏里跳动着，把满殿的空旷照得格外分明。
　　窗外的夜色沉沉的，御书房里很安静，静得像是方才那番话和那句没有说完的话都被夜色吞了进去，再没有人提起。
　　可那句话毕竟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他低头看着御案上那道洇了墨点的奏章，指尖在纸面上停了一瞬，然后慢慢将奏章合上，放回了案角。
　　这些年他不知道情爱是什么，后宫充盈，却多数为权衡利弊的结果，前朝后宫从来都是一体的，他也曾偏宠过一些人，却从未像如今这般，为一个女子去考虑许多，怕她跟着自己会委屈，怕她离开自己会难过，他怎会不喜呢？
　　可自己又凭什么？
　　凭什么去占有她？
　　烛火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窗外的风穿过庭院，吹动廊下的灯笼，把一明一暗的光影投在窗纸上，像是替这一夜守着一个无声的秘密。


第206章 裴将军竟去了南风馆
　　和谈的章程最终定稿那日，天气出奇地好。
　　深秋的日头挂在湛蓝的天上，把承露殿的琉璃瓦照得泛着一层暖融融的光。
　　章程由礼部誊抄正本，加盖了礼部官印与大梁国玺，晏琮作为主事人在旁陪签，呼延淳也落了北戎使团的国书。
　　景和帝坐在主位上，看着那份盖了双印的和约，微微颔首。
　　在座的朝臣们纷纷起身行礼，殿内的气氛松快下来。
　　和谈既成，北戎使团便该启程了。呼延淳在京城逗留了将近半月，临行前一日的傍晚，北戎那边八百里加急的密报送到了驿馆。
　　呼延淳拆开看完，沉默了很久，然后把它折好放进衣襟里，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只让侍从连夜收拾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