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51:57

  他眸光微沉,语气染着几分茫然无措:“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心里不踏实。”
  裴朔沉默片刻,反手牢牢握紧他的掌心,字字安稳:“那是因为你前世一个人扛了太久,习惯了自己面对所有的事。如今身边有我们了,反而不知道怎么接住这份安稳的安心,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但战场上瞬息万变,我们能做的就是随机应变,你的担心我都懂,我我相信只要你我并肩,再加上有陛下、有父亲身后的裴氏,更有青冥山庄的助力,便无所畏惧。”
  晏琮静静望着他,没有应声,只是握着他的手指,悄然收紧了几分,将所有的不安与依赖,都藏在这紧握的相拥里。
  往后几日的深夜,晏琮总爱这样缠着他温存相伴。
  没有急促的贪念,只剩无声的确认与贪恋。
  每一次相拥、每一寸亲昵,都温柔至极,带着一种沉默执拗的依赖。
  他一遍遍借着肌肤相贴的温度,确认裴朔还在,确认这份相守安稳无虞,驱散心底翻涌的惶然。
  裴朔从来没有半分推拒,全盘接纳他所有的不安与依赖,温柔纵容,尽数包容。
  他总能清晰感知到,晏琮的亲昵从不是单纯的情动,是更为极致的不安。也许是历经前世孤苦绝境后,对眼前相守的万般珍惜,他更怕黄粱一梦,醒来皆空,所以每当晏琮温柔占有的时候,他都更用力地回抱着他,一遍遍在他耳边说着爱意,却惹得这人更深的占有。
  每一日清晨,天光破晓,虽然前夜晏琮温柔以待,却总怕他难受,都会细心为他上药,动作轻柔至极,小心翼翼,不肯弄疼他分毫。
  收拾妥当之后,他便会静静坐在床边,安安静静看着裴朔穿衣束发,眸光温柔缱绻,一遍遍将眼前人的模样刻进心底,借着晨光,稳稳守住这份安稳。
  裴朔被他看得耳根微热,系着衣带的指尖微微一顿,轻声问道:“承安,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晏琮轻轻摇头,眉眼染着浅浅温柔:“没有,就是想多看你一会儿。”
  裴朔不再追问,迈步走到他身前,微微俯身,轻轻吻上他的额头,嗓音温柔笃定:“我在这儿,跑不了。”
  一语落罢,晏琮唇角终于扬起一抹真切柔和的笑意,抬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将脸埋在他身前,静静依偎,满心安稳。
  这样过了七八日,所有筹谋推演尽数尘埃落定,军中部署万事俱备。
  裴江与裴瑞最后一次登门,带来了一张全新的布防图纸,上面细细标注着裴铮连夜补齐的两处防守缺口。
  裴朔垂眸细看片刻,抬眸看向裴江,沉声颔首:“回去告诉父亲,疏漏已补。初九那日,一切按原定计划行事。”
  公务说完,裴江立刻收敛神色,恢复了商讨婚事的轻松模样,笑着打趣:“堂兄,喜饼样式已然敲定,是老字号的枣泥馅,当年敏堂姐成婚,用的便是这家铺子,味道还有品相最是稳妥不过,。”
  裴朔唇角微扬,温声应道:“甚好,辛苦两位堂弟来回奔波。”
  裴江摆了摆手,带着裴瑞躬身告退,府中再度归于宁静。
  这一晚,晏琮格外安静。
  他没有往日深夜缱绻的温存,只是从身后牢牢拥着裴朔,将脸颊深深埋进他的发间,静静相拥,不言不语,任由温柔夜色包裹二人。
  良久,他低沉轻柔的嗓音才缓缓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沉敛:“衍之,明天便是初八了。”
  裴朔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轻声应了句:“我知道。”
  环在他腰间的手臂骤然收得更紧,带着近乎贪恋的力道。
  “陪我说会儿话吧。”
  “好。”裴朔温顺靠着他,“你想说什么?”
  晏琮呼吸轻轻蹭过他的发丝,嗓音绵长温柔,带着细碎的期许:“想说说我们第一次遇见的那天。”
  裴朔微微一怔,眼底漫开浅淡温柔的笑意:“第一次遇见那天?”
  “嗯。”晏琮轻声道,“那日校场演武,你穿一身玄色劲装,手执令旗,立于高台之上,漫天日光尽数落在你肩头,风骨凛然,一眼难忘。”
  裴朔耳畔漾开暖意,低声笑答:“我记得。那日你立在看台最高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我身上,从未移开。”
  “原来你看见了。”晏琮的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裴朔没有应声,这人那日的目光灼热,自己又怎会注意不到?自己又何尝不是对着人一眼万年呢?当日他立于高台,自己眼角的余光总会不经意瞥过去,也许一见钟情便是如此。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转头,往他温暖的怀里又靠了靠,用无声的依偎,回应他所有的惦念与期许。
  夜色静谧,月色穿帘,落在二人紧紧相拥的身影上,温柔绵长。
  良久,晏琮的声音再度响起,沉缓、坚定,字字郑重:“衍之,明日之后,无论风雨祸福、荆棘坦途,我们一同并肩,生死不离。”
  裴朔未曾开口作答,只在沉沉夜色中,缓缓抬手,精准握住他微凉的指尖,十指相扣,紧紧相缠。
  无需言语,已然相许。
  后日,便是大婚之期了,本该属于他们的圆满之日,终将一切难料。
  风雨将至,前路未卜。
  但今夜月色温柔,爱人在侧,他们还有整整一夜的时光,静静相守,静待归期。


第151章 我想让你掀开红盖头
  初八这日,按照礼制,裴朔须得回将军府过夜,第二日一早再从将军府出发,前往景王府迎亲。
  虽说是晏琮“嫁”入裴氏,但因景和帝要亲临参加婚礼,拜堂的仪式便定在了景王府,礼成之后洞房则设在将军府。
  景和帝会在礼成后回宫,而晏琮和裴朔已经商量好了,他们会乔装打扮,同安排好的人一同暗中跟随景和帝回宫。
  届时沈霜晚会易容成内侍,贴身保护景和帝。
  这一切都在不动声色的安排之中,除了他们这几个核心的人,无人知晓。
  黄昏时分,裴朔该回将军府了。
  晏琮送他到卧房门口,两只手攥着他的袖口,像是要把那截布料揉进掌心里。
  裴朔站在门槛上回头看他:“承安,我就回去住一晚,而且这是礼制,不能不遵循的。”
  晏琮嘟了嘟嘴,手指却没有松开:“这都什么讲究?”
  裴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攥住的袖口,没有挣开,只微微弯了一下嘴角:“自然是要讲究,都是为了你我日后长久。何况承安,明日一早我就来了,不过一夜而已,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晏琮这才松开手:“我都懂,可。。。衍之,我等你来接我。”
  裴朔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日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冬日的寒意映得淡了几分,他才真正迈步走了。
  将军府那边,裴江和裴瑞已经将洞房布置妥当了。
  红绸、喜字、龙凤烛,一应俱全。
  裴朔走进去时,目光在满屋的红色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他换了一身家常的衣袍,在桌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可直到茶渐渐凉下来,他没有喝,也没有放下。
  天色渐渐暗下来。
  景王府这边,晏琮一个人坐在卧房里,目光落在柜子上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大红喜服上,这喜服与裴朔那套别无二致。
  他看了很久,站起来走过去,将那套喜服展开,一件一件地穿上了身。
  铜镜里映出他的模样,红衣如霞,衬得他眉眼比平日柔和了几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然后从柜中取出那坛前两天和裴朔一起从梅树下挖出来的梅子酒。
  那是裴朔在被自己推开后重新酿的,他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衍之在埋下这坛酒的时候,是何其心痛!
  还好,他们一起把它挖了出来!
  还好,他们能在一同喝了它!
  还好,他们没有错过彼此!
  可他知道,是自己利用了衍之,利用了他的心软,利用了他对自己的爱,否则他又怎么回到自己身边呢?
  他拎着那坛酒,又从架子上取下那对景和帝赏赐的那对合卺杯。
  他把所有东西都摆在桌上,然后走到床边,从床头取出一方红绸盖头,他不是女子,自然也没有办法在明日拜堂的时候盖上这方红盖头,可他真的想让他的衍之亲手掀开这盖头,这样,属于他们的仪式方能完整,可是明日,终究不能!
  他站在铜镜前,将盖头盖在自己头上,又掀开了,像是只为了确认一下自己的模样。
  他没有再盖上,只是把红绸叠好,放在枕边。
  他坐下来,点了一盏烛火,像是在等着那个人。
  夜色彻底沉下来的时候,院墙那边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
  晏琮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是他吗?
  他没有动,依旧端坐着,心下却是忐忑。
  紧接着是窗户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有人落地的声响。
  脚步很轻,带着一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节奏。
  那人在门口停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裴朔走到他的面前站定,他穿着一身玄色便袍,衣领微微有些乱,像是翻墙时蹭到的。
  他的目光落在晏琮身上那套大红喜服上,停了一瞬,又转过他手边的那对合卺杯,最后停在了枕边那方叠好的红绸盖头上。
  “衍之,”晏琮的声音很轻,“你猜到了?”
  裴朔没有说话。
  他在晏琮面前俯下身来,伸手碰了碰他肩头的红绸:“我的承安穿这个,很好看。”他又看了一眼枕边的红绸,“这又是做什么?”
  晏琮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笑了一下:“我。。。我只是想拜堂的时候没有办法盖上红盖头,但你娶我,我想让你看看我盖着它的样子。”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衍之,我知道明日会有很多事。礼成之后,我们未必能安安稳稳地走进洞房。所以。。。我想先把该做的、想做的,都先做一遍,你,愿意陪我吗?”
  裴朔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破那层担忧,只是安静地在他面前坐下来:“那,现在该做什么?”
  晏琮把酒坛推过去:“自然要喝合卺酒。这梅子酒,我们前两天一起挖出来的,我不知道多么感激老天爷,能让我有机会喝到它。”
  裴朔没有犹豫,给自己斟了一杯,又给晏琮斟了一杯。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烛火在两个人之间跳动着,把两杯琥珀色的酒液映出细碎的光。
  晏琮端着酒杯,看着裴朔:“衍之,明日之后,不管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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