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别恨了，王爷重生护你两世（穿越重生）——糖醋里脊不盖饭

　　腊月初九尚余十余日光景，暗处蛰伏的阴谋、隐忍数年的暗棋，正被他们一点点层层剥离，缓缓拉出水面。
　　所有藏于阴影之中的风浪，终将一一摊于天光之下。


第148章 布局谋划，静待那日（上）
　　第二日早朝，晏琮站在大殿上，目光平视前方，没有刻意去看太子的方向。
　　早朝如常，官员奏报了几件地方事务，又议了两桩秋粮的调度，景和帝没有临朝，依旧是太子代为主持。
　　太子坐在御座侧前方，声音平稳，处置得当，看不出半分异样。
　　晏琮看了一眼顾言之的方向，那人仿佛感受到他的目光，也稍稍侧头与他对视了一瞬，两人心中都有了考量。
　　这些日子太子的动作太多，陆川回来禀报过，盯着顾言之的人，至少有六个人，且他试探过，武功不凡，不管太子是因为顾言之当日出言首弹敢颂之，还是现在这些日子顾言之一直在朝堂盯着他的举动，这都彻底犯了太子的忌讳。
　　陆川的武功对付那些人，有些吃力，有两次回来都带了伤，他只简单处理了一下，回报了情况，便急匆匆地出去了。
　　晏琮让陆川带了一个小队的暗卫，又请沈鹤轩安排几名武功好的暗桩一同保护顾言之的安危，同时找了巡防营统领萧辰启安排安排巡防营着意在顾言之上下朝的沿线和顾府门口加强巡逻。
　　此刻顾言之对他点了点头，亦是告诉他，自己没事。
　　散朝时，百官鱼贯而出，晏琮走在后面。
　　经过廊柱时，太子从侧后方跟上来，与他并肩走了两步，声音不高，却刚好落进晏琮耳中：“皇叔，你以为自己能赢吗？”
　　晏琮脚步未停，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声音同样只在二人之间：“不义之人，永远会输。”
　　他步伐未停，继续向前走去。
　　太子站在廊柱旁，看着他的背影远去，面上的笑意缓缓收了起来，眼神中的意味不明。
　　晏琮并未回头。
　　他出了大殿，没有直接出宫，转身去了景和帝的寝殿。
　　景和帝正靠在软榻上，面前摊着几份奏章，沈霜晚坐在旁边整理药箱。
　　看见晏琮进来，景和帝放下朱笔：“下朝了？”
　　晏琮在对面坐下：“皇兄，今日朝堂上倒是没有什么异常，但方才散朝时，太子问臣弟‘你以为自己能赢吗’。”
　　景和帝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瞬，目光沉了几分：“也许朕给他的机会他并不想要。”他顿了一下，“宫里这几日禁军的值守换了不少人，朕让人留意了一下，调过来的都是生面孔。”
　　晏琮道：“臣弟已经查实，禁军副统领陈同，是太子三年前一手擢升的。当年那桩刺客案，是太子亲自经办，臣弟怀疑那本就是一次布局。”
　　景和帝沉默了片刻：“说实话，那件事当年朕没有亲自过问。朕想着不过是一桩刺客案，京兆府办了便办了。”他看了晏琮一眼，“如今看来，是朕疏忽了。”
　　晏琮摇了摇头：“皇兄莫要这么说，天子日理万机，何况那件事做得实在是滴水不漏，若非特意去查旧档，谁又能想到这其中的关窍呢？只是臣弟担心的是另一桩。”
　　“何事？”
　　“这陈同身负绝学，破虚拳。”
　　沈霜晚站在一旁，安静地听完了这一段，道：“破虚拳？那就是说此人与胡氏兄妹脱不了干系了？”
　　“沈姑娘果然冰雪聪明，一点就透，确实如此。”
　　“这么说，宫中如今至少有两位高手，陈同的破虚拳，和那为湖侧妃。”
　　晏琮转头看她：“沈姑娘能应对吗？”
　　沈霜晚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把药箱里的银针又理了一遍，才抬眸：“景王殿下是在担心我对付不了他们？”
　　晏琮被她看穿了心思，轻咳了一声，耳根微微泛红。
　　沈霜晚笑了一下：“青冥山庄的凌沧绝世剑，我兄长只得七分。”她顿了顿，“我如今不敢说十成，但九成以上是有的。”
　　晏琮闻言微微一怔。
　　他与沈鹤轩交手多次，沈鹤轩的功力他一清二楚。
　　若沈霜晚说的是真的，那这小姑娘的武功远在他之上。
　　他看了她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那便有劳沈姑娘。”
　　沈霜晚没有再说话，低头继续整理药箱，像是方才那番话不过是闲谈一桩。
　　晏琮又陪景和帝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告退。
　　他回到景王府时，裴朔和沈鹤轩正坐在正厅，桌上铺着一张大幅的舆图，上面用朱砂和墨线标注得密密麻麻。
　　裴朔手里拿着一支细笔，正在图上勾画着什么，沈鹤轩坐在对面，指尖点着图上一处标记，像是在跟他讨论什么。
　　听见脚步声，裴朔抬起头，看见晏琮进来，放下笔：“回来了？”
　　晏琮走过去，站在桌边，目光落在那张舆图上。图上的标注比前几日又多了不少，迎亲路线、城门位置、宫门出入口、景王府和将军府的布防点位，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一会儿，在裴朔旁边坐下：“衍之，你们商量到哪一步了？”
　　裴朔拿起笔，在舆图上点了几个位置：“我先把兵力梳理了一遍。京郊大营那边，我手中可以直接调动的人手大约一千二百人，裴江和裴瑞各带五百，分两路，一路埋伏在城西通往别院的方向，一路守在城北。我父亲从西北带回的五百精兵，全部留在大婚当日做后备，主阵不动。”
　　沈鹤轩接话：“青冥山庄的暗桩一共六十人，已经全部到位。别院外的盯梢有二十人，剩下的四十人分散在迎亲路线和景王府周围。一旦有异动，信号一响，半盏茶之内可以合围。”
　　齐湛从屏风后面绕出来，手里也拿着一卷图纸，在桌面上展开：“机关布防我已经确认了。迎亲路线上设两处暗桩，一个在朱雀街口，一个在宫门外的玉带桥。这两个位置视野最开阔，一旦有人从侧翼接近，暗桩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晏琮听完，沉默了片刻：“禁军那边呢？陈同掌握的那部分兵力，怎么处理？”
　　裴朔抬笔，在图上标出禁军大营的位置：“陈同是副统领，他能直接调动的禁军大约八百人。如果太子在腊月初九那天将他这八百人作为主力，那这八百人一定会在某个时间点被调动。我们已经安排了人在禁军大营外盯着，只要陈同下令集结，我们就会在同时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系。”
　　沈鹤轩补了一句：“我已经安排了八名暗桩，专门盯陈同。他那日只要有任何异动，信号会先于他的命令传到我们手上。”
　　齐湛道：“他若提前发现不对，强行提前动手呢？”
　　裴朔摇了摇头：“他不会，既然听命与太子，他就不会贸然行事，他这步棋，是太子用作底牌的，不可能提前动手。腊月初九是他们最好的时机，他不会在确认时机到来之前提前暴露。”
　　晏琮点了点头：“所以我们的核心。就是让他以为那天是他的棋局，让他把所有的棋子都落下来。等他落完了，我们再收网。”晏琮道接着道，“皇兄给了圣旨，羽林卫也归我调动。羽林卫统领是皇兄的人，我已经让人传了话，腊月初九那日，羽林卫按正常轮值，不增加岗哨，但所有轮值换防的人员都换成我们的人。表面上看不出变化，实际上四门之内已经没有空缺了。”


第149章 布局谋划，静待那日（下）
　　裴朔在舆图上标出羽林卫的布防位置：“羽林卫主要负责宫城内的值守，如果他们能稳住，太子就算控制住了禁军，也进不了内宫。”
　　沈鹤轩道：“那陈同那八百人的禁军一旦调动，谁来拦？”
　　裴朔的笔尖落在禁军大营和宫门之间的那条路上：“我来拦。”
　　晏琮看了他一眼：“你一个人去？不行！”
　　裴朔摇了摇头：“我带着裴江和裴瑞，从京郊大营调来的那一千二百人中分出四百人，提前两日进城，化整为零，分散在禁军大营到宫门的几条必经之路上。陈同的八百人一旦集结出发，这四百人可以在路上截住他们。不会让他们在宫门口合拢。”
　　晏琮看着舆图上那条被裴朔用朱砂标出的路径：“如果陈同不走大路，走小路呢？”
　　裴朔笑了一下：“迎亲路线上，齐湛布置了机关阵。如果陈同选择走小路绕行，他就会直接踩进机关阵里，岂不是不用我们动手了？”
　　齐湛点了点头：“没错，那条小路我已经布置了绊索和陷坑，不需要太多人，一个人就能触发，足够把他们的阵型打乱。”
　　沈鹤轩靠在椅背上：“所以总结下来，陈同的八百人，要么走大路被裴朔拦住，要么走小路被明渊的机关打散。无论选哪条，都到不了宫门口。”
　　晏琮的目光在舆图上缓缓扫过：“京郊大营一千二百人、裴将军五百精兵、暗桩六十人、加上我和衍之。。。”他停了一下，“大约三千人。”
　　裴朔放下笔：“三千人，够了。太子那边算上别院的死士、陈同的八百禁军、营中被拉拢的那几个人能调动的兵力，不会超过两千。”
　　沈鹤轩笑了一声：“三千对两千，而且我们还有准备。”
　　晏琮看着舆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沉默了片刻：“今日散朝后晏栩问我觉得自己能赢吗，我思来想去总觉得心中难安，莫不是他还有后手？”
　　裴朔抬眼看他：“若真是这样，那他的心思也过于难测了。这世上真的有这般心机深沉的人吗？”
　　晏琮摇了摇头，晏栩的心机有多深，他上一世便见识过了，如今自己已经百般应对，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罢了！
　　左右今世自己并非孤军奋战，即便他晏栩聪慧如诸葛，也总有打破的那一日。
　　晏琮道：“初九那日路线不变，我依旧与衍之一同骑马走过京城所有主街道，但我们身边除了仪仗，还要有暗桩。”
　　沈鹤轩补了一句：“暗桩会混在迎亲队伍里，分三拨，一拨在队伍前方，一拨在两翼，一拨在后方。”
　　齐湛点头：“朱雀街口和玉带桥的两处暗桩，各自配有信号弹。一旦发现异常，信号弹会先于任何人到达你们面前。”
　　晏琮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舆图中心那个被红笔圈起来的点，那是拜堂的大厅。
　　他没有说话，但裴朔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
　　裴朔伸手，把笔从他指间抽了出来，握住那只有些发凉的手，道：“那天，你我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