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照不宣(近代现代)——爱丽丝大坝

分类:2026

更新:2026-09-20 19:45:49

  他自然而然地看到了小何之前问对方手撕兔的聊天内容,以及对方三句话两句不离“帮我向俞老师道谢”的回复,还有他新发来的消息。
  【小何,刚刚漏掉了一家,这家兔子更好吃】
  褚辛的头像是唐僧,清心寡欲双手合十,手上还P了一朵盛开的白莲,这样一个说什么都像是我佛慈悲的头像,却分享着香辣兔头的链接。
  俞致因再看了一眼。
  他目光从褚辛的头像流连到链接,链接icon图上是三个一排摆好的香辣兔头,红色文字“惊爆价5.5一个送鸭脚”横亘其上。
  俞致因点进去,下了单。
  爱丽丝大坝
  俞:好怪,再看一眼


第18章 
  3,946字2022-01-12
  小何跟肖函缤打完电话的时候车已经下高架右拐,缓缓驶进了酒店地下停车场。
  司机停车后她没和俞致因一起下车,“我去接肖函缤,”小何跟俞致因讲,“她给我发了个地址。你到房间就休息吧,明天早上还有戏,等会儿我把她带回她房间守着。”
  对于情绪不稳定的人最好还是严加看管,赵安心跟小何再三强调了这点。
  几分钟后,司机载着小何又从酒店离开,而独自一人回房间的俞致因,却在出电梯门之后见到了本不该在这里的人。
  他住在26层2603,电梯左边第二间套房。因为是晚上,走廊的灯光被稍微调暗了一些,俞致因拎着外套往自己的房间走,接着看到了蹲在门口的肖函缤。
  这个季节成都已经很冷了,可肖函缤穿得很少,一条针织连衣裙,背一个托特包,估计里面装的是行李。看见俞致因出现,肖函缤一下就站起来,她本来是开心的,可笑很快就僵在脸上,因为俞致因在离她两三步的时候就停住了脚步,他沉默地看着肖函缤,像是在审视她。
  肖函缤最终怯怯地挤出几个字:“俞哥,你回来了。”
  想了想,肖函缤又加上一句:“我等你好久。”
  她虽然深夜不请自来,但看上去瑟缩又可怜,不管是谁应该都不忍心拒之门外——更何况他们是绯闻合作对象,是利益相关的同事。正这么想着,肖函缤看见男人走过来打开了自己身后的那扇门,俞致因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房卡刷开了门锁,“进去。”他低声说。
  肖函缤一下又挂上了笑容,她就知道他还是关心她的。
  可进门之后俞致因却不再管她,也不跟她说话。肖函缤在餐桌那边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他走到窗边打了个电话。
  “喂,小何吗,”肖函缤感觉到俞致因扫了她一眼,“不用去接她了,她在我这儿。”
  肖函缤一瞬间有些如坐针毡,因为自己之前对小何撒的谎。
  俞致因打完电话,拿起外套从肖函缤身边走过。“你在这里呆着。”他说,“我出去一下。”
  肖函缤一把拉住他,“你要去哪儿?”
  “抽根烟。”
  “你不准出去。你能别走吗?”肖函缤却突然激动起来,“我知道你肯定出去就不会回来,肯定是去躲我的,我跑这么远就是为了来看你,你能别走吗?”她顿了顿,“你要走也行,你走哪儿我都跟着。”
  “肖函缤。”俞致因一字一顿叫她的名字。
  “让你进我的房间只是为了防止被拍到,这个意思我以为你明白。”
  “可是......也有可能已经被拍了。”肖函缤小声嗫嚅着。她一边说话一边抬头看俞致因的反应,可出乎她的意料,听见这样的话俞致因没有任何惊讶或者动怒的倾向。
  “你带狗仔了?”他直接问肖函缤。
  俞致因瞳色很深,在没有顶光的地方直视他的眼睛就像看进了没有底的潭池。
  肖函缤没回答。
  “你觉得如果明天爆出我们两个一起回酒店房间的照片,我就会官宣跟你的关系吗。”俞致因问她。
  面前的女人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有些愤懑地咬住了下唇。
  “我不会承认假的东西。”俞致因开口,“所以就算今天我们被拍到在这个房间同进同出又有什么关系,那些照片也只会变成下一条没有结果的绯闻而已。”
  “你一定要这样吗?”肖函缤红着眼看他。
  “那你一定要这样吗。”俞致因反问她。
  “你说你喜欢我,你喜欢我哪里呢,”他低下头,平静地看着肖函缤,“脸?性格?还是只因为我那次帮了你。”
  “什,什么?”
  “因为我那天在你要被孙茂带走的时候帮了你,因为我在你和孙茂的绯闻要被曝出来的时候答应公司和你炒cp压新闻,是吗。”
  ‘孙茂’这两个字甫一入耳,一些不堪的回忆突然就涌进了肖函缤的脑海。刚回国的时候她还没签星洲,为了抢资源过得很辛苦,朋友为了帮她,给她介绍了在电视台当制作人的孙茂。
  因为实在很想拿到某档综艺的固定嘉宾位置,肖函缤一时鬼迷心窍,被诱哄和孙茂发生了关系。
  可是这种事情,就算只发生了一次,也会成为一生中受制于人的把柄。肖函缤进星洲后没多久在饭局上碰见了孙茂,那天一起的还有几个星洲的头部艺人和大经纪人。饭后孙茂想带她走,两个人在走廊上推推搡搡,肖函缤到现在还记得孙茂把头埋在她脖子上的时候,他张嘴就是酒气,“你觉得你还能拒绝我是吧。”
  那只令人厌恶的手在她后背上游移,“资源都给了,你现在跟我翻脸不认人?”
  她发着抖,想干呕,可即便面如菜色了也只能对孙茂挂着笑,然后她听见了俞致因的声音。
  “肖函缤,”男人从暗处的拐角里走出来,神色如常看了一眼她和孙茂,“原来你在这里。三点的双人广告拍摄,不要忘了。”
  他稍稍拧了眉,一副有些不耐的样子,“别迟到,我晚上还有戏。”
  孙茂干咳了一声,收回了放在肖函缤背上的手。
  即便已经过了很久,但在回想起当天的场景以及每一帧有孙茂在的画面时,肖函缤还是禁不住一颤。“你不要说了。”她看向俞致因,着急地辩解,“不是因为那件事,我真的喜欢你,喜欢是没有理由的啊,我怎么解释的清楚......”
  “我能理解,”俞致因突然低声打断她,“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很脆弱,会对第一个向他伸出援手的人产生难以形容的依赖感,会觉得有他在的地方才安全,可那不一定是喜欢。”
  他顿了顿,“更何况我也没帮到你什么,我们谁也帮不了谁。”
  “你别说了!”肖函缤打断他,“你别解读我,我很了解我自己。”她一把抓住俞致因的手欺身向他靠近,说话几近嘶吼:“谁帮谁之类的,我不在乎这些,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
  “你以前交往过的人也不少吧,为什么偏偏不能跟我试试呢?我真的很喜欢你,真的——”她有些歇斯底里了,抓着俞致因的手收紧,“我们反正连绯闻都炒了,你就不能和我交往试试看吗?!”
  “你冷静一点。”俞致因动了下手臂想让她放开,可肖函缤动作却越发激烈起来,她眼眶里甚至开始蓄有泪水:“你别推开我你别......”她剧烈地挣扎着,动作间撞了下玄关处的柜子。
  下一瞬,一个铜色的装饰摆件不堪晃动从柜子上层掉落,肖函缤感觉自己被猛地拉开。然后砰的一声,她看见面前人的头被重物砸得狠狠偏向另一边。肖函缤愣住,终于停了动作,她指尖颤抖,欲图拨开俞致因的额发。
  对方后退一步错开了肖函缤的手,但这个动作也让她看清了俞致因的侧脸,他的右额角流血了,蜿蜒往下,顺着轮廓滴进衣领中,染出一小片深色。
  “我不知道你这么激动是为什么。”俞致因看向肖函缤,他眼角也沾了血,灯光下,眉目透出一股冷冷的艳气。
  “如果你认为跟我在一起你就会好过,我觉得这没道理。我不喜欢脏事情,倒退两年,我也会帮你,但那个时候孙茂就不见得会忌惮我,因为那时候我也糊。”
  “与其非要套牢一个人,不如成为那个人。”他讲,“星洲机会很多,建议你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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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况特殊,俞致因半夜12点的时候去了一趟医院。
  是小何回来后开车送他的,带他打了破伤风针又缝了线,好在俞致因在《穿花》里的造型大部分都有刘海,不至于拍摄时候会搭不上戏。
  肖函缤没跟着去,俞致因让她就在房间等刘细。小何还以为这妹妹绝对不答应,没想到肖函缤今天相当听话,垂着眼睛就说好。
  她当时坐在餐桌边的样子有些过于安静了,跟平日里张扬的模样大相径庭。
  回酒店的路上小何看着俞致因,好几次想张嘴问他俩怎么了,又觉得这些话不该问,最终还是咽进肚子里。
  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差不多2点,俞致因稍微收拾了一下,前台突然给他打了个电话。
  “您好俞先生,我们这里有一份您的外卖。之前给您打电话的时候您没接,现在需要我们给您送上来吗?”
  俞致因回想了一下,应该是自己那会儿在车上点的5.5元兔头。
  他让前台送上来。
  因为离送达时间已经有一会儿,到手的兔头显然凉透了。俞致因现在也没什么胃口,他把盒子摆进冰箱,然后窝进沙发里,打开了电视机,随便挑了一部电影来看。
  不知道是因为内容太无聊,还是额角隐隐作痛的伤口在作祟,俞致因很快睡着了。
  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里,俞致因做了一个梦。
  奇异的是,这个梦的内容不是虚构的,是真实的过去。他梦到了2018年年底的时候,那会儿他刚跟前公司打完官司,微博上铺天盖地都是前东家发的他的黑稿。
  微信响个不停,手机铃声没歇过,微博评论一层层累起来,私信辱骂根本没休止。他那天正好发了高烧,昏昏沉沉什么都不想做,心里也很烦,直接给手机开了飞行模式,顺便把那几个常用的社交软件全卸了。
  俞致因一觉睡过了12.31号,醒来的时候枕头边的手机一直在嘀嘀嘀叫。他当时还觉得很奇怪,不是都开飞行模式了吗,拿过手机一看,原来是weteam的会议电话。
  俞致因接通,听见Luke在那边问他醒了吗。
  “YU,醒了吗?该上课啦。新......”
  Luke的声音是机械感很重的男中音,不仅生硬还别扭。那时俞致因心情很烦躁,连带着对Luke也一样。他知道Luke从不以真声示人,他本来也不在乎,但是在那个情绪化的早晨他却被这种不真实给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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