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了病娇后我被杀77次(穿越重生)——临十

分类:2026

作者:临十
更新:2026-09-20 19:31:23

  记不清了。
  记忆里,唯一会对他笑的那个人,恐怕骨灰都消散了吧。
  他裂得出血的唇间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好。”
  胸口处的伤被压住,鲜血慢慢浸透纱布。
  他眉头紧蹙,一声不吭,趴在溧之溟的背上,低头看着这血一寸寸地将前胸的纱布都染红。
  妖艳得像鲜花啊。
  这人的身体也暖暖的,真舒服,从来没有第二个人背过他这个孽种呢。
  真好。
  溧之溟背着他,怕他的伤口裂开,没敢走太快。
  每一步,他都尽量稳稳的,还要时刻注意背上的这个人会不会发疯,简直就是煎熬。
  这短短的一段路,他好像走了一个世纪。
  他把桑郁背回了自己的隔壁房间。
  刚到床边把他放下来,溧之溟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被人按在了床上,脑袋砰地砸上床头,发出清脆的响。
  “嗷。”
  他下意识地摸头,就被擒住了双手,举过了头顶。
  面前放大的脸带着疑惑的杀意,桑郁的声音越发的沙哑沉闷:“目的是什么?”
  溧之溟一愣,连连摇头:“我没有目的,真的,我就是想赔罪,你,你别杀我啊,我真的是想赔……。”
  “说。”
  “真的啊,我真的是想赔罪,你信不信我?你可以一直住在我这儿,也可以随时走,我绝不拦你,都随你。”
  桑郁没讲话了,盯着他,似乎在考虑他说是真是假。
  溧之溟急得脖子都红了,闪着泪花的眼睛看起来楚楚可怜,就差要跪地明誓了。
  “真的,你千万别激动,别杀我,我真的没别的目的。”
  “真的真的,你先松开我行不?”
  虽然是生死关头,但是他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按在床上,真的很羞耻。
  他正紧张着,桑郁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篡着他的手也逐渐脱力,然后,啪,直直地晕了过去,砸在他身上。
  溧之溟:“……”
  丢脸,这人都这样半死不活了,他还怕个屁啊。
  要不是不能丢出去,他就直接把人扔了。
  很快溧之溟就发现了不对劲,他的胸口似乎湿了,还黏糊糊的。
  他赶紧把人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才发现桑榆胸前的纱布都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了,血已经渗透到了他的袍子。
  糟糕。
  幸亏让那个大夫直接住在府中了。
  溧之溟赶紧出去喊风隐,风隐看到他胸前大片的血迹,脸唰地垮了:“公子你怎……”
  “我没事,是那谁,他伤口裂开了,快把大夫喊来重新包扎。”
  “是。”
  大夫:我谢谢你。
  溧之溟倒是松了口气,人能带上来就是莫大的进步,说明有回旋的余地。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安心地吃饭休息。
  桑榆这一昏迷,就足足睡了两天,第三天才堪堪醒了过去。
  这两天,溧之溟见到了丞相父亲和母亲,不出意料地被老父亲训了一顿,也摸清楚了这府中的人员构成。
  溧丞相府中有两位夫人。
  正夫人是名当户对的大户千金,溧之溟就是正房夫人所出的嫡子,下面还有个小妹。
  二夫人是溧丞相看中的平民女子,也生了一个儿子溧之洐,排行老二。
  两位公子的个性作风可谓是天差地别。
  大公子花天酒地、流连烟花巷、不爱读书也不爱习武,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介庸才,就喜欢玩,因此时常被父亲训诫。
  二公子饱读诗书、出口成章,虽不习武但文章极好,已高中了榜眼,入朝为官,深得大家的赞许。
  兄弟两虽是异母所生,但平日里关系甚好。
  溧之洐头脑聪慧,知识渊博,总是会给兄长出谋划策,算是他的智多星。
  欸。
  总结下来,他这个人就是最菜最无能的。
  溧之溟默默望天。
  虽然桑郁是个质子,就算南浔王再怎么不宠他,他也是代表着两国之间的关系,他要是死了,势必要开战。
  等桑郁醒了,溧之溟就赶忙去他房里作陪,盯着他吃饭,带大夫来换药包扎。


第8章 他不是迷恋自己的容貌吗?
  他伤得重,精神不济,醒来吃了点东西,又昏沉沉地几乎要晕死过去。
  “你好好休息,我来帮你。”
  溧之溟动作轻缓地把桑郁的外衣脱了下来,随手挂在旁边的架子上。
  送佛送到西。
  桑郁浑身无力地坐在床边,溧之溟则蹲在他的脚边,干起了丫鬟的活,捏住了他的脚踝,准备帮他脱鞋。
  “嘶……”
  桑郁抖了一下。
  “啊,对不起对不起。”溧之溟赶紧松了手,“很疼是不是?我轻点。”
  他不敢再碰他的脚,把鞋子脱了后,扶着他躺下来,能看到他的脚踝,红肿得老高,青紫一片。
  有一圈很深的深紫痕迹,像是被磨了很久一样,竟然跟脚链一般缠在他的脚踝处。
  他知道,这是囚禁的铁链造成的。
  很是骇人。
  光是看着就疼。
  这孩子,是真惨啊。
  “疼不疼?我明日叫大夫寻点止疼的药来,你忍一忍。”
  声音似穿过迷雾,透过黑暗,在他伸手不见五指的世界里照出一丝丝光亮来。
  桑郁的神情有一刹那的恍惚,下意识地摇头:“不疼。”
  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
  记忆里,他每天都是一身的伤,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的。
  他们说的对,他就是一个孽种,是不该出世的。
  见他神情恍恍惚惚,眼眶都红了,似乎在隐忍着巨大的痛苦。
  溧之溟有点慌张:“怎么了?是不是疼得受不了了?我去叫大夫再给你再看看。”
  他起身就要走,刚转身,手腕却被抓住了。
  “你……”
  桑郁捏着他的手腕,闭上眼:“我不疼,在这儿坐会儿吧。”
  没人陪他,他很孤单。
  眼前这个人,曾给过他短暂的一丝温暖,后来又虐待他,放荡地逼迫他出卖身体。
  可是他又来解释。
  打他的是那些小兵小卒,他会惩罚他们的。
  还亲自来把自己接出来了不是吗?
  桑郁发笑。
  没想到自己贪恋的温暖,底线已经这么低了。
  溧之溟有些哑然,想说什么,但看他的模样,又没敢说,只默默地帮他盖好被子。
  “我稍后会给你安排婢女来,你现在浑身是伤,很不方便,有什么事就叫婢女伺候你。”
  “不必。”
  尴尬。
  “我还是给你安排好。其他事你先别多想,好好在我府中住着。”
  桑郁衣衫半褪,大口的喘气,面上挂着可疑的红晕,额头处细小的汗渍在油灯的映照下,有几分性感撩人。
  真是个妖孽。
  怎么可以长成这样。
  如果他是个女的,那该多好啊,天天住一起,日久能生情吧。
  溧之溟光是YY一下,就情不自禁地喉结滚了滚。
  很快,他就清醒地掐了自己一把,人家疼得死去活来,他搁这儿思想龌龊,实在是不应该。
  等他似乎睡着了,溧之溟赶紧溜了。
  嘎吱的关门声,唤醒了桑郁的神识,他掀开被子,费力地慢慢爬了起来。
  胸口处一阵阵的作痛,他扒开衣服,是包扎完好的绷带。
  没有裂开。
  他突然有些烦躁,身上常年的伤,从来没有这样被细心地照顾过。
  他不习惯。
  但,又有点喜欢。
  他的伤如果好了,这个人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关注他了?
  他不是迷恋自己的容貌吗?
  为什么把他绑回来后,这个人就不闻不问,把他弄出来又悉心照料,是想等他的身体好了再逼迫他吗?
  他的表情有些清冷,从袖口里摸出一张小纸条,下床打开了窗户。
  冷风灌了进来,一只信鸽飞到他的手上。
  他慢条斯理地把小纸条绑到信鸽的腿上,拍拍他的脑袋,放飞。
  ……
  溧之溟回了自己的房间,也没敢出去乱跑,让风隐准备好笔墨,就开始记笔记。
  溧国的文字跟现在大部分是一样的。
  但是,他不会写毛笔字。
  试过了,丑。
  所以他自己用小木棒制成了笔,蘸一下墨水写几个字。
  字小,还节省纸张。
  风隐看得呆了:“公子,这是何种笔?属下从未见过。”
  溧之溟得意地挑眉:“你不懂就对了。”
  他要把每次死亡的关键点都记下来,为什么死,死了后又回到了什么地方,这样方便他观测规律。
  他总觉得,自己的死亡和重来,都是为了一个什么目的,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风隐好奇道:“公子,你在写什么呢?”
  “写故事呢,小孩子别好奇。”
  “哦。”
  他这一写就是半日,夜幕悄然降临。
  溧之溟又开始提心吊胆了,不知道今晚会不会又冒出一个抹脖子的杀手。
  呼呼呼……
  妈呀。
  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溧之溟抱着枕头,喉结滚了滚。
  风隐提着剑,拍拍胸脯:“公子,有属下在呢。”
  有你在,,,也不是很安全。
  溧之溟咬牙,左思右想,还是抬脚朝着房门口走去。
  拉开门,外面是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鸟语花香的花园,在傍晚时分的夕阳下,似乎蒙上了一层迷蒙的金光。
  院子里还有一座假山,上面摆着明艳艳的花。
  漂亮得惊人。
  他的脸色也惨白得惊人,因为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略过,就躲在了假山后面,似乎在等着杀他。
  风隐跟在他身侧:“公子,怎么了?”
  溧之溟紧张地手心冒汗,他无声地指了指那座假山,给风隐递了个眼色,风隐立马会意,握着剑,慢慢靠过去。
  紧接着就是一阵刀光剑影,后面果然藏了个人。
  缠斗了会儿,黑影就飞快窜逃了。
  风隐的脸色也很严肃:“公子,对方似乎并未尽全力,不知为何。”
  溧之溟更不知道了,只能疲惫地摆手:“算了,今晚应该安全了吧……”
  “属下会守在门外的,请公子放心。”
  他果真像个门神一样守在了门口。
  一夜平安。
  次日,听说桑郁已经起来了,没有再昏睡。
  他略加沉吟,就命人将膳食送到桑郁的房间去,顺便过去打探一番。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