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天降娱乐圈(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10:24:34

  封弈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血往头上涌,手指有点发麻。他选择主动交代:“我也是。”
  说完他就伸手,把床头的台灯按灭了,不敢去看严汀雨是什么反应,径直躺好。
  严汀雨也跟着躺下,侧着身体,面朝封弈。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光从下往上照着,显得有点鬼气森森。
  “封哥,”他声音放轻,跟说小秘密似的,“那你……谈过吗?”
  封弈侧头,在昏暗里看他:“没有。”
  严汀雨点头,把手机锁屏放到枕边,“也是。你要是谈恋爱,以你的性格,肯定不会藏着掖着。”
  封弈心想,你知道就好。
  他转回头,平躺着,望着天花板,胸口起伏的幅度有点大。
  严汀雨也没再说话。他盯着封弈的侧脸看了几秒,转回去,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
  两人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严汀雨拿起来看,是方圆发来的微信截图。
  方圆:【严哥!!!你快看!!!你们有超话了!!!】
  严汀雨回:【看见了。】
  方圆:【三千人了!!!这才四个小时!!!】
  严汀雨:【你还没睡?】
  方圆:【我嗑CP呢!我睡不着!!!】
  严汀雨失笑,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到枕头底下。
  另一边,封弈的手机也震了。
  他拿起来看,是张文静发来的消息:【你上热搜了,自己看着办。】
  下面跟着一张截图,热搜第四:#封弈你有点不对劲#。
  封弈回:【怎么办?】
  张文静:【问我?我哪知道。你当时看严汀雨的眼神,确实不对劲。】
  封弈:【……】
  张文静:【别给我发省略号。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就提醒你一句,严汀雨家世硬,你别玩脱了。】
  封弈:【没玩。】
  张文静:【那你认真?】
  封弈盯着屏幕:【嗯。】
  张文静没再回。过了两分钟,发来一条:【行。我明天联系陆薇,通个气。】
  封弈把手机重新放好。
  二十七年来的第一次心动,怎么会是玩?

第19章 花语
  第二天,工作人员看封弈和严汀雨的眼神都有些微妙。
  程砚秋把执行导演拽到院角,小声招呼着:“大家心里有数就行,别太明显了,整得跟麦麸似的。”
  陈阅手里还攥着对讲机,战战兢兢地发问:“封影帝……来真的?”
  程砚秋点头:“认真的,还没挑破。所以让你管着点儿大家,别到时候两人反而疏远了,那你的罪孽可就重了。”
  陈阅额头冒汗,对讲机往腰上一别:“明白。我等会儿就开会,让他们把嘴缝上。看出来了也得装瞎。”
  “倒也不用缝嘴,”程砚秋笑,“正常干活,少盯着人家看就行。”
  陈阅点头如捣蒜,转身去召集人。
  十分钟后,全体工作人员挤在院角开了个短会。
  “都听着啊,今天开始,眼睛该看哪儿看哪儿,不该看的别看。嘴该闭就闭,把八卦咽肚子里。谁要是让两位老师不自在,直接别干了。”
  众人齐刷刷点头,有几个年轻姑娘互相掐胳膊,脸憋得通红。
  开完会,陈阅让大家去通知嘉宾们到院子里集合。
  待人来齐后,陈阅清了清嗓子:“咱们今天的任务呢,是跟随侗寨老牌染娘,学习传承千年的古法蓝靛蜡染。”
  “蓝什么?”江姿芸问。
  “蓝靛蜡染。用蜡在布上画画,然后染成蓝色。”陈阅比划了两下,“具体的一会儿染娘讲。现在,出发。”
  于是全员前往寨中的古法染坊小院。
  小院藏在寨子深处,门口挂着块木牌,字被雨水泡得发胀。推开木门,一股子草腥味混着染料特有的涩味扑面而来,像走进了中药铺子。
  染坊小院的院角摆着几口传了几代的巨大青石板染缸,缸中沉淀着透亮的蓝靛原液,深浅层次不一。墙边晾晒着刚收割的新鲜蓝靛草,竹架上挂着半成品土布、老旧铜蜡刀、蜂蜡块。
  六十多岁的侗寨染娘是村寨里守着古法染缸一辈子的老手艺人。
  她用方言,缓缓讲解整套春日染布工序,一旁的工作人员翻译给嘉宾们听。
  “春天割靛、养缸、熔蜡、点花、浸染、氧化,七十二道小步骤,一步都急不得。”
  染娘指着缸里的染水:“一缸好染水,要天时、水汽、温度养足数月。机器印不出来的蓝,只有这缸里才有。”
  邹易阳站在镜头前,手里拿着张提词卡,对着镜头念:“侗寨古法蓝染,不用化工染料,全靠草木灰和蓝靛草自然发酵。这手艺传了上千年,现在年轻人不愿意学,会的人越来越少……”
  陈一儒站在外侧,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在院子里随意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封弈和严汀雨身上,停了两秒,又移开。
  封弈站在人群里,视线从头到尾只跟着一个人。
  严汀雨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身姿清挺,春日天光落在他白皙的侧脸,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细碎光泽。
  染娘拿起黄铜蜡刀,刀头是小勺状的,伸进熔蜡锅里蘸了一下,提出来,手腕一翻,在纯白土布上走线。
  “蜡液凝固,就成了防水纹路,”工作人员翻译,“后面浸染,有蜡的地方留白,没蜡的地方染蓝。蓝底白花,就这么来的。”
  蜡刀在布上划出流畅的线条,染娘的手很稳,一笔到底,没有断点。
  “来,你们试试。”染娘把蜡刀递给离她最近的程砚秋。
  程砚秋接过刀,在熔蜡锅里蘸了蘸,提起来,手腕悬空,在布上落笔。
  第一笔就歪了,蜡液在布上晕开一小团。
  程砚秋手抖,线条歪歪扭扭,跟蚯蚓打架似的。
  “哎哟,”程砚秋笑了,把刀放下,“年纪大了,手稳不住。这活儿得年轻人来。”
  邹易阳接过刀,稳了稳身子,在布上刻画直线,却因太过僵硬,没有灵气。
  “我这叫工整,”邹易阳自我安慰,“工业风。”
  “工业风就不该出现在蜡染里,”江姿芸在旁边说,“你这像打印的。”
  江姿芸接过刀,下笔轻,线条细得像头发丝,但断断续续,力道不够,蜡液没渗进布里,浮在表面,一碰就掉。
  陈一儒也跟着试了试,线条还算稳,但转折处生涩,拐弯时蜡液堆了一小坨。
  “初次尝试,不错。”染娘用方言说。
  轮到严汀雨。
  他接过黄铜蜡刀,在熔蜡锅里蘸了一下,提出来时把刀头在锅沿轻轻一磕,磕掉多余的蜡液。他先在布角试了两笔,一笔直线,一笔弧线。蜡液落在布上,迅速凝固。
  而后正式落笔。
  手腕轻转,刀头跟长在手上似的。他先勾勒出远山的轮廓,线条有粗有细,粗的压出山的脊背,细的描出山的边缘。接着是梯田,一层一层往下叠。最后是细碎春草,几笔点染,错落有致。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染娘在旁边看着,眼睛越瞪越大,等严汀雨最后一笔落下,她连说了好几句方言,激动得直拍大腿。
  工作人员翻译:“她说娃娃太聪明了,第一次做,比好多学半年的都好!夸你手稳。”
  严汀雨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把蜡刀放回锅里:“运气好,手感对上了。”
  “你这运气,”程砚秋凑过来看,“分我一点,我晚上买彩票去。”
  大家都在惊叹严汀雨的天赋与灵气。
  只有封弈的心里藏着无人察觉的、汹涌又克制的心动。
  他就站在严汀雨身侧,安静垂眸做自己的纹样,时不时侧头看向旁边的身影。
  看严汀雨垂首时柔和的下颌线,看他鼻尖因为低头而微微泛红,看他认真抿起的唇色,看他的长睫随着眨眼轻轻颤动。
  蜡温偏高,空气带着微热,严汀雨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却浑然未知。
  封弈的那颗心啊,就在这样的画面里,一点点软成一片。
  手里的蜡刀差点戳到手指。
  他猛地回神,压下眼底的炙热,不动声色地收敛目光。
  他不敢看得太直白,怕被镜头捕捉,更怕身旁的人突然间转头就会撞破他藏不住的情绪。
  封弈继续刻着马蹄莲。
  花瓣舒展,花茎挺直。
  蜡液的温度很高,刀头在熔蜡锅里蘸一下,提出来时冒着热气。
  严汀雨专心走线,指尖偶尔会靠近滚烫的蜡液边缘,悬在锅口上方,试探温度。
  封弈每次都看得心头一紧。
  在严汀雨又一次伸手去蘸蜡,指尖离液面只剩两寸时,封弈终于出声:“小心烫。”
  严汀雨手上的动作停住,侧头看向他。眼尾微微上扬,眼睛里带着点笑意:“谢谢封哥。”
  日光从竹架缝隙漏下,落在他眼睛里,亮得晃眼。
  封弈转回头,盯着面前的布,手里的蜡刀在花瓣边缘划了一道,差点刻歪。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落刀,耳尖却慢慢红了,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廓。
  陈一儒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着封弈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封弈向来冷静自持,在片场骂人都面不改色,如今一朝动心,跟换了个人似的。
  陈一儒低头继续刻自己的布,脑子里却在转。万一这两人没成,封弈得花多长时间才能走出来?他以前没谈过恋爱,没喜欢过别人,所有的感情经验都是空白。这种从未得到过的失去,他能扛得住吗?
  陈一儒刻坏了一笔,蜡液在布上晕开一小团。他皱了皱眉,用刀尖把晕开的蜡刮掉,心里更沉了。
  纹样定稿后进入浸染环节。
  染娘指挥大家把布依次放入百年老染缸。白布入水,瞬间被青绿色的液体吞没。提出来,接触空气,颜色开始变化,从青绿变成浅蓝,再变成黛蓝,最后定格成靛青。
  “反复浸,反复晒,”染娘说,“颜色才吃得透。”
  众人三三两两站在染缸边,看着自己手里的布慢慢变色。
  严汀雨蹲在最大的那口染缸旁,手里拎着布的一角,眼睛盯着布面。他看得入神,嘴里念念有词:“氧化速度比预期快……空气湿度大概百分之七十……温度二十二度……这个条件下,单宁酸和氧气的反应速率……”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像在说梦话。
  封弈站在他身后,这些细碎的呢喃,恰好落到他耳中。
  封弈垂眸看着他半蹲的身影,看着他被靛蓝水光映亮的眉眼,愈发意识到严汀雨的纯粹不止来源于皮囊的干净,更是骨子里的通透与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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