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天降娱乐圈(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10:24:34

  夕阳落山前,所有人的作品都成型了。
  院子里拉了几根绳子,蓝白相间的布巾挂在绳上。
  程砚秋的作品线条歪歪扭扭,但别有风味,像幅抽象画。
  邹易阳的工整得像几何试卷。
  江姿芸的淡雅,像水墨。
  陈一儒的沉稳,笔画粗粝。
  严汀雨的布挂在最中间。
  远山层廓、梯田流水、细碎春草,蓝底白花,线条清雅细腻,像把黔东南的春光直接拓在了布上。
  染娘站在布前,双手背在身后,看了好几分钟,用方言点评了几句。
  工作人员翻译:“这副是今日最佳。这个娃娃,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众人鼓掌,严汀雨摆手,耳朵又红了:“运气好,运气好。”
  “你运气怎么总这么好?”邹易阳问。
  “可能因为我长得帅?”严汀雨笑。
  “尽说些大实话。”江姿芸说。
  程砚秋笑道:“哎,我这纯属于年纪大了,做什么都心酸。”
  众人皆笑。
  封弈站在人群外围,低头看着自己的布。
  和严汀雨的比起来,自己刻画的马蹄莲显得笨拙,线条不够流畅,花瓣边缘还有些毛刺。
  严汀雨走过来,探头看了看:“封哥,你刻的是马蹄莲?”
  封弈点头:“嗯。”
  “还挺好看。”严汀雨说,“马蹄莲的花语是什么?”
  封弈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陈一儒在旁边听见了,替他回答:“马蹄莲,既代表着圣洁与虔诚,也寓意幸福和如意。”
  封弈猛地转头瞥了陈一儒一眼。
  陈一儒笑,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走开了,嘴里哼着一段听不清的调子。
  严汀雨没注意陈一儒的话里有话,还在盯着那块布:“真的很好看。封哥,你能送给我吗?”
  封弈愣住:“什么?”
  “这块布,”严汀雨指了指,“送给我吧,马蹄莲,我很喜欢。”
  封弈看着他。刚才他正犹豫着怎么把这份祝福送出去,谁知道……
  “好。等晾干了送给你。”
  下次,我会做一块更好,也送给你。

第20章 耙耳朵
  陈一儒在这边待了三天,准备离开。
  这天吃完晚饭,天还没黑透,远处山的轮廓被晚霞染了一层暖色。
  五人站在院门口,送陈一儒。
  陈一儒看向封弈,目光在封弈脸上停了两秒,跟他打着哑谜:“好好把握机会。”
  封弈抿唇,点了点头。
  陈一儒又转向严汀雨,脸上挂着笑,“汀雨,这次相处虽然只有三天,但我很期待和你合作的那天。”
  严汀雨闻言一愣,随即站直了,“谢谢陈导,这是我的荣幸。”
  陈一儒伸手,和他握了握。
  “行了,别送了,”陈一儒提起行李箱,轮子在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再送得送出村了。回吧,外面凉。”
  他转身往院外走。
  五人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竹林拐角,才转身回屋。
  陈一儒离开后,这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江姿芸坐在竹椅上,手里剥着香蕉。她忽然抬头,看向封弈。
  “哎呀,陈导都走了,封弈要不要搬出来住呀?我那屋修好了,床是新的,被子也是新的,香喷喷的。”
  严汀雨正在倒水,闻言立马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封弈。
  封弈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视线从严汀雨脸上扫过,又移开。他沉默了两秒才开口:“看严老师愿不愿意继续收留我吧。”
  严汀雨满意了,水壶往桌上一放。
  “什么收留不收留的,咱们是室友!”
  邹易阳在旁边笑,肩膀直抖:“你俩这是睡出感情来了?”
  封弈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严汀雨也被吓了一大跳,“邹老师!谨言慎行!”
  邹易阳笑着举手投降。
  程砚秋端着茶杯,吹了吹。
  “行了行了,别闹了。既然封弈继续住汀雨那儿,那小芸就不搬了,之前那房间就留给下一位嘉宾吧。”
  江姿芸把吃完的香蕉皮往垃圾桶一扔,拍手:“成。”
  ……
  第二天上午,严汀雨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捧着程砚秋的书,里面讲述着本各地的民俗故事。
  他正看得入神,就听到院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雨哥!”
  声音清脆,穿透力强。
  严汀雨一愣,转头看向院门:“小溆?”
  院里传来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咕噜咕噜,夹杂着女孩子的笑声。
  “哟,来客了?”程砚秋从厨房里探出头。
  “谁呀谁呀?”
  “走走走,迎客去。”
  大家一同来到院子里。
  院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孩,穿件米白色风衣,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带着笑。
  严汀雨走过去,伸手提过她的行李箱,往屋里走:“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说了就没惊喜了,”女孩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
  执行导演从旁边跑过来,“欢迎咱们的新嘉宾,来跟镜头前的观众们介绍一下自己吧。”
  女孩转身面对镜头,爽朗地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大家好,我是齐溆,刚和小雨哥合作完电影《春雨》,我在电影里饰演岑暮。”
  严汀雨把行李箱提到二楼的空房间放好,正好今天早晨收拾好了,换了套新的床单被套。
  邹易阳凑了过来,适时担任起主持人的角色,“你们的新电影是什么类型的片子?文艺片?”
  齐溆点头:“讲的是一个南方小镇,雨季特别长,整天下雨。小雨哥演闻昼,是个古建筑修复师,以前被家里逼着学金融,后来父母去世了,才重新捡起自己的热爱。”
  她顿了顿,接着说:“我演岑暮,是个插画师。因为前男友为了前途娶了别人,我躲到了那个小镇上,不想回去。然后在一个雨天,我和闻昼相遇了。两个人都带着各自的伤疤,在一场又一场春雨里,慢慢把心里的结解开。”
  程砚秋端着茶杯,听得入神:“听着就舒服。这种片子,适合下雨天看。”
  “对,”齐溆笑,“全片都在下雨,绵绵细雨,潮湿、安静、温柔。导演说,雨声是最好的背景音乐。”
  江姿芸点头:“这剧情挺好,很符合现在年轻人的现状。既有现实和迷茫,也有希望和治愈。”
  程砚秋笑眼眯着,“哎呀,咱们这儿终于来了个女娃娃了。”
  邹易阳也笑叹道:“我还以为是这节目太苦太累,没人愿意来呢!”
  江姿芸在齐溆旁边坐下,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溆,又见面了。”
  齐溆抱了抱江姿芸:“芸姐,好久不见。”
  严汀雨下楼时,齐溆正在客厅里往外掏见面礼。
  “程老师,听说您爱喝茶,这是我从家里带的茶叶,您看看喜不喜欢。”她把一个墨绿色的铁盒递过去。
  程砚秋接过,打开盖子闻了闻,眼睛一亮:“好货色。谢谢小溆,有心了。”
  “邹老师,”齐溆又掏出个透明袋子,里头装着深褐色的肉干,“这是给您带的牛肉干。上次参加您主持的节目时,给您尝过,见您爱吃,我这次特意多带了一点。”
  邹易阳接过,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了一块,“唔!还是这个味儿!谢谢啊,小溆你太懂我了。”
  “芸姐,”齐溆拿出两包东西递过去,“这是安神茶,还有给呦呦的故事书。”
  江姿芸接过翻了翻,这是本双语故事书,今年才获了奖,“哎哟,这书好。呦呦肯定喜欢。谢谢啊小溆。”
  紧接着,齐溆又拿出一个方形铁盒,递给封弈:“封哥,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给你带的也是茶叶。希望你不嫌弃。”
  封弈伸手接过,朝她点了点头道谢。
  齐溆余光里瞥见严汀雨从二楼下来,立刻转身,从背包最底层捧出一个深红色的木盒,上面雕着花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小雨哥,”她把盒子递过去,双手捧着,“这是岚姨让我给你带的笔墨纸砚。上次你给她打视频,说这里的早上特别适合静心写字,她知道我来上节目,就让我给你带过来了。”
  严汀雨接过盒子,笑道:“我妈也真是的,我就随口一说,她还真当回事。”
  程砚秋在旁边点头:“确实,这里的早上特别静,写写字什么的,别有一番韵味。我每天早上五点醒,窗外鸟叫,空气里都是草味,特别适合静心。”
  邹易阳嘴里嚼着牛肉干,凑过来看那盒子,手指在盒面上敲了敲:“你们两家认识?”
  严汀雨把盒子放到茶几上,点头:“我俩算是一起长大的,也是同一家公司的。”
  江姿芸在旁边听着,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忽然笑了起来,用手肘碰了碰程砚秋:“那你俩算是青梅竹马了呀。”
  齐溆的脸唰地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根,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风衣腰带。
  严汀雨却没什么反应,只是笑了笑,抬手在齐溆头上虚拍两下,动作随意:“她就是我妹妹,跟方圆一样。”
  齐溆脸上的红晕僵住了,却也很快稳住了表情,转移话题:“芸姐,我看了你们第一期的节目,咱们吃的菜都是自己摘吗?”
  江姿芸看出了她的尴尬,立刻接话:“对,自己摘。走,我带你去菜园子转转,正好摘点中午吃的菜。”
  齐溆跟着起身,脚步很快,想找个地方冷静冷静:“好的。”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渐行渐远。
  太阳出来了。
  严汀雨和封弈把昨天煮好的笋片端出去晒。
  笋片码在竹匾里,白白嫩嫩的。
  两人一人端一个竹匾,走到后院。
  后院没有摄像头,墙角堆着柴火,地上长着青苔。
  封弈把竹匾放在石台上,严汀雨把笋片摊开,一片一片铺平,让阳光照到每一片。
  “就这么拒绝了,”封弈忽然开口,笋片在他指间转了个圈,“不觉得可惜吗?”
  严汀雨铺笋片的动作停了,直起腰,用手背挡了挡眼前的阳光:“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就得早点说清楚。拖着对谁都不好,尤其是我们两家还是世交的情况下。”
  他说完,继续铺着笋片。
  封弈听着这话,心里却没好受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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