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天降娱乐圈(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10:24:34

  如果将来有一天,严汀雨也看出了他的心思,自己是不是也会被这么直截了当地拒绝?
  像刚才那样,轻描淡写,干脆利落,连一点余地都不留。
  封弈把笋片放回竹匾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严汀雨铺完最后一层,“走吧,洗手去。”
  后院有个水龙头,锈迹斑斑的,拧开后水流很大,哗哗地冲在手上。
  严汀雨把手伸到水流下,搓了搓指缝里的笋屑。
  封弈站在他旁边,也伸手去洗,两人的手在水流里挨得很近,手背擦过手背。
  严汀雨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指尖。
  封弈心头一跳,那根食指变得酥酥麻麻的,一路传递到心里。
  “你手怎么破了?”严汀雨捉着他的指尖不放。
  “昨天被笋壳划破的,没事。”封弈回答道。
  严汀雨啧了一声,就这么抓着他的手指往主楼走,“怎么就没事了?你看你那伤口都泛白了!走,我那儿有药,消个毒,再贴个创可贴。”
  封弈就这么被他拽着走,眼睛盯着两人“交握”的手不放。
  陈冬适时拍下两人“牵手”的照片发给张文静:【静姐,我真快不认识封哥了,他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方圆也凑了过来,拽着陈冬的袖子晃了晃,小声惊呼着:“啊!!!封哥和严哥好甜啊!”
  “我跟着封哥也有段时间了,就没见他这么听话过。”陈冬叹了口气。
  却见方圆更激动了,捂着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们老家那边,管这个叫耙耳朵。”

第21章 秘密
  严汀雨拽着封弈往主二楼走。
  他走得快,封弈跟在后面,手指还蜷着。
  “慢点,”封弈说,“别摔了。”
  “慢不了。”严汀雨头也不回,他又嘟囔了一句:“我都多大了,走路还能摔吗?”
  两人进了房间。
  严汀雨把医药箱从翻出来,打开盖子,拿出碘伏、棉签、创可贴。
  封弈坐在椅子上,主动把手伸出去。
  严汀雨捏住他的食指,避开伤口周围,用棉签蘸了碘伏,往那道细长的口子上涂。
  封弈看着他的头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一时间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严汀雨涂完碘伏,低头往伤口上吹气。呼出的气带着点温热,拂过封弈的指节。
  封弈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他从小到大受过数不清的伤,尤其是入了这刚开始。拍武打戏时,淤青整块整块地起,吊威亚时钢丝差点勒进肉里,他连眉头都没皱过。仅仅是被笋壳划了这么条小口子,严汀雨却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上药,还怕他疼,呼呼吹气。
  这体验他很多年没有过了。
  母亲走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严汀雨撕开创可贴,贴在封弈食指上,按了按边缘:“你今天就别洗碗了,知道了吗?”
  封弈看着那个粉色创可贴,上面印着一只咧嘴笑的兔子。他动了动手指:“就这点伤,不影响。”
  “影响,”严汀雨把医药箱合上,盖子发出啪的一声,“碰水会发炎,发炎会化脓,化脓会截肢。”
  封弈:“……”
  “反正你今天别碰水,”严汀雨站起来,把医药箱塞回柜子,“也别洗碗。晚上我洗。”
  封弈并不想错过任何和他独处的时间。每天饭后那半小时,两人在厨房里,一个洗一个擦,水龙头哗哗响,是他一天里最松快的时段之一。
  他想了想,换了个话题:“我能看看你写字吗?”
  严汀雨挑眉,“这有什么不行的?你等着,我去把盒子抱上来。”
  他转身出门,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响,由近及远。
  封弈起身走到露台上。
  一阵风拂过,远处的山在薄雾间变得轮廓模糊。
  他想起了严汀雨那晚说的话:山间吹过的每一阵风,都是阿姨在跟你说话。
  封弈抬手撑在栏杆上,对着远处的山,轻声开口:
  “妈妈,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他。”
  风自山林间穿来,掠过他的脸。
  封弈闭上眼睛,仿佛感受到了母亲在他脸颊轻抚。
  “你也觉得他很好,对吗?”
  严汀雨抱着木盒上来,往露台的桌上一放。
  “想写什么?”封弈问。
  严汀雨没抬头,从盒子里取出毛笔、墨块、砚台,一一摆开。
  他把宣纸铺在桌上,用黄铜镇纸压住两角。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端起砚台,走到卫生间里接了点水,回来搁在桌上。墨块在砚台里转圈,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水渐渐变浓,成了深黑色。
  严汀雨将笔尖在清水里蘸了蘸,在砚台边沿轻轻一刮,刮掉多余的水。
  落笔。
  笔锋在宣纸上行走,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封弈安静地站在旁边看,没出声。
  弈雨逢
  封弈棋纹隐雪色,严汀雨线织烟波。
  影落涟漪风自起,局中水畔自成歌。
  他写完最后一笔,将笔搁在砚台上,双手撑在桌沿,抬头看向封弈。
  封弈盯着那幅字,久久说不出话。
  一首藏着两人名字的诗,激得他心脏直跳。
  “可以……送给我吗?”封弈有些艰难地开口。
  严汀雨便笑了:“那我把它收进去,等墨晾干了,再收起来,当做你昨天送我那块布的回礼,可以吗?”
  封弈点头。
  没人能拒绝严汀雨,至少他不能。
  严汀雨将宣纸揭起,捏着两角,进了房间,铺在屋内的桌上。
  这边雨水多,要是放在外头,万一突然下雨,这幅字可就没了。
  两人下了楼。关上房门后封弈回头看了一眼,颇有些不想离开。
  江姿芸和齐溆正好回来,站在客厅里。
  齐溆的眼眶红红的,大概是哭过,不过已经收拾好了情绪。
  她手里提着菜篓,里头装着青菜和几根黄瓜,走到厨房:“小雨哥,我摘了点菜。”
  严汀雨接过菜篓,“辛苦了。我来洗菜,你和芸姐去坐着歇会儿。”
  齐溆往客厅走,在沙发上坐下,叹了口气。
  江姿芸看摄像头没对着这边,趁机凑到严汀雨耳边,“小姑娘哭了会儿,我给哄好了。”
  严汀雨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谢谢芸姐。”
  江姿芸摆摆手,转身也往客厅去了。
  封弈靠在岛台边,无所事事。
  严汀雨严防死守,一切要沾水的活儿都不让他做。
  封弈已经很多年没被这么“娇养”过了,十分不适应。
  且他一直惦记着楼上那幅字。不知道墨干了没,干了得收起来。
  露台的玻璃门没关,该不会吹跑了吧?
  越想越心急,干脆抬脚往楼上走。
  邹易阳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跟齐溆,看见封弈半小时内往楼上跑了两次,纳闷地喊:“封弈,你干嘛呢?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呗。”
  严汀雨从厨房探出头,手上还滴着水:“没事。我刚才写了首诗送给封哥,他估计是在等墨干了,好收起来。”
  程砚秋正在岛台拌黄瓜,闻言抬头,和邹易阳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没说话,程砚秋笑眼弯着,摇了摇头。
  齐溆自然也听见了,猛地抬起头。
  她看着严汀雨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沙发扶手。
  她和严汀雨一起长大,高中时有一年过生日,严汀雨问她想要什么礼物,她说想要小雨哥给她写一幅字。
  严汀雨当时拒绝了,礼貌而平和地说:“我的字画,还没送过人。如果有一天要送,会先送给我喜欢的人。”
  原来如此。
  她心里苦涩,仿佛咬了一口没熟的柿子,涩得发麻。看来自己是彻底没希望了,连性别都不对。
  中午吃完饭,齐溆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筷。
  “小雨哥,我跟你一起洗。”
  严汀雨看了她一眼,没拒绝:“行。”
  天有些阴了,云层越积越厚。
  严汀雨扭头对封弈说:“封哥,你去把后院的笋片收回来,看着要下雨了。”
  封弈点头,往院外走。邹易阳跟上去:“我也去,帮忙。”
  两人往后院走,邹易阳趁着这边没有摄像头,小声问道:“你就不着急?”
  封弈摇头,“他不是都拒绝了吗?”
  邹易阳朝他比了个大拇指,“你心态真稳。”
  封弈心想,要是换个男的跟严汀雨表白,那他可就稳不住了。
  厨房里,摄影师去吃饭了,屋里只剩严汀雨和齐溆。
  齐溆洗碗,严汀雨在一旁清理灶台。
  “小雨哥,是……是封哥吗?”
  严汀雨手上的动作一顿,拿着帕子走过来,水龙头底下搓了搓。
  “你听到了?”
  齐溆点头,眼睛盯着碗里的泡沫:“嗯。”
  严汀雨把她洗好的碗放进沥水篮里。
  “可以帮我保密吗?我现在还看不出他是什么意思。”
  齐溆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严叔和岚姨……知道吗?”
  严汀雨看向她:“知道什么?我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封弈?”
  齐溆没说话,大概是两层意思都有。
  严汀雨把碗码好,抹布在台面上擦了一把:“前者说过。后者……等我有把握了再说。”
  齐溆看着他。严汀雨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聪明,优秀,称之为天之骄子也不为过。喜欢他的男生女生都数不胜数,但他的目光从来没在谁身上停留过。
  这也意味着,他一旦喜欢上了,就是要一路走到底的。
  严汀雨看着性格随和,只有和他相熟的人才知道他有多倔。
  聪明,也意味着有主见。从十来岁开始,他的事就一直是自己说了算。严正明和苏岚都尊重他,从不干涉。
  齐溆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沥水篮,笑了笑,带着点释然:“哎……我的初恋就这么结束了。”
  严汀雨看向她,真诚道:“小溆,抱歉。”
  齐溆摇头,伸手把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放心吧,封哥一定会喜欢你的。”
  严汀雨疑惑:“怎么说?”
  齐溆叹气:“真的很难有人跟你相处后会不喜欢你。”
  严汀雨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老天,我都没这个自信。”
  齐溆摇了摇头:“那是因为你没看清自己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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