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天降娱乐圈(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10:24:34

  封弈去不了。
  他被陈一儒选中了,要当一部电影的男主角。
  封弈带着消息回来的时候,徐敏人都傻了。
  “那可是陈一儒啊……”她攥着围裙,“我儿子……我儿子要演陈一儒的片子?”
  苏岚鼓掌,笑得眼睛都弯了:“太好了!咱们家又要出一个大明星了!”
  大家都知道苏岚是退圈的影后,曾经是风光无限的女明星。这会儿封弈也踏进了娱乐圈,苏岚特地给陈一儒打了个电话,让对方多关照自家孩子。
  陈一儒在电话那头应下:“你就放心吧。”
  挂了电话,苏岚又给严苒打了个电,问她愿不愿意签下封弈。
  嫂子亲自打的电话,严苒自然不会拒绝。更何况这还是陈一儒新片子定下的男主,未来可期。
  “签呗。”严苒在电话里说,“我明天就让经纪人过去谈。”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只有严汀雨,坐在沙发上,滴溜溜地转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什么呢?”苏岚问他。
  严汀雨回神:“那我也不去了,我要陪着封哥。”
  一屋子人都安静了。
  封弈听这话,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原以为随着时间推移,这份没有结局的感情会慢慢淡化,结果却不尽人意,反而越演越烈。
  他无奈地看着严汀雨:“剧组很无聊的,我去拍戏的时候,你一个人只能待着。”
  严汀雨望着他。
  两年多的时间,封弈变化很大。他比以前更沉稳了,也结实了很多,仅仅是站着,也有种无形的压迫力。不再是那个需要靠别人的善意才能凑够手术费的少年,而是一个站在镜头前也能从容自若的男人。
  可严汀雨不怕。
  “看你拍戏怎么会无聊?”他说,“我就要陪着你。”
  严汀雨有多犟,大家都是知道的。决定好的事,没人能改变。于是他们就不劝了。
  一行人离开那天,北京又下了场雪。
  封弈和严汀雨站在院门口送行,徐敏拉着儿子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看好小少爷啊!别被坏人骗走了!”
  在徐敏看来,严汀雨都还没成年,心思又单纯,很容易被骗。
  苏岚挽着徐敏的手,笑道:“徐姐你就放心吧,谁能骗得了他啊?”
  严正明附和:“他不把别人哄得团团转就不错了。”
  严汀雨跺了跺脚:“爸、妈,你们能不能别拆我台?”
  一行人都笑了。
  车开了,尾灯在雪地里划出两道红色的光,渐渐消失在拐角。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雪还在下,落在青石板路上,积了薄薄一层。两旁的腊梅开了,黄色的花瓣上挂着雪,香气混在冷空气里。
  严汀雨握着封弈的手腕,穿过前院,往卧室走。
  “你帮我看看要收拾哪些行李。”他说。
  封弈的全身感官都落在了手腕那块皮肤上。严汀雨的手很热,隔着毛衣的袖子,温度一点一点渗进来,烫得他心口发颤。
  他跟着严汀雨走进卧室。
  说是卧室,其实面积大得跟普通家庭的三室一厅差不多。落地窗,大床,独立的衣帽间和卫生间,外头还连着一个玻璃书房,严汀雨时常会在那里练字,墙上挂着他小时候的照片,架子摆满了漫画和模型。
  严汀雨从衣帽间里拖出一个行李箱,打开,开始往里面塞衣服。
  封弈蹲在地上,帮他整理。
  他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隔层里。
  心里有些隐秘的高兴。
  整理行李是件很亲密的事。他在这样的幻想中,为自己偷窃一些快乐。
  片刻后,严汀雨往行李箱里放了几条内裤。
  封弈的手一顿。
  他看着那几块布料,脸“唰”地一下红了,猛地站起身,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沸腾,手指颤着指向那几块布料:“这个,你自己来。”
  严汀雨“哦”了一声,自己蹲下来,把内裤装进隔层里。
  封弈站在旁边,看着他的发顶,心跳得很快。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行李箱立在门口,两人约好明天一起出门的时间。
  封弈前几天和悦然文化签了约,经纪人是严苒从别的公司挖过来的,叫张文静。是个很干练的女人,说话做事都雷厉风行,第一次见面就跟封弈说了很多圈子里的注意事项。
  “明天静姐来接我们吗?”严汀雨问他。
  封弈点了点头:“嗯,吃完早餐就走。”
  “行,那今晚咱们早点休息。”严汀雨重新握住封弈的手腕,往外头走,“晚上咱们吃火锅吧?这个天适合吃这个,我让厨师弄个鸳鸯锅。”
  徐敏是贵州人,挺能吃辣的。但封弈好像没遗传到她这方面的基因,不太能吃辣。
  比起自己能不能吃辣,封弈更担心另一个问题:“我怕你上火。”
  严汀雨管不了这个,脚步略显急促:“我都快两个月没吃火锅了,太馋了!我吃一口辣的,再吃一口清汤的,中和一下就好了。”
  封弈没听过这种歪理。
  但他向来不擅长拒绝严汀雨,只能无奈地跟他谈条件:“那你吃完了喝点儿梨汤。”
  “成交!”

第124章 番外七
  《寒冬》开拍后,封弈忙了起来。
  剧组每天天不亮就开工,拍到半夜是常事。严汀雨一开始怕自己会影响拍摄,就没跟去片场,要么自己待在房间里玩游戏,要么出去溜达,有时候找个书店,一坐就是一下午。
  他不觉得无聊,可封弈却很愧疚。
  明明每天下戏回来都已经累得不行,洗个澡就躺在床上没了力气,可迷迷糊糊之际还是会问严汀雨今天三餐吃了什么、做了什么、无不无聊。
  严汀雨老老实实汇报自己一整天的行程,往往问题还没回答完,另一张床上的人就已经睡着了。
  他俩睡的是双床房,严汀雨想过开个套房住,却又怕别人觉得封弈刚入行就耍大牌,于是便在封弈愧疚的目光中住在了这间双床房里。
  严汀雨走到封弈床边蹲下,思考为什么封弈总是容易因为一些小事而对他产生愧疚,蹲到腿麻了,也想不出答案。
  那就先解决这个问题。
  封弈眼见着要出人头地了,等这部片子拍完,万一能拿个奖,说不定就能跟徐姨过上好日子。严汀雨希望他好好拍戏,心无旁骛地往前走,去迎接更光明的未来。
  第二天清早,封弈起床,严汀雨也跟着起了。
  “你再睡会儿。”封弈睡眼惺忪地说。
  严汀雨掀开被子下床,“我今天跟你一起去剧组。”
  封弈看着他走进卫生间,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和张文静一起走去拍摄地,严汀雨能感觉到封弈挺高兴的,尽管对方没什么表情,但他就是知道。
  这很奇妙,严汀雨为自己是除了徐姨以外最懂封弈的人而感到出奇的兴奋。
  剧组在郊区的一个老镇上取景,街道两旁是八十年代风格的店铺,招牌上的字都是手写的美术体,电线杆上贴着褪色的电影海报,四周飘着煤球炉子的味道。
  封弈的妆造很简单,一件黑色棉服配运动裤,头发剪得短短的,脸上抹了深一个色号的粉底,看起来就像个真的在底层挣扎的人。
  严汀雨站在一旁,看着封弈在镜头前变成另一个人,那个叫李争的、苦命却倔强的少年。
  严汀雨不知不觉就看入了迷,对于这种脱离自我,忘记本我,去呈现他人人生的方式有了兴趣。
  一个人的人生是有限的,走到底就没了,而成为演员,意味着多了几条支路。
  这很酷。
  一条戏拍完,陈一儒喊了卡,把封弈叫过来,跟他讲讲一些细微的状态。讲完后指了指不远处的严汀雨:“那是你朋友?”
  封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严汀雨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嗯,我朋友。”封弈回答。
  陈一儒若有所思,片刻后找到制片人:“我上次说的那个角色,因为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演员,所以放弃了那条故事线。”
  制片人点头:“是,您说那些面试的演员形似神不似。”
  陈一儒朝正在和封弈说话的严汀雨抬了抬下巴,“我觉得自己这会儿找到了。”
  制片人朝那边看去,一张脸苦哈哈地回道:“您不知道那是谁?”
  “谁啊?”陈一儒是真没见过严汀雨,连名字都不知道。
  制片人跟张文静是同学,从她口中听说了这个陪着封弈来的人是谁,如实相告:“那是严汀雨,严正明和苏岚的儿子。”
  陈一儒听完愣住,那他确实请不起,小少爷有着明亮得能把普通人照瞎的前途,哪里会看得上演戏?可他心中有团火熄不灭,要是没见到对方也就算了,那条线砍掉也不影响整体,可这会儿真遇到适合的了,怎么都没法按捺下去,大不了他亲自给苏岚打电话告罪。
  陈一儒还是去找了严汀雨,同时递过去一个本子:“汀雨,我这里有一个想邀请你出演的角色,之前因为没找到合适的演员,只能把这条线砍掉。虽然没了这条线并不影响整个故事的完整性,但如果能保留,这个故事会更有层次。”
  严汀雨先是和封弈对视了一眼。
  封弈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着急向陈一儒解释:“导演,他……他不差钱。”
  陈一儒噎住,敢情你要是不差钱,也不当演员呗?
  严汀雨胳膊一拐,碰了碰封弈,脸却朝着陈一儒:“陈导,我不会演戏。”
  陈一儒摆了摆手:“他也不是科班演员啊,在我这儿,不认那个,演技可以磨。你先看看剧本吧,如果感兴趣,我们就试试,要是真不行,我也认了。我就是看到你了,觉得你最贴合桃子,也知道你是苏岚的儿子,可还是想试一试。”
  话都说到这儿了,导演的诚意也摆在那儿,严汀雨便笑着接下了剧本:“谢谢陈导,我先看看。”
  后来,制片人给找了个小马扎,严汀雨安静地坐在陈一儒旁边,一会儿看看剧本,一会儿看看封弈演戏,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电影发生在八十年代的镇上,桃子原名陶文,有先天性心脏病,和封弈演的李争是同班同学,父亲是工地老板陶军,母亲早逝。因为身体原因,陶军对他很是宠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从头到脚都穿得名牌货。因为性格和成绩都好,很受同学和老师们喜欢,大家都叫他桃子。同时也因为家境被社会上的混混盯上了,定期从他这儿收保护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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