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天降娱乐圈(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10:24:34

  严苒和苏蔓对视一眼,打趣道:“淅淅,你确定不来吗?小封可在公司里呢,你不怕别人欺负他啊?”
  严汀雨一听,立马放下筷子说:“那不成,谁都不能欺负他。”
  封弈听了,心里一半是高兴,一半是苦涩。
  大家能这样和气地坐在一起,是因为没人知道他对严汀雨的心思。要是知道了呢?还能接受他的存在吗?
  想必是不能的。
  严家是他们的恩人,母亲反复说过,不能对不起人家对他们的关照,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和严汀雨这辈子恐怕也就这样了,哥哥和弟弟,佣人的儿子和主家的少爷。
  还没等他想完,就听苏蔓问严汀雨:“淅淅,你怎么还不谈恋爱啊?学校里那么多美女,娱乐圈也有那么多漂亮女明星,你就没个喜欢的?”
  封弈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端起饮料喝了一口,企图掩饰自己的不自然,谁知下一秒就呛住了,咳得脸都红了。
  徐敏赶紧给他顺了顺背,严汀雨递了张纸巾过来,一边拍他的背一边回答苏岚的问题:“我好像不喜欢女孩子。”
  封弈咳得更厉害了,眼泪都快咳出来。
  除了徐敏外,其他三位女士对视了一眼,对这个答案似乎不意外,甚至称得上有所预料。
  只有严正明怔愣了一下子,很快就反应过来,对严汀雨说道:“你想清楚了就好,爸爸妈妈只希望你开心。就像我们一直告诉你的,爱与性别无关。”
  “姑姑和小姨也是这么想的,能遇到一个自己喜欢,又正好喜欢自己的人已经很不容易了。”苏蔓如此说着。
  封弈的魂都已经飘了,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嗓子眼。
  接下来桌上又聊了什么话题,封弈已经听不进去了,甚至没注意到母亲频频投来的眼神。
  晚上,封弈和严汀雨道过晚安后,扶着徐敏穿过后院的小路往别墅区走。
  路灯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风里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有点疼。
  天气预报说要下雪了,北京今年的雪来的有点晚。
  听说一起看过初雪的人会一辈子在一起,而他和严汀雨……
  封弈摇了摇头,开始盘算起自己身上的钱,打算过完年买套房子,把母亲接出去住。
  正想着呢,就听徐敏突然问他:“小弈,你喜欢小少爷是吗?”
  这算得上是封弈今晚遭受的第二波惊吓,其程度不亚于听严汀雨说不喜欢女孩。
  他自认为自己瞒得很好,也藏得很好,从来不敢在严汀雨面前露出半分端倪,却忘了,眼前这个人是他血脉相连的母亲。
  “很明显吗?”封弈问,声音哑得不能再哑。
  徐敏停下脚步,突然抓紧了他的手,力道大得让他有点疼,片刻后又松了劲儿,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说:“很难。”
  “我知道。”封弈抬头看了眼天空,今晚的月亮很圆,清辉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霜。
  他喃喃道:“月亮只有一个,怎么可能被凡人私有。”
  徐敏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封弈跟在后面,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他知道母亲说得对,这条路很难,难到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到终点。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就像控制不住月亮会升起,也控制不住春天会来。
  另一边的严汀雨刚洗完澡躺在床上,半天没睡着,思考着自己不喜欢女生,那又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学校里的怎么样?不好,没有封弈帅。
  今晚看到的男明星呢?也不好,没有封弈帅。
  最终得出结论,在没找到比封弈更好的男生前,都不能谈恋爱。
  这可就难了,世上有几个比封弈好的男人啊?既帅又帅还帅。
  这么一看,原来他是颜控。
  可封弈的优点明明不止颜值,人品、性格样样拔尖。
  严汀雨叹了口气,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封哥喜欢什么样的。”

第126章 番外九
  严汀雨这一晚罕见地没睡好。
  梦里他在跟封弈吵架,具体是怎么吵起来的他忘了,只记得自己居然没吵过。梦里他气得转身就走,封弈却没追上来。
  他就这么被气醒了。
  严汀雨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盯着天花板。他和封弈从来没闹过矛盾,怎么会做这种梦。
  答案大概只有一个:梦和现实是相反的。
  期末考试的教室里,严汀雨哈欠连天。他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转笔,等待教授发试卷。
  “这次的考题我出的有点儿难,你们自求多福啊。”教授打趣道。
  果然下一秒,整个教室被唉声叹气淹没。
  班长就坐他左边,瞥了一眼,严汀雨这副没睡醒的样子,怎么看都是天赐良机。
  试卷发下来后,班长提笔埋头苦写,写着写着就发出了桀桀笑声,周围的同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默默往旁边挪了挪椅子。
  严汀雨却不受影响,大致扫了一遍题目,觉得教授在骗人,不就是基础题吗?要是他来出卷,每一题都能先埋个陷阱再多设两个限制条件。
  唔……他想到一个好点子,或许可以建议教授以后用文言文出物理题,应该会很有意思,既兼顾了文学素养,又能加强逻辑思维。
  时间快速与众人擦肩而过,就在严汀雨写下最后一题的答案时,听到了周围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班长也不笑了,可劲儿地拿笔蹭着脑门。
  他都怕班长还没毕业就秃了……
  严汀雨能猜到大家卡在了哪一题。
  大概是为了不让认真学习的学生挂科,教授出题总是偏保守,考的都是些课本上有的题型。然而这次卷子上的倒数第二题把含时微扰、升降算符、二维谐振子的简并结构全揉在了一起。
  严汀雨合上笔帽,把试卷翻了个面,起身,正好瞥到班长草稿纸上的式子。他把含时微扰的公式写对了,但卡在了矩阵元那一步。班长显然没有立刻看出从 |0,0 出发只有到 |1,1 的跃迁是允许的,正在试图把所有的末态都列出来算。
  教室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
  严汀雨就这么穿过周围复杂的注视,把卷子交到讲台上,教授直接翻到倒数第二道题,看到答案后,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严汀雨微微点头,背上书包走人。
  班长看着严汀雨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觉得此等行为十分嚣张。
  严汀雨慢悠悠地溜达着去了法学院。
  路上没什么人,毕竟能提前半小时交卷的寥寥无几。刚停雪,路面湿漉漉的,两旁的法桐落光了叶子,枝丫光秃秃地伸着。天有点冷,羽绒服口袋里揣着两只手,他半张脸埋在围巾里,没什么精神。
  他在法学院教学楼外头的树下站着,后背靠着树干,闭了会儿眼睛。树皮硌得慌,但他懒得换地方。就在他觉得双腿有点儿软,差点儿就这么坐地上睡着时,考试结束的铃声终于响了。
  严汀雨浑身一激灵,睁开眼,站直了身体,盯着门口。
  没多久,封弈就迈着长腿出来了。
  严汀雨每次看到封弈穿过人群走来,都会觉得周围的一切不自觉地变慢了许多。那人穿深灰色的羽绒服,没拉到底,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个子比周围所有人都高出一截。
  真帅啊。
  严汀雨正这么想着,注意到封弈身后跟了个小尾巴。是个长得挺可爱的男生,跟封弈隔了大概两三步的距离,追得有点急。
  “封、封弈!等一下!”
  封弈回身:“有什么事吗?”
  直觉提醒严汀雨这个场面不太对劲,他往前走去,封弈背对着他,没发现。
  男生脸都红透了,周围路过的同学投来或是好奇或是八卦的目光。
  “我、我就想问问……你寒假有什么安排?能不能……能不能试试和我约会?”
  寒风把这句话送到了严汀雨耳中。
  下一秒,脑子里忽然有扇门打开了。
  那些想不通的问题,在这一刻得到了正解。
  为什么他靠近封弈会心跳加速。为什么他喜欢肢体接触。为什么把所有男性和封弈比较,得出的结论永远是谁都不如封弈。
  原来……他喜欢封弈。
  娱乐圈里俊美的男演员一抓一大把,模特圈里身材比例完美的面孔比比皆是。他曾试图在其中寻找一个参照系,试图回答那个问题:封弈到底哪里最特别。
  答案是,没有参照系。
  就像运动是相对的,没有绝对的参照系。你无法说一个物体“绝对在运动”,只能说它“相对于某个参照系在运动”。
  严汀雨十二三岁的时候觉得这个结论很有意思。此刻他站在这里,发觉这简直是世间唯一的真理。
  他无法把封弈和其他任何人放在同一个坐标系里比较。
  因为其他人在各自的坐标里或许都很优秀,但封弈在严汀雨的坐标系里,是原点。
  原点不需要和其他点比较。原点是所有坐标的起点,是所有向量的出发点。其他点可以离原点很近,但永远不能成为原点本身。
  还没等他把这个结论消化完,就听到封弈说:“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语气很温柔,仿佛光是想到某个人就让封弈不由得软和下来。
  严汀雨和那个男生都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封弈说完就转身,看到了严汀雨直愣愣地杵在台阶下,他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浑身血液倒流着。
  他不知道严汀雨听到了多少,也不知道对方会怎么想。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到严汀雨身边去的,也忘了两人是怎么坐上自行车的。等回过神来,他已经在骑车了。
  这一路上严汀雨都没说话,额头抵着他的后背。
  封弈惴惴不安。
  自行车骑到那条每天都要经过的山坡,就在这时候,严汀雨抓紧了他两侧的衣服。
  “你是为了拒绝那个男生才这么说的,还是真有喜欢的人?”
  这个问题太犀利了,但封弈已经习惯了严汀雨提问时直击要点的行为。
  他沉默一瞬,坦诚给出答案,也给自己破釜沉舟的决心。
  “是真的。”
  自行车停在马路一边。严汀雨从后座下来,走到他面前。
  他个子比封弈矮很多,站在坡道上得仰着头看他。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你以后谈恋爱了,自行车后座就要留给别人了对吗?”
  封弈没说话。
  “学了驾照买了车,副驾驶也坐着你对象,我只能坐后排?”
  他越说越委屈,声音里带上了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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