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唧唧，他杀全场（近代现代）——橘子不酸GN

　　这人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Y：你回国了？】
　　【Z：答对啦～】
　　【Y：你在海市？】
　　【Z：又答对啦～宝贝，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靠——”
　　江宴没忍住，低低骂了一声，声音从塞满食物的嘴巴里闷闷地挤出来，像只被惹毛了的小兽在喉咙里咕噜。
　　驾驶室里，厉若白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
　　手机歪歪斜斜地捧着，三明治可怜巴巴地扔在大腿上，豆浆杯子被他用大腿夹着晃来晃去，小脸皱成一团，小白牙咬着下嘴唇，咬得都快印出牙印了。
　　厉若白没忍住，笑了一下：“怎么啦老婆？哪个狐狸精惹你啦？”
　　说着，目光已从他脸上滑到他手里的手机上，意味深长地停了两秒。
　　江宴飞快地瞥他一眼，腮帮子鼓了一下又瘪下去，没好气：“不是狐狸精！”
　　说完“啪”地把手机扣在大腿上，又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大口，嚼得格外用力格外专心，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可眼珠子还在滴溜溜地转，分明在琢磨什么心事。
　　厉若白没追问，只是不动声色地把车速稍放慢了些，拐弯时格外平稳，免得豆浆洒到他身上。
　　酒店套房里，林至盯着屏幕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来下文。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晃了晃，想了想，又放下了。
　　不急。
　　反正人已经被他锁定了，飞都飞回来了，还怕见不着面？
　　他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仰，陷进松软的枕头里，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忽然嫌弃地伸手捏了捏自己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
　　不行不行，这个鬼样子，精神不振、颓废又邋遢的，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跑去见他家宝贝。
　　起码得先把时差倒过来，再拾掇拾掇，黑眼圈敷掉、胡茬刮得干干净净、头发打理得利利索索，喷上他最得意的香水，帅帅气气地出现在他面前。
　　这么一想，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闷头睡了，嘴角还挂着一点模糊的笑意。
　　副驾上，江宴终于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又捧起豆浆杯，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鼓着腮帮子咽下去，手背胡乱蹭了蹭嘴角。
　　然后低头看着腿上安安静静的手机，沉默了几秒。
　　Z回国了。
　　在海市。
　　可千万别是奔着他来的。
　　靠靠靠靠——
　　江宴猛地偏头去看厉若白，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厉若白，我突然也纳闷了，我这么娇气，他们怎么就盯着我不放呢？我又不是什么香饽饽。”
　　厉若白眉梢一挑，嘴角噙着笑：“网络嘛，他们只认得你是Y大神，哪晓得这位大神平日里连豆浆都得拿温度计测过才入口，水温高一丁点儿都要皱眉，活脱脱一个被惯大的小祖宗。再说了，你们隔着屏幕打字聊天，谁看得见谁？下回你干脆开个视频，哭给他们看，保管一窝蜂全吓跑。”
　　江宴拿眼斜他，嘴角往下撇了撇：“那怎么没吓跑你呢？”


第37章 他们太过分了
　　厉若白声音稳稳当当，尾音却带着点懒散的得意：“我啊，就当提前实习当爹了，养个儿子玩儿呗。”
　　“你你你——我不理你了！”江宴猛地扭头看向窗外，后脑勺对着厉若白，耳朵尖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后颈都染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厉若白伸手，轻轻捏住他的后脖颈，指腹揉了揉那块软肉，声音低下来，带了点哄的意味：“逗你玩的。就算我老婆又娇气又爱掉眼泪，小脾气一堆，可怎么办呢——我就稀罕这样的，是不是？”
　　江宴的耳朵尖更红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哼哼：“……你喜欢我？”
　　厉若白肯定地点点头：“喜欢啊，而且一天比一天喜欢。起初是真吃你那张脸，现在嘛——连你啃三明治啃得满脸面包渣，像只小花猫似的，我都觉得可爱得不行。”
　　江宴“啪”地把两只手捂在脸上，指缝里露出半截红透的耳廓：“哎呀你别说了，我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啦——”
　　厉若白又捏了捏他的后颈，指腹轻轻打着圈：“那老婆，你喜欢老公吗？”
　　江宴从指缝里悄悄觑了他一眼，目光飞快地碰了一下又缩回去，声音闷在掌心里，含含糊糊的：“……还行吧。”
　　“还行？”厉若白笑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明晃晃的戏谑，“八块腹肌这就看不上了？昨晚上是谁摸来摸去不肯撒手，嗯？那小手可没见‘还行’。”
　　江宴“啪”地把脸贴到车窗玻璃上：“我求你了，你闭嘴吧，你真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厉若白收回手，重新握好方向盘，目视前方，嘴角却翘得老高：“行，不说了。但江宴，你欠我两件事——”
　　“我欠你什么了？”江宴的声音闷在车窗那边，带着点玻璃的回音，“我什么时候欠你的？”
　　厉若白嘴角一弯，声音轻飘飘的，却每个字都像钩子：“第一，欠我声‘老公’；第二，欠我句‘喜欢’。记好了，慢慢还，我不催你。”
　　江宴把脸往车窗上又贴了贴，声音又闷又小：“……臭不要脸。”
　　厉若白没再开口，车厢里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
　　车子平稳滑入盛世大厦的地下车库，他先下了车，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旁，手指刚搭上门把手，江宴已经自己推门跳了下来，手里拎着那只保温袋，脑袋左转右转地找垃圾桶。
　　厉若白伸手把保温袋接过来，指尖从他手背上滑过去，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像是不经意的，又像是故意的，但终究没顺势把人揽过来。
　　毕竟两个人还没公开。
　　虽然公司里早就传开了，源头自然是技术部那帮闲不住的，但没公开就是没公开。
　　江宴显然心里也有数，两只手已经乖乖插进了裤兜里，指头在兜底蜷了蜷。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厉若白的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到的时候，陈默已经把那两个海大的实习生叫上来了。江宴一口一个"学长"地喊，两个人一口一个"大神"地回，喊着喊着就乱了套，"学弟大神"和"大神学长"满天飞，陈默坐在旁边，嘴角一抽一抽的。
　　组队的事很快就商量妥了，队名、姓名、学号、擅长方向，表格上的空格一个个被填满。
　　江宴这个被赶鸭子上架当上的"队长"，就屁颠屁颠揣着报名表往学校跑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表格填得再好看，到了助教那儿也能卡住。
　　负责报名事务的助教叫陈辰，坐在电脑后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紧不慢地扫了一眼，慢悠悠开了口："这两个都是大四的啊，江宴同学。今年学校下了新规定，大四的不给报了。"
　　江宴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嘴也同时往下一撇，整张脸写满了"你逗我呢"："官网我看了啊，CCPC组委会自己都没说大四不能参加！"
　　陈助教不慌不忙，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红头标题，教务处的公章端端正正地盖在上面，往桌上一推："学校自己下的文件，名额优先给大一到大三。你也知道，大四的嘛，实习的实习，找工作的找工作，往年好多人报了名结果跟实习撞了期，名额就白白浪费掉了。"
　　话是客客气气的，流程也挑不出毛病来。可陈助教心里头那把小算盘拨得噼啪响：嚯，江家这位小少爷，组个CCPC一出手就是俩大四学霸，怎么着，是想躺赢了直接领奖杯？
　　江宴的嘴撇得更厉害了："那你们怎么不早说啊！"
　　陈助教面不改色，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学校官网早就挂出来了，上个月就公示了呀，是你没看，怎么能怪我们呢，对不对？"
　　江宴的眼眶唰地红了，一层水汽涌上来，睫毛眨一下就能滴出水来："打CCPC的谁没事刷你们学校官网啊！我当然看CCPC的官网！哼——"
　　他一把抓起报名表，转身就往门外冲，后脑勺那撮头发被门带起的风扬了一下，又垂下来，蔫蔫地耷拉着。
　　门口，小周安安静静地等着。
　　一见江宴红着眼眶出来，心里"咯噔"一声，脸上的表情先垮了半截。
　　江宴闷着头钻进保姆车，车门一关，报名表往座椅上一摔，声音闷在喉咙里往外蹦："小周，他们太过分了——"
　　小周赶紧从驾驶座扭过身子，脖子伸得老长：“少爷，怎么回事啊？”
　　"他们非让我去参加比赛也就算了，我好不容易把人凑齐了，结果又说大四的不能报名！"江宴越说越来气，鼻尖都憋红了，"这不就是成心欺负我吗？呜呜呜——"
　　说着说着，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小周手忙脚乱地抽纸巾递过去，语气又急又软："哎呀少爷别哭别哭，没事的，咱再重新组一队就行……"
　　"我找谁啊？"江宴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睫毛粘成一绺一绺的，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我难不成还真站到讲台上吼一嗓子'谁愿意跟我打CCPC'？"
　　他是能吼。可吼完了呢？谁愿意跟他组队？
　　江宴自己心里明镜似的。在同学眼里，他就是个被家里惯得无法无天的小少爷，走哪儿都跟着保姆车，连从一教到三教那几步路都懒得迈腿，谁见了都觉得他是来学校混日子的。
　　可话又说回来，他爸爸妈妈愿意宠着，他碍着谁了？不偷不抢，他爱怎么活怎么活——
　　小周张了张嘴，没再往下说，因为江宴已经把手机掏出来了。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停在通讯录那一栏，盯着那个名字看了足足五秒钟，鼻尖还红着，眼眶还湿着，睫毛还粘着，可手指已经按了下去。


第38章 厉若白，他们太欺负人啦
　　盛世十九楼的大会议室里，财务部与审计部正就凯蒂集团的真实财务情况做联合汇报。
　　厉若白端坐主位，面色沉静地听着。
　　桌面上，手机忽然毫无征兆地亮起、震动，他余光掠过屏幕，指节在桌面上轻轻一叩，随即拿起手机，起身离席。
　　满座愕然。
　　所有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同一种惊疑——
　　谁啊？哪个神仙打的电话，能让他们家老板会开一半拔腿就走？董事长的？不可能。
　　上回董事长还因为这小子开会不接电话，直接派了管家带着保镖杀到公司，美其名曰“看看孙子是不是晕在办公室里了”，实则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会议室外，走廊尽头，厉若白已经按下了接听键，声线不自觉地压低放软：“老婆，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