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唧唧,他杀全场(近代现代)——橘子不酸GN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9 09:52:52

  “放心啊老婆,既然答应了今晚不碰你,就不碰你。一会儿就好了,嗯?”
  被子里没声儿了,但两只耳尖跟点了火似的,从被子缝隙里一点点烧出来,红得透光,还微微颤了颤。
  过了好半晌,被子里才传出一声细细的、几乎听不见的:
  "……嗯。"
  又过了一会儿,被沿悄悄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双还泛着水汽的眼睛,飞快地瞟了厉若白一眼,又缩回去了。
  "……你抱就抱,别老蹭我头发。"
  声音仍是闷的,但那股恼意已泄了大半,尾音软塌塌地垂下去。
  厉若白没忍住,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被子传过去,惹得那团茧不满地扭了扭,却到底没再往外躲。
  "好,不蹭。"
  厉若白说着,把下巴抬起来,改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住那截露在被子外面的发旋,闭上了眼。
  待察觉到那团茧不知不觉已经睡着了,厉若白这才掀开被子,也躺进被窝里。
  虽然动作已经很轻了,但很明显的,还是惊动了那团茧。
  那团茧翻了个身,倒是没醒。
  厉若白这才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到了后半夜,那团茧果然又跟昨夜一样,自己拱进了他怀里,暖烘烘的,软乎乎的,像只小火炉,脑袋直往他胸口埋,睡得又香又沉。
  厉若白被热醒了,半梦半醒间低头看了一眼埋在胸口的那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忍不住无声地笑了一下,伸手把人往怀里拢了拢,搂得更紧些,下巴轻轻搁在他头顶。
  他想起睡前那一声中气十足的“滚——!流氓!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又看看怀里这个拱得比谁都积极的小火炉,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醒着的时候张牙舞爪,睡着了倒是一点骨气都没有,连梦里的脚都往他小腿上缠。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那截红透了的耳尖,轻声说了一句:
  “到底谁流氓啊。”
  .....
  翌日,照旧是厉若白先睁的眼。
  他换好衣服下楼,脚步熟门熟路地往跑步机那边走,可刚迈过瑜伽垫的边角,脚下一顿,硬生生改了道,直冲着角落那台卷腹机去了。
  他随手把毛巾搭在扶手上,热了热身,便趴下去,一板一眼地卷了起来。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那个爱哭爱闹的小祖宗喜欢呀。
  前两天忙得脚不沾地,腹肌都有些偷懒了,得赶紧练回来。
  不然,哪天小祖宗摸上去发觉手感不对,瘪着嘴、皱起鼻尖,闷闷地嘟囔一句“怎么软了”……
  厉若白光是脑补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后脊梁骨一紧——绝对不行,想都别想。
  而江宴,则一如既往地睡到闹钟嗷嗷叫才肯起床。
  等他揉着眼睛、踩着拖鞋慢悠悠从二楼晃下来的时候,厉若白正拎着车钥匙准备出门。
  听见楼梯响,他脚步一收,回头望过去,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老婆,起了?”
  江宴的脚还悬在楼梯中间那一级,人没完全醒透,眼睛却先瞪圆了:“你要走啦?”
  厉若白抬腕看了眼手表,故意把表盘朝他亮了亮:“都八点啦。”
  江宴瞬间清醒,噔噔噔几步蹿下来,拖鞋在木地板上噼里啪啦响:“我也要跟你去公司的呀。”
  厉若白挑了挑眉,尾音拖得懒洋洋的:“嗯?”
  江宴已经朝周管家嚷开了:“周叔!周叔!能帮我把早饭打包吗?要快!超级快!”
  周管家利落地应道:“好嘞,小少爷,马上就好。”
  厉若白张开手臂,稳稳当当接住了那个“噔噔噔”冲过来的小炮弹,下巴在他发顶蹭了蹭:“老婆,你去我公司干嘛呢?又去捉狐狸精?”
  江宴从他怀里挣出来,一屁股坐到鞋凳上,弯下腰去够自己的鞋,头也不抬地回嘴:“什么捉狐狸精,我去捉学长。”
  厉若白听了,没接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顺势蹲下身。长指一勾,便把江宴手里那两根被他拽得乱七八糟的鞋带抽了过来,低着头,认认真真地替他重新系。
  江宴愣了一瞬,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整个人就软了,像颗化了的糖,扑过去搂住他的脖颈,声音黏黏糊糊的:“厉若白……你怎么能这么好呢……”
  厉若白头也没抬,唇角却弯得更深了:“对老婆好不是天经地义的?”
  江宴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又小又轻:“我哥哥就不会给我系鞋带……”
  厉若白手上动作一滞,沉默了两秒,把最后一个蝴蝶结拉紧,站起身来,两手撑着膝盖,俯身凑近他,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慢悠悠地开口:
  “江宴,你想笑死我吗?为什么总是拿我跟你哥比呢,嗯?”
  说着,他伸手捏了捏江宴的脸颊,指尖微微用力,把那团软肉捏得变了形:
  “我是你老公,能跟你哥一样?”
  江宴被他捏得脸都歪了,眨巴眨巴眼,理直气壮地嘟囔:
  “我这不是头一次有老公嘛……以前我哥哥、我爸爸、我妈妈对我最好了呀,我能怎么办,我就这么点参考样本……”
  话音未落,江宴裤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厉若白便顺势站直了身,两手插进西裤兜里,歪着脑袋看他。
  江宴把手机掏出来,拇指一划,屏幕亮起来,一行字跃入眼帘——
  【Z:宝贝宝贝,你猜,我现在在哪儿呢?】
  江宴嘴一撇,脸上写满了"又来"两个字。
  厉若白凑过来瞥了一眼,然后"啧啧"了两声,尾音拖得又长又欠:"哎呦喂,参考样本是就那么点,可喊你'宝贝'的倒是真不少。一会儿W,一会儿Z,还有一个学长……"
  他掰着手指头数,眉梢越挑越高:"江宴,这才几天啊,我已知的情敌就已经凑够仨了,都能组一桌斗地主了——"
  江宴猛地抬起头来,眼眶"唰"地就红了,又气又急地瞪着他:"你瞎说——他们、他们都不正经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我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
  最后几个字的音调明显矮了下去,飘忽忽的,像只漏了气的小皮球。
  因为这话说得太心虚了。
  因为他知道Z是男的。他不光知道Z是男的,他还知道Z长什么样呢。
  怎么知道的?
  那可得翻翻他当年的"光辉战绩"了。那会儿他闲得长毛,百无聊赖之下,把圈里排名前十的电脑挨个"登门拜访"了一遍。有些心大的、或者说纯粹懒得设防的倒霉蛋,就那么被他大大方方地掀了门帘,里里外外看个通透。
  Z就是其中之一。


第36章 我老婆竟然就是鼎鼎大名的Y
  江宴把手机重新塞回裤兜里,起身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又嘟囔了一句:"厉若白,你别瞎寻思,我跟他们可都是清清白白的,就是混一个圈的,仅此而已——"
  "嗯,"厉若白跟在他身后,步子不紧不慢的,"没瞎寻思。"
  江宴刚要松一口气,觉得这茬总算翻篇了,就听见后面不咸不淡地飘来一句:
  "就是特别、特别好奇,我老婆的代号是什么?"
  江宴脚步一顿,左脚悬在半空,鞋底离地面两厘米,愣是没踩下去。
  他缓缓转过身来,正对上厉若白那张明明白白写着“我等着听你回答”的脸。
  江宴在心里把“要不要撒谎”翻来覆去煎了三遍,翻得焦了又翻,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认命地从兜里重新掏出手机,解锁,点开那个黑底软件,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把自己的个人主页亮到对方面前。
  屏幕上明晃晃一个字母:Y。
  厉若白低头看了一眼,愣了一瞬,随即笑出了声:"哟,我老婆竟然就是鼎鼎大名的Y啊。"
  语气里那股子得意劲儿,比他当年拿下第一个大项目时还足。
  江宴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飞快把手机收回去,别开脸不看他:"不许跟别人说。"
  "放心,"厉若白侧身帮他拉开副驾的车门,一只手搭在车门顶上护着他上车,"你老公这点儿数还是有的。再说了,我干嘛要说?让那些W啊Z啊,顺着网线爬到玺园来堵人?那我不成引狼入室的蠢蛋了?"
  江宴刚弯下腰准备坐进去,一听这话又直起身来。眼眶里已经蓄了点水光,鼻尖也跟着皱起来,声音带着颤:
  “……厉若白,这茬过不去了,是不是?你打算拿这件事念叨我一辈子是吧?”
  正巧周管家从厨房小跑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保温袋,笑眯眯地递过来:"小少爷,早饭给您装好啦,三明治还是热的,豆浆也给您封好了口,路上小心喝。"
  厉若白接过保温袋,塞进江宴怀里,顺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好了好了不说了。大早晨的就惹我老婆哭,我这个老公当得有点儿失职啊……"
  江宴猛地别开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我没有哭。"
  厉若白没急着接话,先把他塞进车里,自己绕到驾驶室坐下,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这才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弯的,语气里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嗯,没有哭。那赶紧吃早饭吧。”
  车子缓缓驶出玺园的大门,江宴低头拆开保温袋,把热乎乎的三明治捧出来,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只囤粮的小仓鼠,嘴角还沾了一粒面包屑。
  嗡——
  裤兜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江宴一只手举着三明治,另一只手费力地掏手机,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动了好几下才咽下去,拇指一划,屏幕亮了。
  又是Z。
  【Z:宝贝宝贝,还没起呀?我都起来啦!我回国啦~~】
  海市御品酒店某间套房里,林至正靠在床头,眼底一圈青黑,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头顶还有一缕不听话地竖起来,整个人像被时差来回碾压过好几遍、又勉强拼回去的。
  他咬着嘴唇盯着屏幕,等了两秒没动静,修长的手指又飞快地敲了一条。
  【Z:要不要见一面呀?天涯海角你随便报个地儿,我一小时准到!!骗你我是小狗!!】
  【Y:碧落黄泉咖啡馆,来,等你。】
  【Z:又来~我说真的嘛,你给我个位置,保准一小时到!骗你真是小狗!】
  副驾上,江宴盯着屏幕,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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