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近代现代)——红鸿的李星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8 04:07:35

  那些祷词,那些复述,那些整齐划一的声音,全都是陷阱。
  她抬眼望向主座上的男人。
  对方恰好也看了过来。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弯了弯,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清醒,像是早就知道她是这群羔羊里唯一会抬头的那一只。
  那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恼怒,只有一种从容的、笃定的欣赏——像在说: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樱庭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事态,已经彻底失控了。


第142章 良知视检与暗室余温
  圣堂里的祷词还在悠悠回荡,像涨潮的海水,一遍遍冲刷着在场所有人的神志。
  那声音不高不低,却无孔不入——从耳道渗入,沿着神经蔓延,最终抵达大脑深处某个最柔软的角落,将警惕与戒备一点点软化、溶解。
  樱庭怜奈攥紧掌心的橘子糖,糖纸尖锐的棱角抵着皮肉,靠这缕细碎的痛感勉强抵御着无孔不入的精神引导。
  她的指节泛白,糖纸的边缘几乎要嵌进掌心里,但那点刺痛恰恰是她需要的——像锚,将她钉在现实的岸边,不至于被那潮水卷走。
  系统面板上的SAN值跳了几次,像心电图一样起伏不定——最终稳稳停在65,再没往下滑落。
  胸口那枚来历不明的银十字架持续散发着微不可察的暖意,像一道柔软却坚固的屏障,替她挡住了大半精神侵蚀。
  那温度不高,却稳定,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按在她的心口上。
  她用余光扫过身侧的玩家。
  不少人还处于失神状态,眼神茫然涣散,瞳孔失去了焦距,像是被抽走了魂灵的空壳。
  直到祷词收尾,他们才猛地回神,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有人甚至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像是要从那无形的泥潭里拔出身来。
  主座上的男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像巡视领地的君主——在落到樱庭怜奈身上时,轻轻顿住了。
  金丝眼镜后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像猎手在羊群里发现了一头格外合心意的猎物。
  那兴味很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但确确实实存在过。
  等樱庭怜奈彻底从精神拉扯中抽离,接纳仪式已经走到了最后环节。
  院长指尖摩挲着烫金圣经的封皮,动作缓慢而从容,像是在抚摸一件心爱的藏品。
  他的声线依旧低沉悦耳,却抛出了完全打破常规的规则:“自此以后,每日需做良知视检,将当日罪过记入忏悔簿,日落前统一呈上圣台。”
  他顿了顿。
  目光再次扫过人群,最终直直锁定了樱庭怜奈,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像一支箭,精准地射中了靶心:“寻常修道院每月一次集体忏悔,在我这里不必拘泥。你们随时可以来找我——无论白日深夜,我都在院长室恭候,聆听你们最隐秘的罪孽。”
  那道视线太过坦荡,又太过锐利。像细密的针,无孔不入地往衣料缝隙里钻,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剥开来细看。
  樱庭怜奈的心脏猛地一缩,强烈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瞬间攀上脊背——是伪装的身份暴露了?
  还是昨晚她装睡的事被发现了?
  还是那个吻的痕迹还留在她脸上,被他一览无余?
  她下意识想低头避开那道视线,又强撑着没有动,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自我安慰着——或许只是巧合,或许他只是习惯性地审视每一个新入会的保守生。
  可那股裹着恶意的窥视感迟迟不散,像一条冰凉的蛇缠在她的脖颈上,缓缓收拢。
  “怜奈?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班奈特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带着明显的担忧。
  樱庭怜奈却像没听见似的,目光仍停留在前方某处虚空。直到班奈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她才猛地回过神,摇了摇头,没有说出心底的疑虑。
  晚祷时分,圣像前摆上了一摞泛黄的忏悔簿。封面是深棕色的牛皮,边角磨损发白,带着经年累月被翻阅的痕迹。
  玩家们排着队依次领取,低头写下当日的“罪过”。羽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圣堂里此起彼伏,像秋虫的低鸣。
  樱庭怜奈握着羽毛笔,垂着眼睑。银发垂落下来,遮住半张侧脸,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神情沉静而柔和,烛火在她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像两片栖息的蝶翼。连旁边执勤的修女都忍不住频频侧目——那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她没有写什么真心话。只随便填了两句“白日走神,不够虔诚”应付过去,字迹端正却毫无灵魂。
  合上本子的时候,她想起了庭院暗室里的马克——修道院的食物只有硬邦邦的黑面包,放久了能硌掉牙,那孩子一个人躲在暗室里,肯定没东西吃。
  趁着晚祷结束的混乱,她偷偷揣了两块面包,用原主那条绣着小朵玫瑰的白色手帕包好。
  手帕的边角已经微微泛黄,但那几朵玫瑰依然鲜艳,像凝固在布料上的记忆。
  她绕路去了庭院深处的荒废小楼,脚步轻快而谨慎,避开巡逻修女的视线。
  推开门,暗室里空荡荡的。
  马克不在。
  地上的血迹被粗略擦过,还留着浅褐色的印子,像一幅被抹去了一半的画。
  那把自残的小刀也不见了踪影——地面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指向墙角的方向。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灰尘味,但比上次来时要淡了许多。
  樱庭怜奈把面包放在窗边干净的石台上,用那条手帕垫在下面。她又顺手收拾了散落在地的纸屑和空酒瓶——那些酒瓶东倒西歪地躺在墙角,瓶口还残留着干涸的酒渍。
  她将歪倒的木凳扶起来,摆整齐,又把散落的碎纸片拢成一堆。
  临走前,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暗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钟声。她没有等到少年回来,只好轻轻带上门,转身离开了。
  【老婆也太善良了吧!还特意绕路给小朋友送吃的。】
  【呜呜呜人美心善实锤!我直接母爱泛滥。】
  【说起来还记得刚进游戏的时候,这小子连黑面包都嫌硬,哭唧唧说要吃草莓蛋糕,人送外号蝌蚪郡主,现在都知道照顾别人了。】
  【前面的别走!蝌蚪郡主哈哈哈哈我差点忘了这茬!那时候金尊玉贵的,跟个易碎的白瓷似的,谁能想到现在都能扛A级秘境了。】
  【老粉真的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脸是一方面,最难得的是在这鬼地方摸爬滚打这么久,还没丢了这点软心肠。】
  直播间的弹幕刷得温温热热。
  老观众聊着刚入坑时的趣事,新观众跟着调侃“蝌蚪郡主”的外号,满屏都是轻松的暖意,暂时冲淡了秘境的阴冷压抑。
  等樱庭怜奈回到修女休憩区,班奈特几个人正凑在走廊拐角低声商量着什么。
  壁灯昏黄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群像剪影。
  见她过来,山兴业立刻招手:“怜奈妹子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说呢——今天一天下来,除了圣歌掉点SAN,也没什么致命危险,NPC好像都受规则限制不能随便动手。今晚我们打算偷偷去第四病栋那边探探,冲一波探索度,奖励肯定丰厚。要不要一起?”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神色。首日平安度过,不少人都放下了最初的戒心,只想着抓紧时间刷积分拿奖励。
  那种在生死边缘行走久了的人特有的乐观——好了伤疤忘了疼,或者说,不得不忘。
  樱庭怜奈皱了皱眉,没有立刻答应。
  山兴业观察力敏锐,立刻察觉不对:“怎么了怜奈?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昨晚被诡异黑暗缠住、深夜有神秘男人闯入修女休憩室、还有今天院长状态反常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末了,她补充道:“我总觉得这秘境的危险都藏在暗处,晚上贸然出去太冒险了。”
  几人听完都沉默了。
  那种沉默不是敷衍,而是一种真正的、被说服的沉默。
  班奈特思索了片刻,当机立断:“行,那今晚的探索取消。小心驶得万年船,毕竟自己小队刚死了两个人,别再拿命赌那点探索度。”
  众人虽有些遗憾——有人甚至轻轻叹了口气——却也都纷纷点头同意了。没有人反驳,没有人逞强。
  夜色渐渐浓了。
  修道院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走廊的壁灯燃着昏黄的光,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条从脚下延伸出去的黑色绸带。
  樱庭怜奈躺在窄木床上,望着帷帐外晃动的树影。
  树枝在风中摇摆,投影在帷帐上不断变幻着形状,像一只只扭曲的手。
  她心里总有些莫名的不安,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心头,不疼,却让人无法忽视。
  她以为按兵不动就能避开危险。
  却忘了——在这所被黑暗包裹的修道院里,有些东西从来不会等你主动找上门。
  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淡淡的腥气。
  床底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苏醒。


第143章 旧神书页与失控的同伴
  煤油灯的火苗被窗缝钻进来的夜风吹得轻轻晃荡,昏黄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水波般的纹路,落在泛黄的书页上,字里行间全是晦涩拗口的宗教祷文,像一道道缠绕在一起的锁链。
  樱庭怜奈靠在床头,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面。
  这本旧典籍是她白天从图书室角落翻出来的,封皮磨得发毛,边角卷起,散发着一股陈年的纸浆味。
  她原以为这只是普通的圣徒故事集,打算翻几页助眠——可那些冗长的句子像迷宫一样绕来绕去,她看着看着便泛起了困意,眼皮越来越沉。
  手一松,厚重的书本“啪”地掉在地板上,刚好翻开夹在中间的一页。
  那页纸比其余书页更旧,边缘泛着焦黑的痕迹,像是被人刻意藏在书里、不愿被旁人发现。
  樱庭怜奈弯腰捡起来,指尖触到纸面时,有一种微妙的、不同于普通纸张的质感——更薄,更脆,像是一碰就会碎裂。
  她的视线落在页面顶端。
  褪色的红墨水写着两行刺目的字,笔迹潦草而用力,像是书写的人在极度激动的状态下写下的:
  旧神陨落,新神诞生。
  下方配着一幅人像画。
  画里的年轻人身着洁白圣子长袍,金发垂肩,眉眼温柔悲悯,掌心托着一盏燃着金光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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