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近代现代)——红鸿的李星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8 04:07:35

  画师的笔触细腻而庄重,每一根发丝都勾勒得一丝不苟,那双眼睛尤其传神——像是穿透了纸面,正静静地注视着每一个看向它的人。
  画像旁标注着一行蝇头小字,墨色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但仔细辨认还能读出:圣子罗得里克·富兰克林。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强烈的既视感铺天盖地涌上来,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她的意识。
  破碎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飞速闪过——金色的神殿穹顶,高得望不到尽头;碎裂的紫色晶石,散落在脚边,折射出细碎的光;咸涩的海风拂过面颊,带着远方的气息;有人轻声喊她的名字,声音温柔而遥远,指尖带着温暖的光,像是能驱散所有的寒冷……
  她下意识地抚向胸口。
  那里本该嵌着什么碎片——某种坚硬的、温热的、带着脉动感的碎片——此刻却空空的,只有那枚莫名出现的银十字架泛着微凉的暖意,贴合在皮肤上。
  “系统,”她攥紧书页,指节泛白,声音发紧,“罗得里克怎么也会出现在这个秘境中?”
  【宿、宿主你怎么翻到这页了!】系统的声音瞬间慌乱起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带着明显的慌张,【这是废弃设定!不作数的!当初写大纲的时候删掉的废稿,不知道怎么还夹在书里——你赶紧合上别看啦!】
  “别骗我。”樱庭怜奈的语气很笃定,没有一丝动摇,“还有人鱼之心秘境,还有蚀骨岛——它们根本不是独立的秘境,对不对?”
  系统沉默了好半天。那沉默很长,长到她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最终,它才支支吾吾地泄了底,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好吧……确实都在同一个大世界里,只是被分割成了不同的独立秘境。这个位面的规则很特殊——秘境不会彻底重启,剧情一直在循环,但时间是持续向前走的……就是我们离开之后,里面的世界还在转。人物还在活,故事还在继续。】
  樱庭怜奈垂眸看着画像上那张熟悉的眉眼——那温柔悲悯的神情,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半晌又问:“亡鸦岛,也在这个世界里,对吗?”
  系统更慌了,声音都高了八度:【你怎么连亡鸦岛都知道!】
  话出口才察觉说漏了嘴,索性破罐破摔,在她的地图面板上标记出一个偏僻的海岛坐标。
  那坐标位于地图的最边缘,像一粒被遗忘的尘埃。
  【就是这儿。黑巫师居住的岛屿。他还把你掳到他的巢穴里,宠幸过呢!由于位置太偏,一直没被划进秘境范围,属于未开发的野图——按理说玩家不应该知道这个地方的……】
  坐标亮起的瞬间,更多模糊的画面涌到嘴边——黑色的礁石,紫色的闪电,一双在黑暗中泛着幽光的眼睛,还有某种低沉的、像咒语一样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还没等她细想,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怜奈妹子!你睡了吗?出事了!”是鲍阳羽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慌意,像是跑着过来的,呼吸都还没喘匀。
  樱庭怜奈立刻合上书塞进枕头底下,起身开门:“怎么了?”
  “大哥他不对劲!你快跟我来!”
  走廊的壁灯忽明忽暗,像垂死之人微弱的呼吸。蜡油顺着灯柱淌下来,凝成暗红色的痕迹,在昏暗中像一道道干涸的血痕。
  两人快步赶到休息区拐角,远远就看见山兴业满头大汗地撑着半透明的绿色结界,那层光膜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像一只巨大的气泡。
  他的指节都在发抖,额角的青筋暴起,显然已经撑了有一阵子了。
  结界里,班奈特双眼赤红,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的黑点,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嘶吼。
  他用肩膀一下下狠撞着结界壁,每一次撞击都让光膜泛起层层涟漪,发出沉闷的嘭嘭声。
  他的拳头砸在光膜上,砸得指节泛红破皮,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往日那个沉稳清醒、运筹帷幄的队长形象荡然无存,彻底失去了理智,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疯兽。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樱庭怜奈快步上前,指尖攥紧了袖口,目光紧锁着结界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影。
  “不知道啊!”山兴业咬着牙撑住结界,声音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额角的汗水滴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前一秒还在说今晚的安排,后一秒突然就红了眼,力气大得吓人——我拼了命才用天赋困住他!差点就没兜住!”
  鲍阳羽站在旁边,脸色发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刚才……我和大哥去走廊尽头的厕所,撞见一只黑猫。浑身是血,眼神怪得很,不像是普通的畜生。大哥本来想追上去看看,顾及我刚从禁闭室出来身子虚,就折回来了。回来没一刻钟,就成这样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班奈特的失控,十有八九和那只带血的、反常的黑猫有关。
  “去厕所看看。”樱庭怜奈当机立断。
  班奈特还在无休止地撞击结界,那层光膜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像随时都会碎裂的玻璃。
  山兴业撑着结界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在泥沼里跋涉,呼吸粗重。
  一行人顺着昏暗的走廊,慢慢往尽头挪动,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被拉长成诡异的回音。
  樱庭怜奈走在鲍阳羽身侧,无意间抬眼瞥了一下,心头忽然咯噔一声。
  鲍阳羽的背挺得太直了。
  平日里他总爱晃着肩膀走路,话多表情也活泛,整个人像一只停不下来的麻雀。
  可此刻他面色平淡,眼神微微发直,没有焦点,连脚步都迈得格外规整——每一步的间距都像是量过的,手臂摆动的幅度也均匀得不像真人。
  像一具提线木偶,被看不见的线牵引着,机械地往前走。
  刚才说起黑猫的时候,他的语气也太平静了。
  没有半分往日的跳脱和焦急,没有那种“卧槽好吓人”的生动感,倒像是在按脚本念台词,每一个字都提前写好了,他只是照着读出来而已。
  为什么偏偏是他和班奈特撞见了猫?为什么偏偏是班奈特失控?又为什么——刚好引导着所有人往厕所去?
  一股寒意顺着后脊慢慢爬上来,像一条冰凉的蛇沿着脊椎缓缓游走。樱庭怜奈攥紧了修女服的蕾丝边,指节泛白。
  深夜的走廊静得可怕,只有班奈特沉闷的撞击声和几人轻浅的脚步声在回荡,像某种不祥的鼓点。
  壁灯的火苗猛地晃了一下,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狭长,像附在墙上的鬼魅,张牙舞爪地跟随着他们。
  她忽然生出强烈的不安。
  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
  他们正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步步引向早就布好的陷阱。


第144章 第四病栋的肖像墙
  他们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进入厕所。
  厕所的阴气好重,特别是秘境中的厕所,晚间更是恐怖异常。
  “吱呀——”
  最内侧的隔间门被鲍阳羽用匕首挑开,生锈的合页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
  门板向内敞开,露出空荡荡的马桶,盖板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平整均匀,没有任何被触碰过的痕迹。
  别说猫了,连半片猫毛都没有。
  潮湿的霉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钻进鼻腔,像一条湿冷的舌头舔过鼻腔内壁。
  墙角的水管滴答作响,水珠坠落的声音在死寂的厕所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某种缓慢的倒计时。
  几人挨个推开隔间门,木门一扇接一扇地敞开,发出此起彼伏的吱呀声——全都空无一物。
  唯有窗台下方,一串沾着暗红血渍的梅花脚印清晰地印在积灰的窗台上。
  脚印不大,像是猫科动物的足迹,边缘清晰,血迹尚未完全干透,在昏暗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脚印的终点是敞开的窗户,窗扇向外翻开着,夜风从洞口灌进来,吹动众人的衣摆。
  下方是浓稠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猫从这儿跳下去了。”鲍阳羽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凌乱。
  他回身压低声音道:“沿楼梯下去追吗?再晚脚印就被风盖没了。”
  深夜的修道院浸在浓稠的墨色里,连星月都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纯粹的黑暗。
  一行人披着纯黑修女服的外袍,沿着墙根轻装潜行,鞋底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但被夜风掩盖得几乎听不见。
  道旁的老枯树枝桠扭曲,像一只只从地面伸出的、痉挛的手指。
  几只黑鸦蹲在枝桠上,眼珠泛着冷光,全程一动不动地盯着众人走过,脑袋随着他们的移动缓缓转动,像一尊尊活过来的雕像,又像某种不祥的哨兵。
  不祥的预感像湿冷的藤蔓似的,缠上每个人的脚踝,沿着小腿缓缓攀爬。
  樱庭怜奈走在队伍中间,银发被夜风吹起又落下。
  走着走着,她忽然顿住了脚步,回头望向教堂尖顶的方向。
  那里隐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尖顶、十字架、彩绘玻璃窗,全都被夜色吞没,只剩一片模糊的轮廓。
  可后颈的汗毛却根根竖起,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过。
  有一道视线,正从极高处落下来,黏腻地缠在她身上,挥之不去。
  那视线不像活人的目光,倒像某种更古老的、更冰冷的东西,正在黑暗中静静注视着她。
  “怎么了?”鲍阳羽察觉到她的停顿,侧身低声询问,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像是在评估什么。
  “没什么。”樱庭轻轻摇头,把那股没凭没据的窥视感压了回去。
  这种虚无的感受,说出来只会徒增恐慌,让本就紧绷的队伍更加不安。
  转过拐角时,前方树影里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足够清晰。
  几人立刻停步贴在墙后,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放慢了。
  “……确定消息没错?那东西真在第四病栋?”
  “错不了。老玩家都传,这秘境沉睡着一只有亲王血脉的吸血鬼,被诅咒困在这儿几百年了。要是能弄到他的血晶,咱们的天赋直接能升一级。我卡在B级瓶颈半年了,就差这一口气。”
  “别高兴太早。亲王级别的,就算被诅咒削弱了,也不是咱们能碰的。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上一个打他主意的队伍,你猜怎么着?全灭了,一个都没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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