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近代现代)——红鸿的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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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8 04:07:35

  长久紧绷的心弦,第一次缓缓松弛下来,像一根被拉得太久的琴弦终于得到了片刻的休憩。
  在樱庭怜奈细致包扎伤口、温柔缠绕手帕的瞬间——
  少年犹豫了很久很久。
  纤细的、脏兮兮的指尖微微抬起,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像是在试探什么。然后,极其小心翼翼、近乎怯懦地,轻轻牵住了修女垂落的衣角。
  那布料柔软干净,带着清冷好闻的淡香——是他从未触碰过的、属于光明的味道。
  一直紧绷死寂的嘴角,终于微微牵动了一下。扯出一抹极淡、极浅、近乎破碎的笑意,像冬日的冰面上出现的第一道裂纹,虽然微小,却预示着春天的到来。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孩童独有的软糯,轻轻响起在暗室里。
  那声音很小很小,像是怕被拒绝,怕被忽视,怕这只是一场很快就会醒来的梦:
  “我……我叫马克·丹尼尔。”
  樱庭怜奈动作微顿。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记忆的深潭,又激起了一阵涟漪。
  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模糊而又真切。
  他放柔眉眼,轻声细细重复少年的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念得很慢、很轻,温柔得落在人心底:
  “马克·丹尼尔。”
  他细心地将手帕系成一个规整又漂亮的蝴蝶结,白色的布料遮住了狰狞的血痕,在昏暗的光线中像一只栖息在少年腿上的白蝴蝶。
  做完这一切,他微微俯身,没有贸然伸手,只是安静地停在原地,在无边黑暗里耐心等候着少年的回应。
  他的语气极尽耐心温柔,像在询问一只受了伤的、随时可能逃走的小动物:
  “我可以摸摸你吗?”
  马克抬起头。
  那双澄澈又破碎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对上了樱庭怜奈温柔的目光。
  他犹豫了很久,很久,久到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然后——
  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第132章 暗室之外:阳光与橘子糖
  得到马克几不可察的点头应允后,樱庭怜奈才敢放轻动作,缓缓蹲下身。
  他的指尖从少年脚踝处的伤口边缘开始,极轻极慢地向上探查——像春风拂过初融的冰面,小心翼翼,生怕惊碎了什么。
  指腹刻意避开了那些还在渗血的新鲜割痕,只轻轻拂过凹凸不平的旧伤。
  每移动一寸,他都会先停顿片刻,留意少年的神色变化——睫毛是否颤动,肩膀是否绷紧,呼吸是否急促。
  但凡捕捉到一丝不适的信号,他就会立刻停下,等少年重新放松,才继续下一步。
  指尖所及之处尽是嶙峋的骨感。
  少年的胳膊细得惊人,樱庭怜奈一只手就能轻轻松松环住,拇指和中指几乎能相触。
  遍布四肢的旧伤像一条条扭曲的浅褐色蜈蚣,匍匐在苍白的皮肤上——有的是鞭打留下的棱痕,一道道平行排列,像是被什么带刺的绳索反复抽打过;有的是烫伤结的痂,皮肤皱缩成不规则的圆形,边缘泛着暗沉的颜色。
  层层叠叠,新旧交错,看得人心头发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
  他身上套着件灰扑扑的旧修女服,布料洗得发白发硬,边角磨得起了一层细密的毛球。
  衣服太大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肩线滑落到上臂,袖口挽了好几圈还是拖到了手背,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显得他整个人更加瘦小单薄。
  “没、没有别的衣服了。”马克的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被暗室里的沉寂吞没。他低着头,指尖死死攥着袖口,把那块已经发白的布料揉得皱巴巴的,“都是捡的……修女姐姐们不要的。”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没有委屈,没有抱怨,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像是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像是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过来的,不值得大惊小怪。
  樱庭怜奈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的指尖停在马克腕间一道深旧的疤痕上——那道疤很深,边缘的皮肤微微隆起,颜色比其他旧伤都要深,像是曾经伤得很重很重,愈合后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他没有再往上探,指尖轻轻覆在疤痕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无声地传达着什么。
  可这份沉默落在马克眼里,却成了另一种意思。
  嫌恶。
  恐慌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死死攥着身上破旧的修女服,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指节泛出白色。
  他早就习惯了在不见天日的暗室里浑浑噩噩地活着,像阴沟里的老鼠,像墙角里无人问津的尘埃,直到腐烂死去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他本该习惯的。
  可他偏偏遇见了樱庭怜奈。
  见过了光,就再也忍受不了回到黑暗里了。
  比起从未见过温暖,触碰过美好再被硬生生剥夺——那才是最残忍的事。
  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这个人也像所有人一样转身离去,自己还能不能撑过下一个没有光的夜晚。
  也许不能了。也许这一次,他就真的沉下去了,再也不会上来了。
  樱庭怜奈没有察觉到他那翻涌的情绪,也不知道少年心里正在经历怎样的风暴。
  他没有追问那些伤痕背后的故事——那些旧伤疤,揭一次就疼一次,他不舍得。他只是在黑暗里微微倾身,朝马克伸出手。
  掌心向上。
  带着温和的温度。
  “跟我出去吧!”他的声音软得像晒过太阳的棉花,轻柔地落在寂静的暗室里,“我带你去晒太阳。”
  马克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
  那只手干净、白皙,指尖圆润,和他自己沾满灰尘和血渍的手完全不同。
  他没有动,像是没听懂那句话的意思,又像是听懂了却不敢相信。
  樱庭怜奈没有收回手。
  他又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更耐心了些,像在哄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外面有阳光,很暖和。不用躲在这里的。”
  不等马克反应过来,樱庭怜奈已经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少年的手又小又凉,指节僵硬,还沾着灰尘和干涸的血渍。
  樱庭怜奈却半点没有嫌弃,他的手指穿过马克的指缝,牢牢地、稳稳地牵住了他。
  那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像一缕暖流,沿着血管缓缓流入四肢百骸。
  他牵着马克,慢慢地往门口走。
  脚步不快不慢,配合着少年短促的步伐,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
  金灿灿的阳光涌了进来。
  那光像是积蓄了太久,迫不及待地倾泻而入,瞬间铺满了整间暗室,驱散了每一个角落的阴翳和霉味。
  尘埃在光束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金色星屑。
  马克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长时间待在黑暗里的瞳孔受不了这样强烈的光线,刺痛感袭来,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脏兮兮的脸颊滑落,在灰尘覆盖的皮肤上冲刷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温热的阳光落在他脸上、身上,暖融融的,像一件柔软的、无形的外衣包裹着他。
  那是他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的温度——暖得不像真的,像一场随时会醒来的梦。
  他赶紧抬起空着的那只手,胡乱地擦掉眼泪。
  他不想让樱庭怜奈看到他哭,不想让人觉得他麻烦、矫情、不好照顾。他努力扬起小脸,迎着光,装作很喜欢阳光、很喜欢外面的样子。
  他努力扯动嘴角,想要笑一笑,可那笑容僵硬又勉强,比哭还要难看。
  他想——只要他表现得乖一点,懂事一点,是不是就能留在这个人身边?
  久一点,再久一点。
  看着少年迎着光落泪的模样,樱庭怜奈的心脏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不是疼,是一种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模糊的记忆碎片猛地涌进脑海——很久很久以前,好像也有人这样牵着他的手,带着他走出无边的黑暗。
  那人的指尖很凉,像玉石一样温润。
  那人低下头,吻过他的眼睫,低声跟他说——不会留你一个人的。
  记忆太碎了,太模糊了,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他拼命想要看清,却只能捕捉到一些朦胧的轮廓。
  他抓不住,只留下心口一阵细密的疼,像被一根无形的针刺了一下,不深,却 lingering。
  “怜奈妹子!你在哪儿啊!”
  远处传来山兴业的喊声,紧接着几道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最先跑过来的是一个高个子队员,他绕过那丛疯长的荆棘,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阳光下的樱庭怜奈。
  银色的长发被风轻轻吹起,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侧脸的线条柔和得像被镀了一层金边,眉眼低垂,整个人站在那片金色的光晕里,像是从彩色玻璃画里走出来的圣徒。
  那队员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他挠着头,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瞎看什么!”班奈特·弗兰克骂骂咧咧地从后面跟上来,一巴掌拍在那队员的后脑勺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快步走到樱庭怜奈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她平安无事,才暗暗松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轻,几乎听不见,但紧绷的肩膀明显松懈了几分。
  他转过头,对着跟在身后的另外两个队员就是一通训斥,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不住的火气:“让你们看个人都看不住!这么大一个活人走丢了都不知道?!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那两个队员低着头,不敢吭声,像做错了事的小学生。
  “大哥,是我自己走远的,不怪他们。”樱庭怜奈连忙开口解释,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歉意,“我看到这边有栋奇怪的房子,就想过来看看……”
  班奈特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他摆了摆手,示意这事翻篇了,目光随即落在了樱庭怜奈身后——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紧紧攥着樱庭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男孩。瘦小得过分,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明显不合身的旧修女服,脸上脏兮兮的,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他躲在樱庭怜奈身后,只露出半只眼睛,怯生生地往外看,像一只受惊的小兽,随时准备逃回洞穴里去。
  突然出现的几个高大身影显然吓到了他。
  当班奈特好奇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要仔细看看这个孩子时——马克猛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一样,整个人往后缩了缩,几乎要贴到樱庭怜奈的后背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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