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近代现代)——红鸿的李星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8 04:07:35

  他倒要看看——这副悲悯纯善的皮囊底下,藏着多少世俗的私欲,缠了多少剪不断的俗世纠葛。
  是为了暗室里那个卑贱的小崽子分心,还是为了被关禁闭的队友焦虑?还是说,她心里还装着更多他不知道的人和事?
  没关系。
  他有的是耐心。
  他可以等。可以一层一层地,剖开这具看似圣洁的外壳,逼她露出最不堪、最狼狈的一面。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一开始都是圣洁的、虔诚的、无懈可击的,但只要找到对的切口,那层外壳就会像蛋壳一样碎裂,流出里面浑浊的、真实的、属于凡人的东西。
  烛火跳了跳,将圣像的影子拉得更长了。
  那影子像一只从高处伸出的手,五指张开,想要将下方那个正在虔诚祷告的少年,拖入无边的黑暗里。
  而利瓦伊·多宾站在阴影中,静静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第135章 圣歌侵蚀与凭空出现的房间
  圣歌的旋律在圣堂穹顶下循环往复,单调的和声像细密的针尖,一针一针,缓慢而坚定地往脑子里钻,穿过耳膜,穿过颅骨,直达大脑深处某个最柔软的部位。
  那旋律没有高潮,没有起伏,像一条永无尽头的灰色河流,将人的意识一点点卷入其中,淹没,溶解。
  大部分玩家的眼神已经发直,瞳孔失去了焦距,像两颗蒙了灰的玻璃珠。
  他们的动作机械地跟着修女们抬手、在胸前划十字,手臂抬起的角度、指尖划过的轨迹,都与身边的NPC精准同步,分毫不差。
  嘴唇无意识地开合,跟着哼唱那些陌生而拗口的祷词,音节从舌尖滑出,流畅得像是已经念诵过千百遍。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神志的提线木偶,线握在看不见的手中,随着圣歌的节奏一拉一放。
  唐措站在队伍最末尾的阴影里,黑风衣的下摆融入暗处,与黑暗浑然一体。
  他的指尖夹着半根没有点燃的烟,烟身在他指间翻转、滚动,像一个小小的、无声的陀螺。
  他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前排飘——落在那头在烛火下泛着柔光的银发上,落在少年挺直如竹的肩背上。
  那背影纤细却不羸弱,像一株在风中挺立的白杨。
  他心脏莫名地跟着圣歌的节拍发紧,一下一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
  这种感觉太荒谬了。
  他皱了皱眉,眉心挤出两道深刻的竖纹,强行将目光移开,像是要把视线从黏胶上撕下来。
  他压下心底那点异样,转而扫视场内的其余玩家。目光所及之处,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不对劲。
  这圣歌有问题。
  前排的樱庭怜奈最先反应过来。
  她原本还在默默梳理线索,试图将那些零散的碎片拼凑成一幅完整的图景。
  可渐渐地,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打着墙壁,想要破壁而出。
  眼前的烛火晃出了重影,一簇变成两簇,两簇又合并成一簇,视野边缘开始泛起模糊的灰翳。
  她立刻唤出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光屏浮现在眼前,她的视线落在SAN值那一栏时,心头猛地一沉——原本满格的100点,此刻赫然少了3点,显示为97。
  而那个数字,还在以极慢但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格一格地往下掉。
  96。
  95。
  是精神侵蚀。
  圣歌本身就是攻击。
  她下意识地侧过身,想碰一碰旁边的山兴业,提醒他保持清醒。
  指尖刚要触到对方的胳膊——一道冰冷的视线猛地扫了过来,像一把无形的刀,精准地切在她手上。
  身旁的年长修女不知何时转过了头。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烛火的映照下明暗交错,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樱庭怜奈,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她的嘴角抿成一条刻薄的直线,像一把合拢的剪刀,那表情分明在警告她:不准破坏晚祷秩序。
  樱庭怜奈只好收回手,重新垂下眼睫,装作专心祷告的样子。她的指尖在袖中悄悄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用那一点刺痛维持着清醒。
  不能坐以待毙。
  她抬眼快速扫过全场,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掠过每一张脸——大部分玩家已经眼神涣散,嘴角挂着痴痴的微笑,完全沉浸在了圣歌的旋律里。
  少数几个还在咬牙坚持的,也都面色苍白,额角沁汗,显然撑不了多久。
  她的目光扫过队尾时,顿住了。
  只有那个男人没有穿统一的保守生黑袍。他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黑风衣,身姿挺拔地立在阴影里,像一柄插在黑暗中的剑。
  他的眼神清明锐利,像淬过火的刀刃,没有半分恍惚,没有一丝迷离。
  是唐措。
  樱庭怜奈立刻认出了他。无限游戏个人战力榜前十的知名高玩,风格粗暴凶悍,从不拖泥带水。不过他好像许久没出现了,外界传言他死了。
  他的天赋技能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手枪——那枪看起来像是从废铁堆里捡来的,可据说他曾靠这把枪团灭过一整支觊觎他道具的队伍,手段狠戾得很,在玩家圈里名声不小。
  虽然物理攻击在这种掉SAN值的精神类秘境里作用恐怕有限——子弹打不穿旋律,火药炸不碎音符——但眼下所有人里只有他看起来最清醒,或许能有别的办法。
  樱庭怜奈咬了咬唇,朝着唐措的方向,轻轻递过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她的目光里带着明确的信号:你知道圣歌有问题吗?
  她的指尖微微动了动,指向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圣坛上仍在吟唱的修女们,示意他圣歌在侵蚀精神。
  唐措接收到了那个眼神。
  他的目光与她交汇了一瞬——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径直望向圣像方向,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樱庭怜奈愣在原地,有点错愕。
  她想过各种可能的回应——一个点头,一个眼神,甚至一个漠然的置之不理——但她没想到他会直接装作没看见。
  传闻里杀伐果断的顶尖高玩,难道是徒有虚名?
  连搭个话都不敢?
  就在这时——
  圣歌的旋律骤然拔高。
  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在最高处猛地崩断。
  那尖锐的高音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每个人的太阳穴,穿过眼眶,直通天灵盖。
  全场玩家猛地一震,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们纷纷从恍惚状态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冰冷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有人立刻调出系统面板,随即发出一声低呼,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惊慌:“我的SAN值掉了8点!这什么鬼东西!”
  “我掉了10点!”
  “圣歌有问题!是精神攻击!”
  恐慌像瘟疫一样瞬间蔓延开来,在人群中炸开,像一滴水落进滚烫的油锅里。
  有人不信邪地想从道具栏里掏出抵抗精神侵蚀的药剂——却发现所有道具都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锁闭标记,图标暗淡,处于完全锁定状态,根本无法使用。
  “道具用不了!进了圣堂就被锁死了!”
  “一天就掉快10点,这秘境足足有30天!等不到月末我们全得疯!全得变成疯子!”
  人群骚动起来,像一锅沸腾的水。
  玩家们脸色惨白,互相交换着惊恐的眼神,恐惧的情绪在不断发酵,像膨胀的气球,随时可能爆炸。
  两旁的修女们纷纷侧目,冰冷的视线像一把把刀子扫过人群,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审视。
  场面一触即发,像一堆干柴,只差一粒火星。
  “大家先冷静。”
  一道清软的声音响起来。
  音量不高,甚至可以说是轻柔的——却像一股清泉,从山顶流下,穿过嘈杂和混乱,硬生生压下了所有议论和骚动。
  樱庭怜奈站在人群前方。银发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层流动的月光。
  她的眉眼沉静如水,没有一丝慌乱,语气平稳得像无风的湖面:“现在慌也没用。圣歌的侵蚀是有规律的,只要找到应对方法就能规避。先离开圣堂,等回到住处我们再慢慢商量对策——在这里闹起来,只会触发规则惩罚。”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按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
  加上她周身那股近乎神性的干净气质——烛火在她身后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从彩色玻璃画上走下来的圣徒——躁动的人群竟真的慢慢安静下来。
  大家互相看了看,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纷纷压下了恐慌,点头附和。
  直播间的弹幕直接炸了锅,满屏的文字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老婆好稳!这是什么天使嗓音!我直接颅内按摩!】
  【救命,她一说话我都不慌了,这就是神性buff吗?我也想要!】
  【老婆不仅长得好看,脑子还好使,我直接爱死!嫁给我吧!】
  【前面的别做梦了,老婆是我的!】
  山兴业站在旁边,看着樱庭怜奈从容不迫地安抚众人的样子,眼睛里的崇拜都快溢出来了,亮得像两颗灯泡——
  果然,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怜奈妹子绝对是隐藏大佬!这气场,这临危不乱的风范,绝对不是普通玩家能有的!
  晚祷终于在一种压抑而紧绷的氛围中结束了。
  玩家们鱼贯走出圣堂,像是从水下浮出水面一样,大口呼吸着外面的空气。
  夜色已经降临,庭院里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
  他们被修女们引向后方的休息区——一排低矮的石砌建筑,窗户窄小,像是囚室的通风口。
  刚进集体休息室的门,樱庭怜奈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长椅上的鲍阳羽。
  他脸色惨白,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纸,嘴唇毫无血色,干裂起皮。
  整个人疲惫得像是随时会晕过去,靠在墙壁上,脑袋微微后仰,喉结上下滚动。他的外套上沾着不少灰尘和蛛网,袖口还有几道灰黑色的污渍,显然经历了一番不小的折腾。
  “阳羽?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山兴业立刻跑过去,蹲在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的状态,“你不是被关禁闭了吗?怎么弄成这样?”
  鲍阳羽抬了抬头,看到是队友,才扯出一抹苦笑。那笑容很勉强,像是一块干裂的土地上硬挤出来的一丝湿润。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用砂纸磨过:“没关多久……罚我去打扫院长的住处抵过。我跟两个杂役修女扫了一下午,差点没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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