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近代现代)——红鸿的李星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8 04:07:35

  【宿主小心。她眼底戾气没散——伪装的。】系统的提示音带着明显的警惕,冰冷的电子音里罕见地透出一丝凝重。
  可樱庭怜奈看着碧翠丝那张平和的脸,那抹得体的笑意,只当是系统太敏感了。
  也许修女只是对陌生人有戒心,对熟人就好了呢?
  她侧身将马克护在身后,动作自然而流畅,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她笑着解释道:“我在偏楼的小房间里遇到这孩子,看他一个人待着怪可怜的,就带出来晒晒太阳。他很听话的,没有捣乱。”
  躲在她身后的马克,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摆,指节攥得发白。
  他感受着身前人体温传来的安全感——那种透过衣料传递过来的、稳定的、温暖的触感——原本狂跳的心脏慢慢安定下来,像暴风雨后渐渐平息的海面。
  他探出半个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不远处那位面色不善的碧翠丝修女,又抬起头,望了望樱庭怜奈柔和的侧脸——那侧脸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温柔得像一幅画。
  他鼓起勇气,用细小的、却比方才稳定了许多的声音说:“我、我不害怕修女的。”
  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角上。那些光斑随风晃动,像跳跃的音符。
  马克攥紧了手心里那颗还没有吃完的橘子糖,糖纸的边缘硌着掌心,有一点疼,但更多的是真实——是那种“我确实存在于此时此刻”的真实感。
  他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点奢望,一点小小的、不敢声张的奢望——
  要是能一直跟着这个人,是不是就不用再回那间暗室了?


第134章 晚祷钟声:圣像后的窥探
  “晚祷钟声即刻便响,所有人都要去圣堂集合,耽误不得。”
  碧翠丝·兰姆的声音刻板平直,像一根绷紧的琴弦,没有任何起伏。
  她的目光扫过秋千上的马克时,眼角极快地掠过一丝嫌恶——那表情快得像蜻蜓点水,一闪而逝,若非刻意观察,根本捕捉不到。
  但那一瞬间的寒意,却实实在在存在过。
  她转向樱庭怜奈时,语气稍缓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你不必送他回去了。孩童不能进入圣堂,晚祷迟到是大不敬。自有杂役修女来带他走。”
  樱庭怜奈蹙了蹙眉,刚想开口说自己送得快,不会耽误晚祷——话还没出口,就感觉衣角被人轻轻拽了拽。
  她低下头。
  马克仰着小脸,没有哭,也没有闹。
  他只是把攥了一路的橘子糖糖纸叠得整整齐齐,四角对齐,压平了褶皱,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袖口里。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藏着一点不舍,像黄昏时分天边最后一抹光,却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修女姐姐快去祷告吧,我、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他的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像怕给人添麻烦似的。
  说完,他还努力弯了弯嘴角,装出一副毫不介意的样子——那个笑容很轻很浅,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还没来得及漾开涟漪,就被风吹走了。
  樱庭怜奈心尖一软,蹲下身,帮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口。
  她的指尖很轻,将那片翻折的布料抚平,又整了整他肩头滑落的衣缝。
  她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约定:“乖乖待在院子里别乱跑,我结束就来找你,好不好?”
  马克用力点头,动作幅度很大,像是怕她看不清楚。
  他的指尖偷偷勾了勾樱庭的袖口——很轻,很短,像一只蝴蝶轻轻落在布料上,又迅速飞走——像是在定下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隐秘约定。
  碧翠丝在前面不耐地咳嗽了一声,声音短促而尖锐。
  樱庭怜奈只好站起身,跟上她的脚步,往圣堂方向走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马克还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影站在梧桐树下,夕阳的余晖透过叶隙洒在他身上,斑驳的光影将他整个人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他朝她挥了挥手,动作有些笨拙,像是很少做这个动作。
  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一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石板路上。
  两人并肩走着,脚步声一轻一重,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
  临近圣堂大门时,碧翠丝忽然放慢了脚步,侧过头,看向樱庭怜奈。
  她的语气带着点刻意压低的告诫,像在分享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听我一句劝——离那个孩子远些。”
  她胸前的银十字架在暮色里泛着冷冽的光,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她的眼神沉沉的,像结了冰的湖面,看不到底:“他是不祥之人,生来带煞。靠近他的人都会遭遇不幸。主的信徒,当洁身自好,莫要被污秽沾染。”
  樱庭怜奈愣了愣。
  这话从一个修女口中说出来,实在太过刻薄了。
  那语气里的嫌恶和轻蔑,全然违背了神职者该有的慈悲与宽容。
  她垂着眼没有反驳,只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心里却半点不信——马克那么小,那么乖,蜷缩在暗室里满身伤痕,连一颗糖都舍不得咬碎,怎么会是什么不祥之人。
  圣堂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玩家,三三两两地站在台阶下,低声交谈着。
  班奈特站在队伍最前面,眉头锁得很紧,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一只苍蝇。他双手抱胸,指节在臂弯里不耐烦地敲打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低气压。
  见樱庭过来,他立刻迎上来,压着声音道:“鲍阳羽没回来。”
  “什么?”樱庭怜奈心头一沉,像有什么东西猛地坠了下去。
  “刚才归队的兄弟说,他下午探查偏楼的时候走得急,违反了‘走廊不得疾行’的规矩,被巡逻修女当场抓住,直接关去禁闭室了。”班奈特的语速很快,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旁边路过的修女听到。
  山兴业在旁边急得直挠头,头发被抓得乱糟糟的:“禁闭室那地方一听就邪门,要不我们——”
  “晚祷要开始了。”班奈特打断了他,目光扫过圣堂门口陆续就位的修女们——她们像黑色的雕像一样分列两侧,面无表情,目光直视前方。
  他沉声道,声音里带着克制:“现在不能乱,先进去。规则刚公布就集体闹事,只会撞在枪口上。鲍阳羽的事,等晚祷结束再想办法。”
  钟声恰好在此刻响起。
  沉闷悠远,像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轰鸣,一下一下,传遍整个修道院的每一个角落。
  那钟声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敲在心上,让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
  众人只得压下满心的担忧,混在玩家队伍里,依次步入圣堂。
  圣堂内的烛火摇曳不定,在高耸的穹顶下显得渺小而脆弱。
  穹顶上垂着沉重的铁链,末端连着巨大的吊灯,在微风中缓缓旋转,投下变幻不定的光影。
  巨大的耶稣圣像立于最前方,被烛火从下方照亮,投下巨大的阴影,覆盖了整个圣坛区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圣像的面容在摇曳的光影中时而悲悯,时而狰狞,像是一张不断变换表情的脸。
  修女们分列圣坛两侧,黑袍垂落,身姿笔挺,像一尊尊没有生气的石像。
  她们的目光平视前方,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烛火,却没有半分温度。
  玩家作为保守生,被安排在圣像正前方的区域,围成一个规整的“口”字形——前后左右都是修女,全程被她们的视线笼罩。
  那种肃穆凝滞的氛围几乎要将人溺毙,像浸在浓稠的液体里,每一次呼吸都要花费额外的力气。
  仪式开始得毫无预兆。
  一位戴着纯黑头纱的资深修女缓步出列。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的,精确到寸。
  她走到圣像前,在冰冷的石板地上五体投地——整个身体贴向地面,额头触地,双臂向前伸展,姿态虔诚到近乎卑微,像要将自己完全献给脚下这片土地。
  紧接着——“啪”的一声闷响,木板拍击桌面的声音突兀地回荡在空旷的圣堂里,像一声惊雷。
  她便立刻起身,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她垂首退回队列,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像一部被精确编程的机器。
  随后,圣歌响起。
  没有乐器伴奏,只有修女们齐整的和声。
  那旋律单调重复,带着一种奇异的催眠感,像潮水一样,一遍遍在穹顶下盘旋、回荡、渗透进每一个缝隙。
  她们抬手在胸前划十字,动作整齐划一,顺序分毫不差——额头正中、肚脐上方、右肩外侧、左肩外侧。指尖划过的轨迹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自己锁入虔诚的牢笼。
  庄严肃穆的氛围像一张密网,将所有人裹挟其中。个体的意志被不断弱化,像沙子被水流一点点带走。
  玩家们起初还带着警惕,眼神里还有戒备和审视——可听着听着,便不受控制地跟着哼唱起来。
  那旋律像是直接作用于神经中枢,绕过了理性的过滤。
  抬手划十字的动作也渐渐与NPC同步,仿佛身体被某种更古老的本能操控,忘了自己只是闯入的玩家,忘了自己还有任务和使命。
  樱庭怜奈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两片栖息的蝶翼。
  她看似在虔诚祷告,呼吸平稳,面容安宁——指尖却悄悄抵着袖中的匕首,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布料传来,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她没有试图联结所谓的“主”,也没有被那催眠般的圣歌带走心神。
  她只是在脑海里飞速梳理着一天的线索:荒废暗室里那个满身伤痕的少年、无故被关禁闭的鲍阳羽、碧翠丝口中那句“不祥之人”、还有始终透着诡异的“1/2不死”核心提示……
  碎片太多了,像一地被风吹散的拼图,她捡起一片,又掉了另一片。
  她没有察觉——圣像后方的阴影里,有一道视线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她身上。
  男人立在黑暗中。他站在圣像基座的阴影交界处,身形与黑暗融为一体。
  银灰色的长发隐在暗影里,只有几缕发丝在烛火的余光中泛着微弱的冷光。正是本该主持晚祷、此刻却隐匿在幕后的利瓦伊·多宾神父。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下方闭目祷告的银发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他的眼底是一片翻涌的、阴暗的恶意,像深海里不见天日的暗流。
  完美的信徒模样?
  他在心里嗤笑了一声,无声,却充满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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