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近代现代)——红鸿的李星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8 04:07:35

  走出楼外的那一刻,灰蒙蒙的天光照在他脸上,带来一丝虚假的安全感。他大口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试图驱散肺腑里那股血腥味的残留。
  庭院依旧安静,风吹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知道——这座修道院吃人的嘴,已经张开了。


第131章 暗室残痕与银发救赎
  庭院的风不知何时停了。
  樱庭怜奈快步走在返回的路上,脚步比来时急促了许多。
  他攥着扫帚的木柄,指节泛白,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具干尸脖子上的两个小孔——整齐、对称,像是被某种尖锐的东西精准刺穿。
  还有天花板上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一闪而过,像两粒燃烧的炭火。
  他必须立刻告诉队友。
  可当他穿过那道爬满枯藤的石拱门,回到刚才与队友分开的花坛附近时——那里空无一人。
  修剪了一半的枯枝还丢在地上,铲子靠在花坛边缘,但两个队友的身影已经完全不见了。
  风穿过空荡荡的庭院,吹动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嘲笑他的扑空。
  他站在原地等了片刻,又沿着花坛周围找了一圈,仍然不见人影。
  也许是被其他修女叫走了,也许是发现了别的线索先行撤离——无论如何,他不能就这么干等下去。
  樱庭怜奈深吸了一口气,做了决定。
  他转身,沿着来路折返。
  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两旁的藤蔓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泽。
  他走得很快,但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脚步轻而稳,像一只在草丛中穿行的猫。
  绕过那丛疯长的荆棘,穿过那道半坍塌的石门,那栋破败荒凉的小楼再次出现在视野里。
  它依旧安静地矗立在庭院最偏僻的角落,像一个被遗忘的墓碑。
  黑洞洞的窗口依旧像一只只凝视外界的眼睛。
  但这一次,樱庭怜奈没有在门外驻足。
  他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侧身闪了进去。
  屋内,蜷缩在黑暗最深处的马克·丹尼尔本是刻意为之。
  他太清楚这些闯入修道院的外来者心存戒备、畏惧诡异,故而习惯性地压着痛感,放出细碎而压抑的喘息,只想以此劝退来人,让所有人远离这间沾满血腥与罪孽的暗室。
  他的经验告诉他——没有人会靠近一个散发着血腥味和危险信号的地方。
  没有人会关心一个躲在暗处喘息的人。趋利避害是所有生物的本能,人类更是如此。
  可此刻的他,早已深陷失控的自残痛苦里,无法自拔。
  少年不过八九岁模样,瘦小的身躯蜷缩成一团,单薄得仿佛一折就碎。
  他脸上沾着层层叠叠的旧血痂,新旧血色交错斑驳,像一幅被反复涂抹又毁掉的画。
  一把锋利的小刀随意落在身侧,刀刃上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皮肉被反复割裂,四肢布满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伤痕——有些已经结痂,泛着暗褐色的疤痕;有些还在往外渗血,鲜红的血珠沿着苍白的皮肤缓缓滑落,滴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剧痛席卷全身,他的视线渐渐迷离恍惚。混沌的眼前甚至浮现出自己毕生痴迷追逐的权欲幻象——那是他内心深处唯一的光,虽然那道光早已扭曲变形,变成了吞噬他的火焰。
  阴暗狭小的房间里,冰冷的血腥味缓缓升腾、蔓延,浓重得压过了经年不散的霉味与淡淡的烟火气息。
  死寂的暗室,只剩他压抑到极致的喘息,一遍遍地回荡,像困兽在笼中发出的最后哀鸣。
  就在马克意识恍惚、近乎沉沦之际——
  “吱呀”一声轻响。
  破旧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明媚的天光骤然破开沉沉黑暗,顺着门缝倾泻而入,像一柄金色的利剑,硬生生劈开了一室阴秽。
  光束中,尘埃飞舞,像无数细小的星辰在旋转。
  马克浑身一僵,骤然回神,错愕地抬眼望去。
  逆光而立的“女人”——一身华贵特殊的修女黑袍,珍珠缀边,在光线中泛着温润的光泽;黑色蕾丝缱绻缠绕,沿着锁骨蔓延;肩头那枚银质玫瑰饰针在微光里泛着冷润的光。
  满头银发倾泻垂落,像一道月光瀑布,衬得肌肤剔透如雪,眉眼干净温柔,周身笼罩着悲悯圣洁的神性光辉。
  明媚又冶艳。像踏破黑暗而来的神明。
  极致的明暗对立、洁与秽的反差,狠狠撞进马克眼底。
  他瞬间滋生出深入骨髓的自惭形秽。
  自己满身伤痕、污脏狼狈,蜷缩在肮脏血腥的暗室阴沟里,像一只腐烂发臭的蝼蚁;可门外的银发修女干净、温柔、圣洁,是遥不可及的光与神明,是他这辈子连仰望都不敢奢望的存在。
  这样耀眼的人,一定会嫌恶他的肮脏,厌恶他满身血腥、满身罪孽,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甚至会唾弃这片被他玷污的光明。
  心底的自卑与怯懦疯狂滋生,像野草一样疯长,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马克来不及思考,本能地逃窜退缩。
  他手脚并用地拼命往房间最阴暗的角落蜷缩,脊背死死抵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头颅深深埋下,不敢抬头触碰那束过于耀眼的光,更不敢奢望半分救赎。
  樱庭怜奈推门踏入暗室。
  混杂着血腥、烟火、霉腐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像一堵无形的墙——却没有让他后退分毫。
  天光彻底涌入,照亮了这间荒废破败的密室。
  凹凸斑驳的地板上,暗红血迹纵横交错,有的新鲜湿润、尚未干涸,在光线下泛着湿润的亮泽;有的早已凝固发黑,深深渗入石板的缝隙里,像一幅用鲜血绘制的地图。散落的烟头随意弃在角落,烟灰散落一地,狼狈不堪。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墙角那个瘦小的身影。
  灰黑的脏污覆满少年稚嫩的脸颊,遮住了原本的眉眼,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看到光的一瞬间,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猛地收缩,随即又迅速垂下。
  宽大的破旧黑袍松垮地挂在单薄的身上,遮不住四肢密密麻麻的割痕。裸露的脚踝、小腿布满新鲜的血口,细碎的血珠不断渗出,浸染了布料,在灰暗的布料上洇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自残的小刀静静落在身侧地面,刀刃上的血迹已经半干,寒光依旧凛冽。
  少年的眼神脆弱又疲惫,带着常年身处黑暗的麻木与孤寂。
  方才慌乱抬眼的一瞬,那双澄澈又破碎的眸子撞入光亮,又像被灼热的日光烫伤一般,飞快地垂下眼帘、收回目光——怯懦又惶恐,像一只被遗弃在暗角、受尽欺凌的小土狗,卑微又可怜,连乞求的勇气都已经消磨殆尽。
  樱庭怜奈心头骤然一紧。
  就在那一瞬间——
  一阵剧烈的眩晕毫无征兆地袭来。
  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海里猛地炸开,无数碎片般的记忆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他的意识。
  那些画面太快、太碎、太乱,像被打碎的镜子,每一片都折射着不同的光影——
  他看到了一双同样的眼睛,在黑暗中哭泣。
  他感觉到了同样的疼痛,像火焰一样焚烧着四肢百骸。
  他听到了同样的喘息,在无边的孤独中一遍遍回荡。
  那些画面不属于他——却又无比熟悉。熟悉到像是他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一样。熟悉到他的指尖开始发麻,心脏开始抽痛,眼眶开始发热。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站在一面镜子前,却发现镜中映出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另一个人的。
  又像是……这个蜷缩在墙角的孩子,本来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遗失在某个角落的碎片,此刻终于重逢。
  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来,又像潮水一样退去,留下沙滩上湿漉漉的痕迹。
  樱庭怜奈晃了晃头,强行压下那股眩晕感,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
  他瞬间判断出——这是一个深陷抑郁、被痛苦困住的孩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同龄人应有的好奇和天真,只有一种被反复碾压后留下的麻木和绝望。
  怕刺眼的天光惊扰、刺激到极度敏感的少年,他下意识抬手,轻轻合上了房门。
  木门发出轻微的咔嚓声,隔绝了外界大半的光亮,只留微弱的余光从门缝和破洞中漏进来,落在屋内,温柔又昏暗。
  全程,他放轻了所有动作——脚步轻得落地无声,连呼吸都刻意放缓放缓再放缓。
  他蹲下身,与角落的少年平视,嗓音揉得极致柔软,温柔得像拂过湖面的春水,像怕惊碎一件薄如蝉翼的瓷器:
  “你还好吗?”
  少年的肩膀猛地一颤,却没有抬头。
  樱庭怜奈没有着急,他安静地蹲在原地,耐心又包容地再次轻声询问:“别怕,我没有恶意的。你还好吗?”
  昏暗的光线里,温柔的嗓音穿透层层黑暗,落在马克耳中。
  瘦小的身躯剧烈震颤了一下。
  他怔怔地僵在原地,难以置信。
  他肮脏、血腥、扭曲、满身伤痕与阴暗——从来只有厌弃、躲避、恐惧。从没有人愿意停下脚步,更没有人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轻声问他好不好。
  那两个字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死水潭,在他心底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樱庭怜奈看着他腿上不断渗血的伤口,没有半分嫌恶,坦然蹲在满是血迹的地板上,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的白色手帕。
  手帕折叠得整整齐齐,边角绣着一朵小小的银色花朵。他的指尖轻捏布料,动作极轻极缓,试探着凑近少年的伤口,想要为他包扎止血。
  在对方靠近的瞬间,马克全身的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逃离。
  长久的黑暗与痛苦早已刻入本能——警惕、抗拒、怯懦,是他唯一的保护色。
  他浑身紧绷,肩背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下意识地想要躲闪、蜷缩、逃窜。
  他的手指抠进了地面的灰尘里,牙齿咬住了下唇,身体绷成了弓形。
  可那道温柔的目光太过纯粹。
  那道轻柔的气息太过治愈。
  没有鄙夷,没有嫌弃,没有恐惧——只有满满的心疼与包容。
  那种目光,是他从未见过的。
  一次次紧绷,一次次挣扎。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的逃离冲动,又一次次被硬生生压下去。
  最终,马克硬生生压下了所有逃离的本能。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乖乖地——任由那双干净温柔的玉手触碰自己满是伤口、污脏不堪的腿。
  温热轻柔的触感覆上伤口的那一刻,刺痛被温柔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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