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结局(近代现代)——五年三载
分类:2026
作者:五年三载
更新:2026-09-18 04:05:57
《第二种结局》作者:五年三载 文案: 晏述歌x舒远 冷脸骚x予取予求小白花 酒吧驻唱歌手x乖巧三好学生 一个关于希望的故事。 舒远有个秘密。 他喜
晏述歌点头:“嗯,她这次掉头发掉得太多了,昨天剃了。”
剪了头发,意味着又是一段未知的治疗。
“过两天你有空可以来看看,之前不觉得我俩长得像,现在发型一样了,确实像。”
晏述歌面色如常,舒远便没有再说什么,抿着唇笑:“好,周末我去看看。”
晏述歌的确只是来看一眼舒远,顺便给他看自己的新发型,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之后,晏述歌就拎着东西回医院了。
前脚刚踏进病房的门,晏述歌还没见到人,就听见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他蹙起了眉毛。
匆忙把拿回来的东西放在地上,晏述歌上前给晏婷乐拍着背顺气:“慢点,怎么了这是?”
晏婷乐咳出满眼的泪花,眼眶都红了,好半天没喘匀气。
“……我喝了口水,呛到了。”
晏述歌坐在床边,把她脑袋上歪了的毛线帽子摆正,摊平手掌在晏婷乐背上摩挲,为她顺着气:“慢一点。还难受吗?”
咳嗽咳得胸口钝痛,晏婷乐靠在晏述歌肩头,伸手在胸口按了按,指尖微微颤抖,声音很轻:“没事了。”
新疗程的副作用太大,每次化疗晏婷乐都会难受很久,吃不下东西,吃什么吐什么,喝两口水都反胃。
她靠在晏述歌肩膀上,试图压下那股反胃的感觉,却依旧没能抵抗过身体的本能反应。
胃部一阵痉挛,舌根发酸,分泌着一股一股的唾液。晏婷乐挣扎着想下床:
“……哥,我有点想吐。”
晏婷乐手上还打着针,液体连着输液管挂在挂钩上。
晏述歌闻言赶忙起身去取那个药瓶,想扶着她去卫生间,但还是没来得及。
晏婷乐没控制住,吐在了面前的地上。
空荡的胃里没有任何东西,只有刚刚喝进去的两口水,此刻又原封不动地被吐了出来。胃酸侵蚀着脆弱的食道,从喉咙到胃里都被灼烧过一般,愈演愈烈。
刺鼻的酸气钻入鼻子,左右已经是来不及了,晏述歌索性不管了,抽了几张纸递给晏婷乐,为她顺着气,又倒了热水让她漱口,吐在垃圾桶里。
等把晏婷乐安顿下来,晏述歌又忙着收拾地面,好一通折腾。但他还是没坐下,拧着眉从兜里掏手机,查看是不是医生上班的时间。
“哥待会儿去问问医生能不能开点止吐药,你先躺一会儿,缓一下。”
裤脚在刚刚这一通手忙脚乱里沾脏了,晏述歌低头看了一眼,没在意,只是挽起了裤腿的边缘。
他弯腰挽裤脚的时候,晏婷乐的声音忽然传来:
“……哥。”
“诶,怎么了,还是不舒服?”
晏述歌一边说着话,一边抬起了头。
可是,一抬头,他看见晏婷乐泪流满面。
还没容得晏述歌说什么,晏婷乐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我不想治了,你别管我了……”
第64章 家人
晏述歌的手哆嗦了一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在床边坐下,抬手抹去晏婷乐脸上的泪痕。
“说什么呢,别担心,哥在这。”
晏述歌轻声哄着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跟哥说说。”
话音未落,晏婷乐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滚烫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晏述歌的手背上,断了线的珠子般,那一片肌肤像被人灼伤,烫得晏述歌心如刀绞,心脏好像被人捏在手里挤成一团。
晏婷乐起初只是沉默着流泪,到了后面,她抱住晏述歌的胳膊,把整张脸埋在他臂弯里嚎啕大哭,又变成啜泣,单薄瘦弱的身躯颤抖不止,像秋天里被风吹动的枯败落叶。
“哥,你不要、不要管我了。”晏婷乐哭得太凶,说出口的话被抽泣打断,连不成完整的句子,“……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在我身上了。”
自从那年过后,晏婷乐再也没这么崩溃地哭过。晏述歌觉得她大概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这样情绪失控。
汹涌的眼泪好像怎么样也流不完,全都顺着晏述歌的小臂流下来,凝成一道泪痕,滴落在洁白的被单上。晏述歌没在乎,依旧伸手一下一下抹着她脸上的泪痕,故作轻松道:
“别瞎说,哥在你身上不是浪费时间,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人了,怎么会是……浪费时间呢……”
说到一半,晏述歌说不下去了,他难以抑制地哽咽,尾音里透着轻微的颤抖。
他想要故作轻松,可那哽咽的声音太轻,也太重,一字一句都仿佛在空中漂浮,摇摇欲坠。
晏婷乐的声音依旧透着浓重的哭腔和鼻音: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这样,我不想每天都要打针吃药,我也不想……让你做这些……”
说着,她抬起了头,眼睛通红,朦胧的泪眼望向晏述歌同样泛红的眼眶,声音抖得连不成一条线:
“哥,为什么啊……”
“你为什么要卖自己的歌啊……”
晏述歌的心狠狠一揪。
果然瞒不住晏婷乐。
当初做了选择的那个深夜,他已经哭过痛过了,此刻想起来,只是心脏某处像有根刺扎着,会隐隐作痛,再没有其他。
可是,此时此刻,晏婷乐用她不复光彩的眼睛看着他,声泪俱下地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晏述歌依旧心痛得无以复加——他知道晏婷乐的眼泪里有什么。
晏婷乐知道,他卖掉的不是简单的几首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那些东西让他的灵魂有了一个缺口。
晏婷乐看见了那个缺口,此刻她正依偎在那里泪流满面。
晏婷乐太难过了。
她那样骄傲的哥哥,为了她低下头,出卖他的心血,击碎他的信仰。
这种难过超越了一个饱受病痛折磨的人的求生欲,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做,甚至不想活下去。
她只想让自己那个无坚不摧的哥哥不要再为了她一次又一次牺牲。
晏述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晏婷乐攥住他的衣角,上气不接下气地继续说了下去:
“你当时明明已经考上了啊,哥,你是那年的状元,你可以去音乐学院,也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就差一点……”
“对不起,哥,是我拖累你。”
说到这里,晏婷乐好像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她靠在晏述歌怀里,嘴唇翕动,颤抖不止,却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晏述歌没有立刻说话。
他突然想起从前。
很多年前,晏婷乐是他第一个听众。
在她还不会说话的时候,晏述歌给她唱摇篮曲哄她睡觉,那双肉肉的小手紧紧攥着晏述歌的手指,睡着了也不松开。
在她第一次跳起舞的时候,晏述歌唱着歌弹着琴给她伴奏,看着她稚嫩的舞姿翩翩,最后又东倒西歪地谢幕,说谢谢哥哥,谢谢大家,笑得天真无邪。
很多很多次,晏述歌为他最爱的妹妹唱起一首歌,看着她明媚的笑脸,觉得一切都值了。
述歌,听乐。
他们生来就是上天赐给对方的礼物。
所以,做什么都没关系,以什么为代价,都没关系。
只要你平安。
晏述歌做了几个深呼吸,伸手想要摸一下晏婷乐柔软的头发,却忘记了她那一头飘逸的长发已经全都落在了垃圾桶里不见踪迹,只好顿住手,捏了捏那消瘦的脸颊:
“说什么傻话,你平安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晏婷乐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她靠在晏述歌怀里,小声抽泣,直到平息,才用自己帽子的边缘蹭了一下晏述歌的肩膀。
“哥。”晏婷乐的声音里还有浓重的鼻音,“……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
晏述歌揽紧她的身体,好像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我们是家人,不用说对不起。”
家人之间,不用说对不起。
家人之间,不用计较那么多。
你在身边,就足够了。
这一通折腾下来,晏婷乐仅剩的那点力气几乎耗尽,在吃了晏述歌找医生开来的止吐药之后就睡下了。
消耗的力气太多,她这一觉睡得还算安稳,只有潮湿的睫毛不时颤动。
晏婷乐哭累了能睡着,晏述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颗心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
窗外午后的阳光还刺眼,晏述歌偏过头去看,没看见太阳,只看见了被阳光铺满的湛蓝的天,还有医院住院区一座挨着一座的高楼,高楼围成一个圈,阳光不知道哪天能照进来。
晏述歌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把晏婷乐枕头边的帽子拿起来,放在腿上整理平整,揪了一下顶端那个小毛球。
而后,他又把帽子重新放回去,准备收回手的时候看见晏婷乐光秃秃的脑袋,没忍住,伸出一根手指拨弄了一下。
晏述歌轻笑一声,低声自语:
“……小猕猴桃。”
晏述歌盯着病床上的人看,唇角难以抑制地上扬。唇角越是上扬,他眼前的场景就越是模糊,直到最后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有满眼连成片蔓延的苍白。
晏述歌的肩头隐约颤抖,他动作很轻地拉着椅子往前靠了几寸,直到膝盖抵上床边折叠的扶手,才停下来。
随后,晏述歌轻轻弯下腰,伏在床边闭上眼睛。
晏述歌这边忙着,舒远那边也没闲着。
他再过几天要去参加的那个比赛,现在正是所有成员都焦灼的白热化阶段,所有人都开始设想最坏的情况,一开会就得吵架,对之前已经预设好的主题再度提出质疑。
尤其是现在临近比赛,隔一天就得吵一架,至少得在空教室里扯一个半小时才能达成共识。
参赛小组的成员不止有社会学院大一的,还有隔壁法学院大二大三的,甚至还有隔壁的隔壁商学院的,一帮人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话密得没有一分钟停歇。
舒远每次跟他们开完会都觉得脑袋下一秒就要炸了,比在Second听一晚上歌还晕。
他已经提前给经理说了要辞职,干完五月的最后几天就不用继续干了,这几天结束,就彻底结束了。
在Second待了几个月,认识了挺多新朋友,大家都很友善,也很照顾他,而且,还得到了晏述歌——这些都让舒远庆幸又感激,现在要辞职,还有点隐隐的不舍。
但是他现在暂时无法抽出心情专注地体会不舍。
此刻有两门官司在他的脑门上:
第一个,PPT还得改,前两天他熬夜研究出来的那版又多加了三四页内容,得重新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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