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结局（近代现代）——五年三载

　　舒远这次的轻哼里带了哭腔，转头用自己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晏述歌看，而后又探头跟他接吻。
　　他没说不让咬，也没喊疼，只是想要索取一个吻来安慰自己。
　　一个吻结束，晏述歌在那两个牙印上揉了揉，眼睁睁地看着舒远白皙的皮肤一点点泛红：“不让咬？”
　　“……让的，没关系。”
　　他在此刻，竟然还是这样予取予求的模样。他好像是一团棉花，用自己的绵软接住晏述歌的一切，无论柔软，还是坚硬。
　　可是，晏述歌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舒远这样，只能激起他更深层次的、更恶劣的想法。
　　而后，舒远的身体骤然绷紧了，幅度很轻地颤抖，而后又强迫自己放松，让自己能更好地接纳晏述歌。
　　晏述歌本想再说几句其他的话，可是看着舒远颤抖却依旧打开自己的模样，忽然狠不下心来了。
　　他的动作轻了一些，又低下头在舒远汗湿的后脖颈上吻了吻，轻声哄他：“别怕，不舒服就告诉我。”
　　舒远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脑袋转了个方向，让自己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没有，我就是……有点紧张。”
　　晏述歌低低地笑了一声，动手把舒远翻了过来，让他面朝上看着自己。
　　在低头吻住他的瞬间，晏述歌听见他唇缝里泄出一声轻哼，随后没了动静，专心地与自己接吻。
　　晏述歌忍得辛苦，他额角一层薄汗，呼吸也不稳，在此刻能维持理智已是奇迹。
　　他抽出手指，用另一只手描摹舒远脸颊的轮廓，动作很轻，像羽毛扫过一般。他半开玩笑道：“可以吗，小远？”
　　晏述歌以为舒远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可是他睁开了迷蒙的双眼，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声音微颤：“……可以，我想让你这样。”
　　晏述歌一怔。
　　随即，他一把把舒远翻了过来，抬起他的腰，把他固定成跟上次一样的姿势，而后低下头咬了一口他的耳垂，在他耳边轻声说：
　　“就这一次。”
　　随后，晏述歌掐住他的腰。
　　舒远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好痛。
　　舒远没说话，只是攥紧了床单，可他身体颤抖的幅度太夸张，晏述歌很难不注意到。
　　晏述歌深深吸了一口气，掐在腰上的手变成很轻的抚摸，安抚着舒远：“疼就告诉我，不要忍着。”
　　舒远歪过头在肩膀上蹭了一下眼角涌现的泪花，沙哑的声音染上哭腔：“……疼。”
　　晏述歌揉了揉他的腰窝，被欲望渲染过后的声音还保存着理智：“嗯，不着急，等你不疼。”
　　过了一会儿，舒远感觉没那么痛了，他告诉晏述歌可以了，晏述歌才继续自己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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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他最喜欢的人正在做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他们真真正正地属于对方了。
　　刚开始他只是循着本能，直到某一下，舒远的身体忽然幅度很大地抖了一下，整个人几乎要瘫软下去。
　　晏述歌一顿。直到逼出舒远带着哭腔的声音，才终于罢休。
　　“找到了，小远。”
　　再后来，他每一次凶猛而不留余地的攻击全都落在了那里。
　　原来那些小电影里演的是真的，原来真的有这么强烈的感觉。舒远这样想。他被那种强烈鲜明的感觉淹没了，觉得自己好像不再是自己，而是在苍茫大海上漂浮的一艘小船，随着波涛不断摇晃。
　　晏述歌就是他的船舵。
　　他被掌控着，从哪里来，去向何处，全都有一个人带着他走。
　　而他不做任何的反抗，心甘情愿地随波逐流，哪怕被大海和潮水淹没，也甘之如饴。
　　舒远开始的时候暂且能想这些，到了后来，他就什么都想不到了。
　　“述哥……”
　　舒远说不出话，只能叫着晏述歌，像是无意识的呢喃，而后朝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晏述歌的发梢被汗水打湿，凝结成一簇簇尖刺，随着他身体摇晃的频率轻微晃动。他握住了舒远朝他伸出来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摸到了吗？”晏述歌说话的时候有些喘，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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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谁？”
　　舒远看着他的脸，哑着声音开口：
　　“你是……晏述歌。”
　　晏述歌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舒远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的名字，从来都是叫他“述哥”，开玩笑的时候还会叫他“小晏老师”。
　　第一次听到他连名带姓地叫自己，竟然是这样一个场景。
　　两个人在余韵里浮浮沉沉，波折几经，终于风平浪静。
　　舒远睁开眼睛，盯着晏述歌看了几秒，随后朝着他伸开双臂。
　　晏述歌勾了勾唇，俯下身抱住他。
　　身体之间有各种各样的液体，但是他们谁都没嫌弃，任由一切狼狈与失控蔓延。
　　晏述歌吻了一下他的侧脸：“小远。”
　　舒远漂浮在空中的灵魂因为这一个称呼归位了。
　　他看着晏述歌，没说出来话，吸了吸鼻子，转头在枕头上蹭掉眼泪。
　　上次说让舒远这次哭给他看，真的实现了。但是晏述歌也毫不意外，他低头在舒远的眼角上吻了一下，吻去那些眼泪，又揉了揉他的胯骨。
　　晏述歌看着舒远被他蹂躏过后的模样，眸光依旧深邃，带着些餍足的得意和意犹未尽：
　　“还可以再来一次吗？”
　　“再来一次，天就亮了。”
　　作者有话说：
　　哦对的对的哦不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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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发丝
　　纵欲过度的结果就是没有下次。
　　两个刚开了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真的折腾到天明，而后又趁着周末的时间在家睡了大半天。
　　结果舒远一觉睡醒发现脑袋昏昏沉沉，晏述歌一摸发现他发烧了。
　　“37度8，还行，不算太高。”把体温计装回盒子里，晏述歌拨开他额头上的发丝，“我给你找点药吃。”
　　舒远裹着被子靠在床头，看着晏述歌忙前忙后地给他倒水找药，脑袋发晕。他隐约觉得这次发烧应该跟天气的变化没有关系，于是拿出手机上网搜了一下。
　　当他看到“男男夜晚过后可能由于不耐受引起身体炎症导致发烧”等文字的时候，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好像是昨天没做措施闯的祸。
　　晏述歌过来的时候舒远还捏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晏述歌凑过来，看清楚他手机上的文字之后，拧了拧眉毛。
　　他把那杯温热的水递给舒远，在床边坐了下来：“怪我，下次一定抵挡得住诱惑。”
　　晏述歌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舒远听出来了。但他本人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感受，反倒是觉得没什么。
　　吞下口中的药片，舒远把剩下的水都喝了，小声说：“第一次才这样吧，下次应该就没事了……”
　　回应他的，是晏述歌不轻不重的一个脑瓜崩。
　　“不行。”晏述歌拒绝得斩钉截铁，“没有下次。”
　　“哦……”
　　生活在正常的轨道里稳步运行着，晏婷乐的新疗程也开始了有一段时日，晏述歌和医生同步关注着新疗程的动向。
　　但是，身体的疾病，意外永远比预想的要来得快。
　　晏婷乐的身体对这一次用的药的反应很大，做完化疗回到家的当晚，就在剧烈的胃肠道反应之下呕吐不止，吃不进去一点东西，连刚刚吃进肚子里没来得及发挥作用的止吐药都吐出来了。
　　她害怕来不及反应吐在地上，只好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卫生间，用毯子把自己裹成一团，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发呆。
　　“乖，再漱漱口。”晏述歌蹲在她身边，递上来一杯温水，用指腹抹去她眼角泛上的泪花，“想喝的话就喝两口，不想喝再缓一缓。”
　　晏婷乐没喝，只是漱了口之后用嘴唇沾了点抿开，没有血色的嘴唇看着太显病态。
　　晏述歌不知道从哪抽出来一个小马扎，也坐在晏婷乐旁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单薄的肩膀上没有一点肉，全是坚硬的骨头，与手心接触的时候，好像一副空旷的躯壳，一捏就能碎掉。
　　以前不是这样的。晏述歌舌根发苦，心里发酸。以前她这条胳膊还肉嘟嘟的，带着消不下去的婴儿肥，一捏一个坑。
　　晏述歌以前最喜欢捏她藕节似的小胳膊。
　　但是，任由心中酸涩蔓延，晏述歌也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他只是揽住晏婷乐的肩膀，佯装轻松道：“太瘦了，等你好了哥给你把肉养回来。”
　　吐过的喉咙被胃酸灼得沙哑，晏婷乐开口时声音很轻，原本清亮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哑：
　　“不能超过110斤啊，超过110就胖了。”
　　晏述歌皱了皱眉：“110怎么了？我的计划是把你养到120。”
　　晏婷乐下意识地想反抗，可是她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跟晏述歌拌嘴，只好轻笑了两声，闭上眼睛靠在晏述歌的怀里。
　　晏述歌知道她不舒服，也知道这个时候说两句话能转移晏婷乐的注意力。于是，他思考片刻之后说：
　　“对你哥有点信心，前两天我还问你小远哥他那个菜怎么做，学会了回来给你炒。”
　　这句话落下之后，卫生间里忽然没了声响。
　　水龙头似乎没关紧，水滴滴落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嘀嗒、嘀嗒，空灵而寂静。
　　晏婷乐睁开眼睛：“……哥。”
　　晏述歌揉了揉她的肩头：“嗯，我在。”
　　“你以前，不会做饭的。”攒了好半天，晏婷乐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你忘了那次你怎么炸厨房的了？”
　　那次差点酿成火灾的经历他们两个人有目共睹，现在回忆起来，让人啼笑皆非。
　　可是，此刻晏婷乐提起这件事，绝对不是单纯地想要说他差点炸了厨房的经历。
　　晏述歌听懂了。
　　他沉默两秒，勾起唇笑了。
　　“放心吧，现在不会炸厨房了。”
　　说着，晏述歌低头看她，伸手在那个脑袋上揉了一把：“还想吐吗？不想的话回床上躺着，卫生间凉，别着凉了。”
　　可能那点残存的止吐药起了效果，此刻反胃的感觉没有那么强烈了。
　　晏婷乐摇了摇头，被晏述歌扶着站起来走回房间，在床上躺下了。
　　化疗让人的免疫力急剧下降，晏婷乐瘦成这样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头，晏述歌守在床边没两分钟她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