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种结局（近代现代）——五年三载

　　他以为是自己来来回回地跑转晕了，便没在意。
　　直到接近下班，后半夜，舒远第二次踏进休息室的时候，看见晏述歌皱起了眉。
　　“你脸怎么这么红？”
　　舒远看着眼前的人，好像跟平时长得不太一样了，面部轮廓像是被光虚化了一层，不太硬朗。
　　他到此刻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症状，只是觉得大脑有点迟钝：“……啊？有吗？”
　　晏述歌走上前在他脑门上摸了一下，又用手背贴了一下他的脸，微微发烫。他刚要问舒远是不是白天着凉发烧了，就听见尹煦的声音响了起来：
　　“诶，小舒你酒量不错啊，都没晕吗？”
　　这下舒远和晏述歌同时懵了。
　　“什么酒？”
　　“你喝酒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尹煦的目光在晏述歌和舒远的脸上扫过一圈，也懵了：“对啊，你刚刚喝的那杯是酒啊，小赵他们的新品，让我尝一下呢，我没来得及喝让你喝了。”
　　“你喝的时候我还说了那是酒，你没吭声我以为你听见了呢。”
　　舒远闭了闭眼睛。
　　怪不得他后半夜一直脚步虚浮，他以为是自己忙晕了才这样，还在思考着要不要锻炼一下身体。
　　晏述歌比舒远率先反应过来，手掌还按在他的脑门上，转头问尹煦：“他喝那杯多少度？”
　　尹煦扬了扬眉毛：“可不低，朗姆和伏特加的基酒，怎么样也得有个二十七八度。”
　　晏述歌又看向舒远：“你以前没喝过吧。”
　　舒远摇了摇头。
　　他以前哪有机会喝酒，顶多就是高中毕业被拉着去同学聚会的时候喝过一杯啤酒，觉得不感兴趣就没继续尝试了。
　　不过，晏述歌看着他的模样，倒也不像是喝大了，顶多是微微有点上头，应该不会太难受。但是，他也不敢确认舒远的状态究竟如何，只好先带他回家。
　　“走吧，带你回家。”
　　舒远一直没觉得有多大反应，一边跟晏述歌走一边还在怀疑那杯酒的真假。结果一出门被夜晚的冷风一吹，一股醉意直冲大脑，晕眩的感觉顷刻之间袭来。
　　晏述歌看他停下脚步，以为他是不舒服，于是问他：“难受吗？”
　　却没想到，舒远摇了摇头。
　　借着朦胧的月色，晏述歌的身影在眼前好像变得更清晰，又好像变得更模糊。
　　舒远忽然有一股冲动。很强烈的冲动。
　　他不知道自己是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总之，借着那点酒意，舒远贴近了晏述歌，用很轻的声音说：
　　“述哥，今天晚上，去我家吧。”
　　夜色里，舒远的眼睛发亮，像此刻天上的星星。
　　晏述歌喉结滚动，两秒之后，他说：
　　“好。”


第59章 船舵
　　晏述歌怕舒远吹了冷风回去再不舒服，所以没有再骑车，而是跟舒远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想吐跟我说。”晏述歌揽着舒远在他耳边轻声说。
　　舒远在此刻确认了自己酒量应该还不错，因为他目前除了头晕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反应。
　　但是，舒远也不敢保证他待会儿究竟如何，所以此刻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又歪着头靠在了晏述歌肩膀上。
　　好在二十多分钟的车程过去，舒远也没有其他的不适，只是下车之后脚步更飘了，被晏述歌拉了一把。
　　晏述歌依旧不放心，眉尖蹙了起来，盯着他又问了一遍：“真不难受？”
　　舒远摇头：“没事，就是稍微有点晕。”
　　晏述歌走在他后面，等舒远进门之后关上门开了灯，人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舒远勾住脖子，在玄关处接了一个吻。
　　他今天很主动，平日里都是晏述歌低头吻他，今天是舒远自己踮起脚尖，勾着晏述歌的脖子往下，抬头去吻他的嘴唇。
　　两个人冰凉柔软的嘴唇贴在一起，呼出的鼻息是灼热的，打在对方脸上，暧昧缱绻。
　　舒远吻住他的唇瓣，灵巧柔软的舌头伸出去舔舐两瓣唇的缝隙，停顿几秒之后仍不知足，顺着晏述歌的牙齿钻了进去，青涩却直接地勾着他的舌尖，让两个人纠缠在一起。
　　几乎是瞬间，晏述歌的呼吸就乱了。
　　他伸手揽住舒远的腰把他往上提，让那单薄清减的身体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前，另一只手扣住舒远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看着彼此，什么都没有说。
　　“述哥，”喝了酒的缘故，舒远呼吸的声音比平日里更重，两颊也微微泛红，那双眼睛却显得更亮了，“我……前几天买了……”
　　他用这样一张脸盯着晏述歌，就足够让他气血上涌了，更不用说，他此刻说的话。
　　晏述歌的眸色顷刻之间暗了下来，看着舒远，富有磁性的声音变得低哑：“干什么？”
　　舒远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总喜欢喝酒了。
　　因为喝了酒之后，可以做平时不能做的事情，说平时说不出口的话。
　　他往前一步贴在晏述歌的身前，抬头看他，眼睛里闪着细碎的水光：
　　“我想，可以吗？”
　　晏述歌深深吸了一口气，弯腰轻松地把舒远抱了起来，低头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这句话应该我来问。”
　　被晏述歌放在淋浴头底下的时候，舒远觉得头比刚才更晕了，可是意识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热水迎头浇了下来，打湿了舒远的头发，让发丝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遮住视线。
　　他们家的浴室不大，晏述歌靠过来时候，让狭窄的空间变得拥挤。
　　暖色调的灯在头顶散发着光，晏述歌站在他面前，遮挡了大部分的光。明明看过很多次了，可舒远觉得自己好像是第一次这样看他的身体，上半身的肌肉线条无比流畅，腹肌块垒分明，劲瘦的腰侧有两条人鱼线，一直延伸着向下，到小腹的位置。
　　温热的水浇在他们身上，水流流过肌肤，空留一阵灼热。
　　舒远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目不转睛地盯着晏述歌看，看他充满攻击性的脸，也看他优越的身材，不舍得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也是晏述歌第一次觉得，原来眼前的人不是对待什么都淡淡的，他也有自己在乎的东西，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也会涌现出如此直白汹涌的情潮。
　　晏述歌低下头，吻住他的嘴唇，用牙齿咬住他的下唇碾磨，好像是某种动物在享用捕获的猎物。
　　两个人在浴室里亲吻、抚摸，任由灼热蔓延，放任雾气蒸腾，直到那把火烧在身上，再也浇不灭。
　　晏述歌从旁边的架子上随手拿了一瓶东西当洗发水，用最快的速度给自己和舒远洗了头之后，才发现那好像是沐浴露。
　　但是不重要。
　　舒远被晏述歌抱着放在洗手台上的时候，被冰得抽了一口气。
　　晏述歌伸手在他身上抹了一把，抹去还在滚落的水珠。
　　“凉？”
　　舒远点头：“有一点。”
　　晏述歌说，一会儿就热了。
　　果然，不消片刻，舒远感觉到有一团火蔓延开来，把他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浑身上下都发热发烫。
　　他扬起脖子，脑袋顶在身后的柜子上。
　　晏述歌的动作一顿，低笑一声，又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抬起头的时候，晏述歌的唇瓣上都蒙了一层水光，亮晶晶地在灯下闪着光。
　　“怪不得要来你家。”晏述歌用舌头卷走嘴唇上的水渍，笑得危险，“这种时候，还想这么多呢，舒远同学？”
　　还不是晏述歌上次说让他不要出声，晏婷乐会听到。
　　舒远想为自己辩驳，但他的确居心叵测，于是没吭声，只是盯着晏述歌看。
　　……
　　“……要。”
　　舒远以前从来不知道，这么小的一个地方，竟然会带来如此强烈的感觉，像是一层又一层的浪潮，裹着汹涌的海水而来，能将他淹没。
　　晏述歌履行约定，而后他的唇一路往下。
　　随后，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怎么回事啊，小远。”
　　舒远还没来得及羞耻，就被晏述歌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停止了呼吸。
　　“呃——述哥、别……”
　　好像有一阵电流划过身体，直冲大脑，让舒远头皮都发麻。
　　晏述歌没说话，他也说不出来话，半蹲着按住舒远的膝盖，专心致志。
　　舒远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敏感的人，可是一落在晏述歌手里，他好像就化成了一滩水，轻轻一碰就掀起阵阵涟漪，荡漾开来，一层接着一层。
　　舒远忍不住了，伸手去推晏述歌，胡乱地说着什么：“述、述哥……别，我……呃、我受不了了……”
　　他已经完全分不清自己的边界在那里，连什么时候会到达顶峰他都无法判断，可能是几分钟后，也有可能是下一秒。
　　他乱七八糟的求饶起了效果，晏述歌放过了他，抬头退了出来，带着笑意看向舒远：
　　“不让碰？”
　　“不是，没有，我……就是……”
　　舒远剧烈地喘息着，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乱地说了几个连不成句子的词之后，又没了声响，别过头去平息呼吸。
　　晏述歌今天好像是要吃干抹净他的每一寸，盯着舒远看了一会儿，挑了挑眉，做了另一个决定：
　　“那换个地方。”
　　话音未落，晏述歌两只手穿过舒远的膝盖，把他提了起来，让舒远朝下滑了几寸。
　　腰窝贴上已经被他捂热的洗手台，舒远预感到了他接下来的动作，表情变得怔愣，喘息着叫他：“述哥……”
　　晏述歌捏了捏他的脚踝，以示回应。
　　而后，他单膝点地，固定住舒远的身体，脑袋探出些许，触碰到他。
　　舒远的声音猝然变了调。
　　晏述歌再次抬起头时，还笑着说：
　　“舒远同学，这样会很痛吧。”
　　忍耐接近极限，晏述歌终于放过了他，抱起舒远往卧室走，一边走一边问：“东西放哪儿了？”
　　舒远浑身发软，瘫在晏述歌怀里，面色潮红：“在床头柜里。”
　　晏述歌带着滚烫的温度压过来的时候，舒远的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几乎喘不上气。
　　到了床上，晏述歌似乎褪去了那层温柔的壳，露出凶猛的内里，低头一口咬在舒远的肩膀上，给他身上印了一个牙印。
　　这一口没收着劲，舒远疼得哼了一声。
　　但是，晏述歌听到他那一声柔软的轻哼，喉结上下滚了滚，低头换了个地方又是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