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好哥哥（近代现代）——请用热水洗碗

　　盛子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很戒备。
　　“关你什么事啊！我会自己解决的，你凭什么干涉我和小澄的关系。“
　　他想拉我，但是被莫振扬伸手拦住了。
　　“你多大了，不要总是这么意气用事。”莫振扬的脾气突然好得出奇。
　　“走啊……“我徒劳地拽着莫振扬。
　　“顾澄，你跟我说啊，你和振扬哥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喜欢的人就是他么？“他受伤地看着我。
　　莫振扬把我推到前面。“我没有这么多时间陪你们胡闹了，说清楚吧。“
　　盛子煜扯开一个带着眼泪的笑容：“小澄，你说啊……你什么时候跟他......因为莫振扬你不要我了么......“
　　“我跟他……没，没什么关系。“
　　我还在否认什么呢，盛子煜的表情，明明就是什么都猜出来了，可是我真的说不出口。
　　“我只是，我是他弟弟......"
　　“哈，顾澄，你到现在还要继续跟他撒谎么？“莫振扬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也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
　　“盛子煜，我跟你说实话吧，顾澄是跟了我的，他上大学之前就跟了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跟你谈恋爱，总之，你们俩，不能在一起。“
　　……
　　全完了。
　　我处心积虑苦苦想要掩盖的一切，因为莫振扬，全都毁了。
　　盛子煜的手怔怔地垂落在身体两侧。
　　是莫振扬把我推进车子里的么，盛子煜还跟莫振扬说了些什么呢，我记忆恍恍惚惚，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唯一记得的只有盛子煜万念俱灰的表情，还有他被雨淋湿的眼睛。
　　“顾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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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发动以后，我终于捂住脸开始痛哭。
　　没有人说话，只有我狼狈的哭声，和雨滴砸落在车窗上的声响。
　　良久，莫振扬出言嘲讽我：“你就这么喜欢他么。“
　　全都搞砸了，都是因为莫振扬，他居然还在这里置身事外地嘲笑我。
　　我一拳拳打在莫振扬的身上，可也只是无用的发泄，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今天要来啊，为什么今天要叫人过来帮我收拾东西啊，你满意了！全都白费了！“
　　觉得自己傻得可怜，眼泪流得更汹涌，到头来还是被盛子煜讨厌了，我的自尊也没有了，我又把一切都搞砸了。
　　莫振扬完全没有躲开的意思，只是，他说话的语气，仿佛是我不可理喻。
　　“白费什么了，有什么问题么，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今天会叫人过来给你收拾宿舍，你也同意的。“
　　“我……你为什么现在又愿意让他知道我的存在了？你为什么要跟他说实话，你为什么不快点走，要站在那里，你就装哑巴不行么，“我摇晃着莫振扬的身体，哀莫大于心死，”都是因为你……我跟他完蛋了……“
　　“多大点事，至于哭成这样么，本来你们也没有可能。你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么，你跟他在一起，有多久，半年？有么？他父母不会允许他和男生在一起，尽早断了，对你们两个都好，我也是在帮你。“莫振扬抱着胳膊，神情冷漠得可怕，”小孩子谈恋爱，当你们是过家家，也就算了，居然还当真了，到时候他父母找过来，你可别叫我出面给你们收拾烂摊子。“
　　我知道我跟盛子煜长久不了，可也没想过，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分开……
　　“你不怕盛子煜伤心么，他不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么。“
　　“他小时候我是照顾过一阵，仅此而已，我也没有那么在乎他伤不伤心。“
　　可是那天，他明明这么怒火中烧地警告我，说我配不上盛子煜......
　　莫振扬到底哪句话是真的，我已经分不清了，他太可怕了。
　　“你不是不愿意让盛子煜知道我跟你有关系么……”我蜷起自己发抖的手指。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是你自己每天疑神疑鬼。“
　　搞了半天，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想起以前读中学的时候，别人问他，我是不是他的弟弟，他狠狠地唾弃我，说怎么可能，他就是个是野种，我忘不了他那副丑恶残忍的嘴脸，是他自己亲口警告我的，让我出去外面不要乱说话，不要让别人知道我跟他有关系；我还想到刚刚跟他发展出肉体关系的时候，他有心让我难堪，带我去出席那种不堪的饭局，故意暧昧不清地把我说成那种靠出卖身体换取金钱的男人，把我的尊严几乎碾得粉碎。
　　现在，他居然摆出这副冠冕堂皇的架势，仿佛以前这些伤人的话，都不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他是不是觉得，把我耍得团团转，毁掉我珍惜的一切，特别有意思。
　　“莫振扬，你混蛋……“我抓住他的衣领，怒不可遏，”是你说的，是你不让我当你弟弟的！现在还要这样看我的笑话！“
　　他冷眼看着我，嘴角一扯，转头不屑地笑了出来。
　　“我说你是我弟弟了么？是你自己胡说八道，我是说，你跟了我。还有你，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真觉得天塌了么，你知道他初中就谈过女朋友了么，你不会以为他什么都不懂吧，别傻了，他很快就会忘记你的。”
　　“谁跟了你！我是因为我妈，都是你逼我的！”我咬紧牙关，这个恶毒的家伙......
　　“你明明知道我最怕……你是故意的么！”
　　莫振扬失去了耐心，脸色沉下来。
　　他捉住我的双手，把我压倒在后座上，从上方俯视着我，脸上有种残忍的笑意。
　　“你怕什么，你说啊。怕盛子煜知道你是我床上的人，你跟我做过？怎么办，他现在知道了，是啊，你还没上大学就跟了我，跟我做了多少次，他听过你叫床的声音么，看过你的屁股长什么样么……你还为了我闹过自杀，你说，他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
　　我头昏脑胀，喉头有一股腥甜味冒上来，我大概是真的要被莫振扬气得吐血了吧。
　　“莫振扬，我是下贱的人，这是你自己说的，你没必要为了我，搞砸跟他的关系，对么......”
　　“说出去的话是泼出去的水，你还想怎么样。“他伸出手指轻轻摸着我的耳垂，”你要现在跑回去告诉他，你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人家信么，你想想他刚才是什么表情。“
　　“还是说，你要跟他哭诉，都是我逼你的？也可以，如果你不嫌丢人的话，我奉陪到底。“
　　我从头冷到了脚。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对我。“
　　“你又为什么到今天还要问这种愚蠢的问题。“莫振扬掐住我的下巴，“已经对你够大度了，你们两个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是不是真的要把你妈的治疗停了，你才愿意乖乖听话。“
　　“你是我的人，我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全部都是你欠我的，你活该。”
　　他放开我，抽了两张纸巾，丢到我的脸上。
　　“把眼泪擦干净，看着烦。”


第24章 C24：他哭了
　　寒假开始了。
　　盛子煜也消失在了我的生活里。
　　其实也没过去多久，可我已经觉得，跟他一起牵过手，接过吻，甚至是做过爱的这个学期，已经特别遥远，遥远得如同转瞬即逝的幻觉，有时候我都怀疑，盛子煜这个人到底存不存在，是不是因为我生活太绝望，自己臆想出来的。
　　这样自由自在的日子，我知道，不会再有了，下学期我就没有课了，莫振扬也不可能再放我去住校。
　　莫振扬开始限制我的行动，他在的时候还好，要去哪里，跟他说一声，等他点头即可，或者，他干脆会跟我一起出去；但不在的时候，我若是想出去透透气，都得先打电话跟他请示，有了他的许可，佣人才愿意给我开门，如果碰上他在开会，一时半会儿打不通他的电话，那么，我是无论如何都出不去的。
　　我求着那个在莫家工作了很多年的老佣人，让他行行好，放我出去，他只是礼貌地拒绝我：“二少爷，请您不要让我难做，这样大少爷会不高兴的，您需要什么，我们去买就是了。”
　　我需要什么？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就是不想呆在莫振扬的房子里，仅此而已。
　　莫振扬甚至干脆给我换了台新手机和新的电话卡，我连盛子煜的电话号码和微信都没有了，其实我还记得那串数字，但是我不敢加回来，因为有时候莫振扬会突击检查我的手机。
　　除了手机没有被收走，简直就像回到了以前刚被他强奸的那阵子，每天被他严加看管，我其实已经不太理解他做到这个地步，究竟是为了什么，我对他，除了是个发泄和报复的玩具以外，根本没有什么价值，何必费这个功夫呢。
　　可能，他就是看不得我幸福吧。
　　我一开始受不了，这样，和关着一条狗有什么区别。跟他大发了通脾气，可想而知，被他拖上床教训得很惨，我拗不过他，只得放弃，每天像只病鸡一样缩在这栋冷冰冰的别墅里，无所事事地打发时间。
　　我开始发很多呆，睡很多觉，在梦里回忆我跟盛子煜快乐的种种，我用漫长的独处去祭奠我夭折的恋情，然后等到莫振扬下班回家的时候，张开大腿迎接他。
　　也许是因为那天我的表现实在是太差，把莫振扬惹毛了，他后面对我的态度一直很不耐烦，有时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话，做了什么错事，就会惹得他对我大发雷霆，在床上也变得粗暴许多。
　　但是他很聪明，不会把我弄伤，只会让我很难受。弄伤我的话，麻烦的还是他，莫振扬不会愿意在我身上多浪费时间的。
　　不过，好在我早已习惯，也不是没见过他更狠毒的样子，这种程度，已经算他仁慈；至于被骂，我也已经不会感到太心痛，他无论怎么恶毒地骂我，我都摆出一副恭敬的样子听着，反正过了半天，莫振扬又会跟个没事人一样叫我下去吃饭。
　　他也没再跟我提要出去旅游的事情，这样正好，我已经不想再多看他的脸，我恶心，再跟他出去旅游，我真保不准自己会不会一个冲动，半夜用枕头闷死他。
　　他照常当他的大老板，朝九晚五地忙莫氏的事情，除却每天晚上会找我发泄，其余时间，放任我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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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珑城已经进入深冬季节，但这个四季如春的城市很久没下过雪了，睁开眼睛，看到窗外飘着羽毛一样的白色雪花，还有点恍惚。
　　这是……今年的初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