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an(近代现代)——祁十二

分类:2026

作者:祁十二
更新:2026-09-17 03:22:22

  私房钱+300。
  从这个角度看向马路对面,不知道有没有刘茂实的人在蹲点,今晚他家也不能回,去朋友那儿避一避比较好。
  希望Ans举报动作能快点,别弧太久。
  屁股好痛,膝盖也好痛。在爽完后,浑身骨架都疼的感觉就压不住了,现在走一段路更是严重起来。
  他晚上没吃东西,又酣畅淋漓一场,饿得恨不得吞下三头牛,跟着工作人员的步伐轻飘飘的,一阵左拐右拐后,终于在一面破旧的墙后看到了那扇不起眼的木门。
  “福尼瑟家主当年会与情人通过这扇门互通往来。”对方看出了他的好奇,介绍道:“后来被老夫人发现,这里便被水泥封锁了。在他去世后,家族后代为纪念其终身未娶的深情品质,让它得以重见天日。”
  谷郁知:“那还挺感人。”
  他搜资料时略带看过,福尼瑟是个外国贵族,因来这边旅游与地下酒吧的Omega相遇,遂才迁居至此,原本的家族婚约都因此黄了,远在国外的老夫人大发雷霆,还打断了他的一双腿。
  工作人员用铁钥匙开了门,颇有年代感的锁链被撤下,露出另一边开阔的林野。手电筒的光扫在土路上,一辆黑车立即打了双闪,穿着得体的司机下来拉开后座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年费会员的待遇真不错,也是给他蹭到了。
  谷郁知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对此适应良好。他和送了一路的工作人员道谢,上车后,司机提醒他系好安全带,“您需要到什么地方去?”
  谷郁知报了个小区名。
  司机颔首:“好的。您可以眯一会,路程大概四十分钟。”
  “谢谢,我能听歌吗?”
  “当然。车上只有钢琴曲,您可以连接蓝牙。”
  “……就钢琴曲吧。”吃上了没手机的亏。
  很快音乐从音响传来,谷郁知眯着眼睛,脑袋枕在窗户上。但这土路不算平整,磕了两回后他就郁闷地换坐姿了,手插在兜里,一下下地摩挲那张纸条。怕弄掉了,隔一会儿又掏出来对折再对折,塞进最小的口袋。
  身体很累,但意识很清醒。
  不知道星海那边会不会彻底和他翻脸,演唱会场馆是连喝三场吐了两回酒才提前一年预约上的,无论如何他都必须保下来。但星海也算家大业大,节骨眼恐怕没哪个公司愿意为了他而闹不愉快,能递橄榄枝的概率少之又少。
  他必须找到足够强大的资方,用足够多的利益说话才行。投资都是为了钱,只要确保能赚钱……可他拿什么来确保?
  他把所有都押在演唱会上了。
  这是唯一翻身的机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所以在那之前,刘茂实必须被解决,他需要以此让星海让步。
  轿车驶入国道,路况步入稳定。
  偶尔有其他车辆擦肩而过,谷郁知心情凝重,路程一下漫长起来。
  好不容易挨到市中心,寂静的夜晚霓虹零散,偶有骑着机车的年轻人放肆兜风,在潮热的初夏创造一缕凉风。
  “是这边吗?”司机减缓车速,贴近路道两侧的绿化带。
  保安亭的光像一点萤火立在不远处,车辆进出口的围栏反着光。谷郁知说:“谢谢啊,就是这里。”
  “这是我应该做的。”司机解了安全锁,“我下班也要往这边回,只是顺路而已,您不必放在心上。”
  “两码事,你不送一程我还得自己叫车呢,得起码晚近一小时能到。”
  司机笑了笑,和他道别。
  坐久了,谷郁知刚下车差点腿软跪下去。他忽略某处的不适,面不改色从行人通道进入小区,也不管保安有没有将他当成可疑人物,等到楼底才把面具摘下来,舒了好长一口气。
  服了这没电梯的小破楼。
  他还要爬上去!
  投奔的朋友是他同学兼死党,职业是附近高中的一名老师。今天周三,很不幸,这位要赶早七的苦命人即将迎来崩溃的半夜索魂。
  慢吞吞往六楼挪的途中,谷郁知再次感恩了Ans没下狠手,让他还能独立行走。
  防盗门口铺着出入平安的地垫,一个鞋架摆在楼道里。门铃响了足足三四分钟,久得谷郁知以为跑空了,才从后面响起模糊沙哑的质问:“谁啊?有病吗大半夜的!”
  谷郁知手指敲了两下,“查水表的。我看看啊……哟,您还老师呢,老师能骂人吗?”
  “……”门内无语片刻,猫眼亮起光。魏原顶着鸡窝头和一双惺忪的眼出现,“你怎么过来了?还不戴帽子墨镜?”
  “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谷郁知走进去,熟门熟路地换上拖鞋,“这要从二十五年前那一场改变命运的往事谈起……”
  魏原打断施法,“别发疯。你来至少提前和我说一声吧,远古人吗没手机?”
  谷郁知:“路过湖撞上假河神,他说扔下去就能以旧换新,结果惨遭诈骗血本无归。”
  魏原白眼上天,“你这情况不能拖了啊,再晚两天绝症了。”
  “再晚两天直接饿死。”谷郁知飘向厨房,“你睡去吧,我自己整点吃的,一天净是事儿,命苦是我活该。”
  “忙啥去了?”
  “不到六点爬起来去练歌房,上午抽空和一个音乐团队碰了个头,中午参加了上部剧的杀青宴,下午和傻逼投资方碰了面,忙到现在。”
  “那你岂不是一整天都舟车劳顿,心力交瘁,精疲力尽?”
  不愧是老师,这一个个成语蹦的。
  谷郁知郑重点头:“所以我要吃你冰箱里的鸡翅和虾,补一补营养。”
  魏原呵呵笑了。
  半夜被叫起的怨念顺着翘起的头发丝儿外溢,他抱着手臂阴阳怪气:“有什么好补的?你瞧瞧你现在的脸,光泽水润,不知道还以为你接面膜代言打滤镜了,简直像吸饱了阳气的妖精。”
  “……”谷郁知差点夹到手。
  魏原拧着眉厌恶道:“别说你毫不知情。谷郁知,在你身上留气味的Alpha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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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早早!


第6章 
  魏原十七岁分化的Alpha,当时两人关系已经很好。
  谷郁知那会性格内向,魏原帮过他,于是在学校里走哪儿跟哪,没少被其他同学开玩笑是魏原的小媳妇,让他努努力分化成Omega。
  还是孩子,脸皮薄,魏原听闻后立即涨红着脸否认,说自己没那个想法。
  后来谷郁知在高二下学期分化成了Beta,开玩笑的人少了一半,仍有CP党树立旗帜,天天学校论坛里祝他们99。
  “这个……”被拆穿的谷郁知干咳两声,他走的时候只记得撩拨Ans,忘用阻隔剂了,“突然来兴致了,找个合眼缘的一夜情了一下。”
  魏原捏着鼻子,领地窜入其他Alpha的信息素,对他而言简直难以忍受,何况Ans信息素的味道本就攻击感十足。
  他从柜子里翻出喷雾,边抛过去边刻薄道:“还敢一夜情?这要是被拿证据爆料出来,我看你演唱会直接变哀悼会。”
  谷郁知拿来从头到脚库库一阵喷,“没事儿,我挑着呢。就是因为安全才敢睡。”
  他囫囵带过,不想说得太细。
  娱乐圈里肮脏事太多,魏原只是一个普通老师,知道得越少越好,“还不去休息?那我让位你来当厨子?”
  魏原恨铁不成钢地看他,本来还想多说几句,一听要当苦力,十分果决地转身回屋,“动静小点,再把我吵起来我给你剁成陷论克卖给粉丝。”
  谷郁知“噫”了声,“黑商。”
  熬夜对他而言已是兵家常饭,尤其狐狸精总在夜间出没,导致他拍戏一半都在夜场,动不动就两三点结束。
  吃了个迟到的晚饭后,谷郁知熟门熟路去侧卧睡觉。
  许久没来,床已经收拾空了。他在柜子里掏了掏,把自己惯用的四件套搬出铺平,舒舒服服调低空调至18度,随后盖厚被子裸睡。
  爽。
  在不算陌生的环境下,困意总算上涌。谷郁知两眼一闭,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不知是不是尘封的誉称被再次提起的原因,他做了个梦。
  舞蹈教室的镜子像一片冻住的湖,倒映着男孩绷直的脚尖。木地板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呻吟,把杆上油漆被无数双手磨得发亮。
  老师用竹竿敲打他的膝窝,嘴里说着“再抬高”。
  混着汗水的咸涩渗入嘴角,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模样模糊的女人。对方挎着最新款的包,将手搭在他的头上,声音疲惫却轻柔地问:“他不喜欢你学芭蕾,我们以后不来了好不好?”
  尖锐的疼痛从韧带里钻出来,谷郁知满头是汗地睁开眼。
  房间里热得要命,窗户被打开通风,空调也关了。
  被他扔了一地的衣服不见踪影,生活习惯规律且良好的魏原上班前来过一趟,想必对他邋里邋遢的样子攥起了拳。
  “靠……”
  大夏天关空调,纯属谋杀!
  连筋带骨的酸痛比昨天还严重,谷郁知呆滞了一会儿,随后坚强爬起,看了眼床头桌上的时钟,已经快到八点。
  缺觉和闷热感让他头晕了一会,窗外蝉鸣震耳欲聋,一夜间不知多少蝉破蛹而出,跟大合唱一样吱哇吱哇响。
  老旧的淘汰机被放在床头,里面装了张备用卡。
  魏原发短信留过言,让他把洗衣机里衣服晾了再走,可以太累但别闲着。顺带告诉他哪个抽屉里存了钱,按5%算一日利息。
  行。很有死党的作风。
  他迅速冲了个凉,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咋舌,尤其是膝盖,手一碰就肿胀地疼,也不知得多久才能恢复如初。
  腰上手印也极其明显,烙在发白的皮肤上怎么瞧怎么色情。
  Ans有这么使劲儿吗?谷郁知想了一会儿,觉得追究起来挺没意思,便套上T恤和长裤去啃了口面包。
  上午他约的是位小有名气,但在业界属于先锋旗手的老先生。
  在日新月异的演艺圈,很多人火得昙花一现,可能今日打榜第一明日就垫底被遗忘,但老一代的艺术家总会成为最温和的那股溪流,无声无息地滋润所有热爱这片土地的人心。
  他写了很多拜帖,用词诚恳,对方都无动于衷。直到他把存了Demo的U盘塞进邮筒,才收到一封回信,定下了今日十点在家中会面。
  得抓紧时间才行。
  脑子里构思着该怎么推销自己,还模拟了很多种情况的对话。他一心二用,将半湿的衣服从滚筒里拽出,零零散散的白点在其中一件黑布料上极其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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