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执酒白衣

分类:2026

作者:执酒白衣
更新:2026-09-17 03:21:34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靳砀发现那些围着陈霖的精兵竟在后退。
  陈霖想跑!
  他眼神一厉,便要追过去,然而却被那将领缠住。对方的武艺并不怎么高强,但一手鞭子却着实难缠。
  在军中,长刀属于制式武器,除此之外,还有长矛、长戟、马槊等骑兵惯用兵器。硬鞭也有人使用,但这个将领用的却是两丈软鞭。
  俗话说,一寸短一寸险,一寸长一寸强,这鞭子挥舞起来,无人可近身与他作战,沾到身上便是皮开肉绽。
  而靳砀若要远离对方,那鞭子却能缠到敌人的身上,将其留在原地。
  杀伤力不知如何,但若论缠人的确是第一。
  靳砀目光一冷,随便卖了个破绽,只见对方果然将那鞭子如蛇般缠在了他的胳膊上。
  那鞭子上布满了倒刺,将他的手臂扎得鲜血淋漓,加上鞭子原本带着的力道,直让他整个胳膊上都布满了鞭痕。
  那将领冷笑一声,手上一用力,想将靳砀的左臂撕下来,却忽然发现竟扯不动。
  对方带着面具让他无从看到对方的表情,然而他却心头一抖,只道不妙,便要松开武器往后撤。
  可靳砀却不会放他就这般离开,他手臂一使力,竟直接将长鞭另一头的人扯下马来。那人因这一甩,手上汗液粘腻竟没能握住鞭子,被靳砀摔到了不远处裴炎等人的位置,被其手起刀落收了人头。
  这鞭子倒刺扎入靳砀手臂皮肉,根本无法拿下,靳砀索性不去管它。
  萧隐为人心细如发,早就看出陈霖见势不妙想逃跑,连忙带人围堵上。
  前面是萧隐所带的亲卫队,后面靳砀正骑马赶来,真可称得上是前有狼后有虎。
  陈霖若是直到现在还未看出来这些人不是乱党,就白长了一对招子。
  这等纪律严明的队伍,这般气势恢宏的骑兵,绝对是训练有素的精兵才是。
  他苦笑一声,道:“我本想与都督抢功,原来都督也不愿放过我吗?”
  萧隐听得此话,便明白对方将他们当成了兖州军。他也不对这必死之人解释,只下令让手下士兵不放跑一个。
  那些亲卫们即使破釜沉舟,想要保护住陈霖,然而仍是有心无力。
  眼看身边护着他的亲兵一个个减少,陈霖从最开始的胆怯,此时竟升起了一股无畏。
  他的堂兄陈淮对他一直心有芥蒂,他很清楚。因他母亲是齐朝公主,徒惹先帝忌惮,更因他少年时才名远扬胜其一筹。
  然而等到他终于成了一个不得志的陈家子,堂兄却又对他产生了愧疚之情。所以兖州刺史这么重要的位置才会落到他的头上。
  他的堂兄自以为谋略过人,因当初老家主押错了人,所以在这次夺嫡之争中想一雪前耻,义无反顾地投入了太子阵营,为此甚至不惜与宋峦狼狈为奸,将王氏一族灭门。
  然而他可能想到,自己的堂弟会这般轻易地死于兖州,不能为陈家守住这块土地?
  在血色中,他仿佛又看到了少年时的自己,那般意气风发。
  他想,在失去了那身风骨的时候,他早就已经死了吧。
  靳砀干脆利落,在清理完陈淮身边的人后,直接上前一刀抹了这个兖州刺史的脖子。
  战斗结束,各个将领点清人数。
  这一战他们以一千五百人对三千人,死三百七十二,伤五百一十九,全歼敌军,可以说得上是大胜。
  然而看着面前的尸体,所有人都觉得不好过。
  裴炎哈了一声,道:“自己人打来打去,真是无趣。”
  萧隐看似儒雅,面对这一幕反而比他更冷漠:“不过是你死我活,有甚好说?”
  叶池与陈霖都想得到兖州,二人早晚会有冲突,这次机会难得,他们侥幸以少胜多。若是拖到以后去,付出的代价会更大。
  他们作为叶池的麾下,除非想到背主之人,否则还是要和陈霖对上,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区别。
  何况,眼看并雍战乱,五王谋逆,泰庆帝不仁,乱世可期。他们今后要打的仗多了去,若是遇到每一个敌人都要不忍一番,这仗还怎么打?
  对方会因为他们的不忍放过他们吗?
  不过尽管如此,在打扫战场的时候,靳砀还是让人将这些尸体无论敌友,就地掩埋。
  湖阳军的身上都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他们的籍贯、名字和番号。靳砀将这些木牌收起来,作为回郡后发放抚恤的凭证。
  这场战斗胜利了,他们应该高兴,然而看着身边原本亲密的战友身死,却让他们根本笑不出来。
  就在这样沉重的气氛里,他们回郡城了。
  叶池得知蒋涵接人回来后有些意外,在听闻其中没有靳砀等人后更是惊讶。难不成他的命令没有传达下去?
  直到又过了两个时辰,靳砀与裴炎、萧隐带着手下人回城,他这才算松了口气。
  不过一想到靳砀听信王昙,竟想瞒着他真的去刺杀陈霖,他又是一怒。
  他表面不漏声色,将裴炎他们招过去,了解整件事情的经过。听到靳砀只带着一百骑兵就敢去拦陈霖时,他心头一抖,还是没忍住瞪了在一旁跪着的靳砀一眼。
  可是在听到他们说已将陈霖杀死,陈霖身边的亲卫也一个不留时,叶池顿时觉得心头空落落的。
  明明这些人不是他亲手所杀,然而他看着自己的手,却觉得上面好像沾染上了鲜血似的,腥冷粘腻。
  这次靳砀没来得及去换衣服,就被叶池召去了书房。
  待了解完情况后,叶池让裴炎和萧隐下去,将靳砀留了下来。
  他很生气。
  他从原著中就知道,靳砀从不是会乖乖听命的人,骨子里有着自己的傲气。然而当他真的发现靳砀违逆他的命令,擅自去做危险的事情时,他还是会对此不满。
  尽管他知道靳砀是为了他才想去解决掉陈霖。
  他看着跪在那里的靳砀,脸上一片冰冷。早在他从王昙那里得知两人私下里有联系时,他就在心里开始组织该怎么训靳砀一顿了。
  然而看着靳砀左臂上被鲜血染红的衣服,他忽然发现自己一句指责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只觉得心中原本的郁气在看到对方受伤后,都烟消云散了。
  原本绷着的脸庞松懈下来,他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并不冰冷,反而带着一丝柔软,“起来吧。”
  他想让靳砀上前,看看对方哪里受了伤。却见靳砀面露难色,僵在原地,迟疑不决,他不由得皱起眉,“怎么了?”
  靳砀垂着头道:“臣自出城后,半月来一路风尘,身上污秽不堪,怕脏了公子的眼。”
  叶池挑眉,“原来你每次出门,回来后不第一时间来见我就是为了这等小事。”
  他倒是并不在意这个,但是靳砀反而好像比他反应更大。即便听了他的话,也没往前,甚至恨不能躲得更远。
  他也只好作罢,让靳砀先退下,然后又派人找了疾医过去给其治伤。
  在听到叶池说要看他身上的伤时,靳砀第一反应是将伤藏起来。即使他没掀开袖子,他也能想到那里如今是多么惨不忍睹,他怎能让那样狰狞的伤口被公子看到呢?
  他跪在地上,哪怕听了叶池的话仍然没有站起来,像是在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拒绝。
  叶池却没有坚持,反而妥协地让他退下。
  那一瞬间,他又有些失落。好像公子并不那么在意他。
  他冷着一张脸回到屋里,左臂伤口的血迹已经凝固,衣服与皮肉粘连在一起,他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将衣服撕了下来。原本有些凝住的伤口又流出了血液。
  果然,左臂上一道鞭痕如蛇般蜿蜒,其上又有倒刺扎出来的无数小伤口,整个左臂好似肿了一圈。
  他正皱眉,寻思翻出上次剩下的药,就听外面有人通报,道公子派了疾医过来。
  那疾医看到靳砀手臂上的上先是一惊,小心翼翼地翻着药箱,拿出上好的金疮药来为他上药。
  待包扎好后,出了门,疾医抹了抹头上的汗。
  原本听说靳都统是个冷面杀神,但是今天一看,对方虽说沉默寡言了点,但为人很温和嘛。
  *
  作者有话要说:
  疾医:靳都统是个温和的人啊!
  靳砀:公子还是关心我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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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万真的好累啊,精·尽·人·亡Orz


第85章
  尽管靳砀率人全歼了陈霖所带的队伍, 但是兖州刺史在州内遇刺身亡的消息隐瞒不了多久。
  陈霖当时得到消息后,为了抢夺军功带人前去围剿乱党的事情不会瞒着陈府,只要接下来几天陈霖没回去, 陈家自然能知道对方凶多吉少。
  杀了陈霖不算麻烦, 真正麻烦的是之后的事——该如何真正将兖州收于掌中。
  否则死了一个兖州刺史,只要朝廷再派来一位就是,总不能来一个杀一个。
  就如原先和王昙商议的那般,既然陈霖的死隐瞒不过去, 索性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
  在兖州刺史被乱党杀死的噩耗甚嚣尘上之时,另一个消息紧随其后,这伙偷偷潜入兖州的乱党被兖州的持节都督率军剿灭了!
  这可是有乱党反叛的消息以来第一次大捷!
  此事被报到京中, 泰庆帝龙心大悦, 直接将持节都督沈邑晋升为使持节, 并赐下黄金百两, 玉佩数对。
  这些身外之物没人看得上, 让人眼红的反而是前面的职位。
  使持节和持节的虽只有一字之差, 但权力上却有着很大的差别。持节都督对其下假节都尉只有监察之权, 若对方触犯了军规律令, 只能暂时将对方停职,同时向中央呈弹劾折子, 若三月内未收到回复,或是中央不予追究, 对方便会官复原职, 持节都督不得再行惩处。
  而使持节对其下假节都尉是有任命权的, 即是说, 如今兖州所有的军权尽归使持节沈邑手中。
  这份军功, 就是王昙送给沈邑的一份大礼。
  先前叶池就曾提过,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陈霖若想真正得到兖州,必须要把持节都督手中的兵权收回来。
  在这种情况下,陈霖与沈邑自动成为了敌对方。
  而同样想得到兖州的叶池由于在名义上,没有陈霖那般名正言顺,是以尽管他同样有着野心,但却并不被这两人放在眼里。
  王昙想要说服沈邑,光靠嘴皮子是没用的,必须要拿出能打动对方的诚意。
  这份剿灭乱党的功绩,就是诚意。
  沈邑的消息没有陈霖灵通,他得到有乱党潜入兖州的消息,恰比对方晚了几个时辰。而当时因为不清楚乱党的实力,为此犹豫不决不敢率兵前去,等到他终于下定决心做出决定后,却得知陈霖已经率陈家私兵前去。
  原本在陈霖到达兖州后就知晓其野心勃勃的沈邑,当然能想明白,对方这是想要去抢军功,好把他这个持节都督踹下去,自己独掌兖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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