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执酒白衣

分类:2026

作者:执酒白衣
更新:2026-09-17 03:21:34

  只是他实在不能在此耽误时间,于是草草来到印象中自家部落所在的位置,那里如今仍聚居着一群羌族。因旱情而吃不上饭,族长正和族中的勇士们谈论着该去何处谋生。
  靳砀的到来让他们大惊失色,更遑论看到他们每个人身下膘肥体壮的战马和马上背负的粮草。
  他们的衣服看起来款式简单,但都是好料子。
  靳砀为人冷漠,但他手下却有会说话的人,三言两语就让这些人把湖阳郡守当成了救世主,一个个满脸感激地收拾东西,准备跟他们一起走。
  羌族人没什么安土重迁的看法,当初他们在草原上也是随水而居,是以对离开居住的地方并不怎么伤心。
  先前叶池虽说是想让靳砀带回一部分流民,可靳砀却有自己的想法。
  自第一批流民被接收后,湖阳郡守心善的名声传了出去,流民源源不断前往湖阳,而如何安置这些人,耗费了叶池无数心力。
  靳砀不愿给叶池增加压力,从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要带回去的不是流民,而是整个部落。
  部落们聚族而居,他们的手中还有着一些存粮,可以支持一段时间,而且部落中有许多青壮年,正好能够为郡里提供劳动力。加入湖阳军后,稍加调|教就是出色的骑兵。
  一举数得。
  没经过训练的羌族人,战斗力和官兵对上,不过只比普通人好上一点。
  若是按照原来的计划,伪装成乱党,和蒋涵率领的卫所军假装打上一场,带着他们倒是没问题。可是接下来他还需要前往州府刺杀陈霖。
  他思忖若是此事被公子知道,为了湖阳军的安危着想,只怕定会遭到公子的反对。然而这的确是个铲除陈霖的好机会,是以准备先斩后奏,先干了再说。
  他心中计划已定。自出上党后就将手中人马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在回程途中跟随他待入兖州境内后直接前往州府,一部分则留下安抚流民,带领这批人与蒋涵所率卫所军汇合,共同回到湖阳。
  甫一进入濮阳郡,他就率领手下分出来的二百余人脱离了大部队,快马加鞭往州府赶。
  而早已做好准备的蒋涵早已率军等在边境线附近,他们恰好与靳砀的人马背道而驰。过得半日,好不容易与另一大部队相遇,见其中多数是并州流民,而湖阳军不足百人,蒋涵顿时傻了眼。
  连忙问那百夫长:“你们都统呢?”
  那人道:“都统率人往州府去了。”
  蒋涵被这一句话吓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靳砀一共才带了多少人出来,这里还有这么多湖阳军,他如今手上还留了多少?竟敢直接往州府跑!
  他自来到叶池身边后,最开始是因效忠先帝而不屑与靳砀相争,同时也是觉得这个异族少年带不出什么好兵,根本不配与他手下的亲卫队相比。
  后来虽随着一次次剿匪战绩,得知湖阳军并不差,但他仍然带着出身禁军营的傲气。
  直到后来先帝驾崩,他迫不得已下向叶池效忠,并为此带领亲卫队解决了假节都尉,向府君献上湖阳郡卫所。
  结果他们乘胜而归,府君赏下了诸多赏赐,他们才刚高兴了没一会儿,蒋涵就得知靳砀率领湖阳军出使陈留,带回了陈留郡守亲手写下的盟书。
  对于不清楚始终的人来说,不过是两郡结盟,并不算什么大事。可身处郡守府的蒋涵,却知晓一些隐秘的内情。
  这并非是平等的同盟,今后陈留要以湖阳为尊!
  陈留郡守同样出身世家,虽说颜家比不得叶家名声大,但若真的论起底蕴来,未必差到哪里去。何况颜家在陈留盘踞多年,怎会这般轻易就把这等势力拱手相让?
  尽管蒋涵并未打听出更多的消息,但他却能推测出来,靳砀定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
  他在为了府君拿下卫所而沾沾自喜之时,对方竟已兵不血刃地拿下了陈留。
  这不禁让蒋涵产生了一股挫败感。
  他将之当成了自己与靳砀的第一次交锋,而结局能轻易地看出是他输了。
  然而如今,他再一次听令来迎靳砀与湖阳军回郡,对方却又率二百人前往州府,难不成对方是想如上次那般故技重施?
  当初能拿下陈留,靳砀可是带了一千湖阳军前去,这次手下不过只有上次的五分之一,就敢对州牧下手?
  蒋涵难以置信,觉得对方怕不是疯了。但心中又有一个声音在说,既然他敢这么做就说明他早已想好了计划,哪有人会主动上门求死的呢?
  他心中恍惚,脸上难免就带出了几分漫不经心。湖阳军的临时首领不以为意,反正亲卫队与湖阳军相互看不顺眼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若对方对他和颜悦色,他才觉得奇怪呢。
  骑兵机动性强,靳砀所领的湖阳军又是其中精锐,骏马奔驰之下,一日便能越过濮阳。
  早在蒋涵率领卫所军前往濮阳之时,叶池就已命候官悄悄将这个消息送到了陈霖的耳边。
  陈霖想到离京前陈淮给他的那封信。若想拿下兖州,首当其冲自然是要把兖州兵权握在手里。
  又听闻这股乱党不过千人,心中叹息一声,吩咐下去,准备率兵前往濮阳。
  在蒋涵率军离开郡城后,叶池另派裴炎和萧隐,两人各带一队,赶往濮阳。他们几乎与陈霖的队伍是前后脚,然而陈霖身边是陈家的私兵,若论起战斗力却无法与湖阳军相比,不长的一段路程竟被落到了后面去。
  叶池他于行军打仗上实在是一窍不通,索性放手交给裴炎和萧隐,只是将任务分派下去,具体情况还要他们二人斟酌。
  他们一人领剩下的湖阳军,一人领亲卫队,手下各掌兵数百人。因不清楚陈霖身边的人数,先不准备正面迎击,而是决定从侧翼包抄,进行偷袭。
  二人分别派出斥候,锁定陈霖队伍的位置,眼看敌人距离他们埋伏的地点越来越近。裴炎打出了手势,手掌正要往下压,却忽然顿在了原地。
  一旁的小兵急道:“首领,人家都快到眼前了,咱们还冲不冲啊?”
  裴炎“啧”了一声,“还冲个屁?”他搂过那小兵的脖子,抬抬头,用下巴指向前方,“你看马上那人熟悉不?”
  那小兵睁大了眼睛,“这、这不是都统吗?”
  裴炎哼笑一声,“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跟蒋涵一道,也不知道怎么跑这边来了。也罢,总归我就是打下手的命。”
  他看着靳砀率领的骑兵,估计对方要先冲锋一次,若是能将陈霖的队形冲散,最好不过。
  自加入湖阳军以来,他尽跟着靳砀去打山贼土匪了,正规的战事倒是一次没遇见过。
  如今一想到要和刺史干仗,非但不胆怯,反而激动地热血沸腾。
  他武艺高超,眼力也比寻常人更好。眼神犀利地看向前方,见靳砀率着身后的骑兵冲上来,陈霖身旁的队伍猝不及防之下,竟真的被他们冲出了一个缺口。
  他顿时喝道:“上!”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湖阳并不产马,卫所中也没几批好马。叶池着人从行商那里换来的马几乎都供给了湖阳军中的骑兵,是以裴炎与萧隐带着的队伍都是步兵。
  但是他们却是守株待兔的埋伏者,而陈霖那边却是被偷袭的一方。
  陈霖所带的队伍从一开始就被冲散了阵型。
  他们先是大惊失色,紧接着定睛一看靳砀所带的人马并不多,他们足有一战之力。那带头的将领马上冷静下来。
  他命令精锐部队将陈霖护持住,自己负责收拢部下,思忖冲来的这批人应该就是情报中所说的乱党了,看那些人都长着一副异族怪异容貌,当先的首领不知是否是容貌太过丑陋,竟然还在脸上带了一个面具。
  他心中暗笑,只要将这批乱党尽数绞杀,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拿到这份军功。
  结果正想着好事,却不料自左右两侧又各冲出了两支队伍。
  他一下子心头一寒,冷汗刷地从后背上冒了出来。原来这伙乱党人数竟这么多,还懂得埋伏偷袭?
  陈霖为了抢先持节都督一步,带来的人马并不多,不过三千而已,因他收到的消息称,这批乱党自上党而来,穿过汲郡,已经剩下不到千人。心想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凭他手下的三千精兵足够了。
  此番一看,这哪里是不足千人?更何况还有骑兵突击,步兵策应,不过打了个照面,他们竟落了下风。
  那领头人见事不好,一咬牙,决定留下来断后,呵令手下精兵护着陈霖离开此地。
  但这些人本就是为了陈霖而来,又怎能让他轻易逃脱?
  靳砀自恃武艺不差,在骑马冲锋时就是冲着陈霖所在的方向。他手中长刀是叶池所赠,是难得一见的宝刀,称得上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身下宝马也是千里挑一的良驹,当先而来,那马高高扬起前蹄,直将当在最前方的人踩到在地,口吐鲜血,只怕这样的冲力连内脏都会碎掉。
  不等敌人反应,靳砀紧接着便拿起了长刀,他随手将刀鞘往外一打,那力道极为可怕,直将一人打飞撞到了后面的士兵身上,顿时跌倒了好几人。
  马蹄不停,直冲陈霖。陈霖被精兵层层包裹在最中间,若想破开包围圈并不容易。
  靳砀心里一沉,然而却没后退半步,刀势不停,挥手便将一旁想要上前的士兵砍翻在地。
  他所率领的骑兵在马背上都是好手,上百骑兵的冲锋,若无盾牌保护,根本是一场灾难。
  前方的士兵们几乎都被马蹄踏得筋断骨折,短短一瞬间便去了数百战力。
  然而那统兵的将领看起来倒是有两把刷子,不过几息就回过神,将身边的士兵收拢了起来,若不能速战速决,只怕要不了多久,这些人就会重新找回阵型。
  他一边打斗着一边思索,他所带领的骑兵,若想跑很容易,但难的是于千人中取陈霖的命。
  若是有个弓箭手就好了。
  靳砀在心中将此事提上日程。不过今日,还是要靠蛮力破开对方的防护。
  他并不怕受伤,正有了决断,却忽然见两方冒出来许多士卒。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陈霖的救兵,心中一凛,估计这次难以将陈霖斩杀。然而扫了一眼,却发现其中有好些人都十分眼熟,尤其是那打头的领队,不正是裴炎么?
  他顿时将心放到了肚子里,更是对陈霖的命势在必得。
  他一人率百人骑兵都敢取这位刺史的项上人头,何况如今有上千援兵相助?
  他越战越勇,死在他手中的兵卒不知凡几,长刀上的血迹从未干过,将那银白的刀刃染成一片红。
  然而他的目标却十分明确,就是处在精兵围绕中的陈霖。
  他的眼神如狼般冰冷凌厉,仿佛咬住敌人就不会松口。
  眼看前方阻挡的精兵越来越少,靳砀正要一鼓作气冲上去,斜侧忽然冲过来一员猛将,将他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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