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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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7 03:19:39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下一刻,荀彧伸出手,动作平稳而坚定地,将郭嘉的手腕握住,从荀衍的头上拿了下来。
  “郭奉孝。”
  郭嘉眉梢一扬,任由他将自己的手拿开,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文若兄,阿衍方才受了惊吓,我不过是安慰一二。”
  “安慰就安慰,少对别人的弟弟动手动脚。”荀彧松开手。
  郭嘉闻言,嘴角咧开一个弧度,带着几分无辜,几分无奈。
  “怎么办呢,”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听不出是玩笑还是认真,“我自己没有弟弟啊。”
  荀彧的眉头跳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郭嘉的家事。郭嘉虽出身颍川郭氏,却是旁支,自幼丧父,与主支关系不睦。那些所谓的堂兄弟,名为兄弟,实则与路人无异,甚至还多有排挤。
  自家阿衍这般聪慧可人,乖巧懂事,郭嘉会羡慕,会想要一个这样的弟弟,似乎……也合情合理。
  想到这里,荀彧看着郭嘉那副略带落寞的模样,心头那点因领地被侵犯而升起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同情与愧疚的复杂情绪。
  自己刚才的语气,是不是太重了?
  “咳。”荀彧清了清嗓子,神情有些不自然,“方才是我言重了,奉孝莫怪。”
  他迟疑了一下,最终竟鬼使神差般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以后,阿衍这个弟弟,分你一半便是。”
  此言一出,不仅郭嘉愣住了,连一直安静扮演背景板的荀衍,都差点没绷住。
  分……分一半?
  兄长,我荀衍是块饼吗,还能掰开分一半?
  “没人问我的意思吗?”荀衍瞪大了眼睛。
  郭嘉最先反应过来,他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手臂顺势一揽,直接将荀衍的半个身子都圈进了自己怀里。
  他低下头,凑到荀衍耳边,用一种亲昵地语气问道:“怎么?阿衍不愿意多一个哥哥?”
  【体力值+1.5!+1.5!+1.5!……】
  荀衍心想:求之不得。
  他抬起头,迎上郭嘉戏谑的目光,绽开一个清浅的笑涡,他对着郭嘉,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阿兄。”
  这一声“阿兄”,叫得又甜又软,比他平时喊荀彧那声规规矩矩的“兄长”,不知道亲近了多少倍。
  郭嘉脸上的笑意彻底绷不住了,而一旁的荀彧,表情已经开始变得有些后悔。
  他看着自家幼弟那副乖巧依人的模样,听着那声亲昵的“阿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好像自己辛辛苦苦种了多年的小白菜,刚长出嫩芽,就被隔壁家的猪给盯上了,自己还亲手把栅栏给拆了。
  郭嘉的计策,终究只拖延了三日。
  当最后一个木像被黄巾军用人命填回来后,波才的耐心也耗到了极限。
  震天的战鼓再次擂响,这一次,攻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疯狂。
  城墙上的守城器械,在连日的高强度使用下,已是捉襟见肘。滚木礌石消耗巨大,几处城垛甚至被投石车砸出了缺口。
  太守刘翊彻底慌了神。他不再登上城墙,终日在府衙内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援军何在”,看谁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怨怼。
  城中的气氛一日比一日压抑。
  荀氏、陈氏等几家大族,不得不站出来稳定局面。他们打开自家粮仓,每日在城中设粥棚,安抚百姓。同时,以粮食为酬劳,招募青壮百姓挖掘石料,削制箭杆,补充守城物资。
  但这些被招募的百姓,都被严格限制在城中心区域活动,绝不允许他们靠近城墙或是城门半步。
  人心隔肚皮,谁也无法保证,这些饿了太久的普通人,会不会为了活命,生出里应外合的念头。
  派出去清剿各县乡黄巾余孽的郡兵,也许可以利用一番。
  “系统,”荀衍趁着晚间一人在房中,在心中发问,“锁定城池外郡兵位置。”
  【信息筛选与定位需消耗10%体力值。确认执行?】
  “确认。”
  一股熟悉的虚弱感涌来,荀衍的脸色白了一分。
  代表郡兵的光点在城南五十里外的一处山谷中。
  找到了!
  荀衍精神一振,可当他试图探查那支军队的动向时,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那支近五千人的郡兵,在校尉的带领下,既没有选择绕道去寻皇甫嵩将军的主力求援,也没有想过在外围袭扰黄巾军的后勤,为城内分担压力。
  他们竟然在休整过后,选择了拔营北上。
  看他们的行军路线,目标赫然是——返回被重重包围的颍川城!
  蠢货!
  荀衍气得差点捏碎了手中的竹简。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这支兵马若是在没有通知城内守军的形况下,就这么一头撞进波才的大营,无异于飞蛾扑火,白白断送了希望!


第10章 竖子不足与谋
  荀衍低骂一声,顾不得整理衣冠,抓起那卷标注了方位的地图便冲出了房门。
  “阿衍?”
  见幼弟急匆匆地推门而入,荀彧心头一跳。
  荀衍顾不得调匀呼吸,急声道:“兄长,那支去清剿县乡的郡兵,回来了。”
  荀彧面露喜色:“那是好事!城中兵力吃紧,若有这五千生力军……”
  “不好!”荀衍截断了他的话,“他们没有绕道去寻皇甫嵩将军,也没有在外围袭扰,而是直接从南面谷道,直奔颍川城而来!此刻距离波才的大营,已不足三十里!”
  荀彧的笑容僵在脸上。
  身为兵法大家,他瞬间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一支疲惫之师,在毫无联络、毫无配合的情况下,试图从背后冲击数万人的包围圈。结果只有一个——被围歼。
  更可怕的是,一旦这支军队在城下被击溃,溃兵会冲击城门。
  届时,守军是开门接纳,还是任其被杀?
  开门,黄巾军会尾随而入;不开,便是坐视袍泽惨死,军心必崩。
  “走!去太守府!”荀彧当机立断,一把拉起荀衍的手臂。
  夜色沉沉,太守府内灯火通明。
  刘翊背着手,在厅堂内来回踱步,脚下的影子被烛火拉得忽长忽短,正如他此刻焦灼不安的内心。
  听到荀氏兄弟深夜求见,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鞋履都未穿正,便迎了出来。
  “文若!可是有了退敌良策?”
  荀彧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府君,赵校尉率领的那五千郡兵,回来了。”
  “回来了?”刘翊大喜过望,甚至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待他们入城,我军兵力足足有一万,孙子兵法允:十则围之,五则攻之,波才兵力未达我军十倍,必然将无功而返!”
  “府君,兵法有云不假,但兵法也说,兵者,诡道也,存乎一心。赵校尉麾下五千郡兵,连日赶路,早已是疲敝之师。如今要他们以疲敝之师,正面冲击数万贼军的包围圈,府君以为,他们有多少机会能杀到城下?”荀彧两句话瞬间压下了刘翊那亢奋的心情。
  “那……那可如何是好?”
  “接应。”荀彧吐出两个字,“赵校尉所部,必经此谷道。待其与贼军前锋接战,我军当立即大开南门,尽遣精锐,直冲波才中军!波才腹背受敌,必然首尾难顾,赵校尉所部压力骤减,方有一线生机与我军汇合。”
  “不可!万万不可!”一名年长的郡丞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城中守军本就不足,若尽数派出,城池空虚,贼人若分兵从其他三门来攻,如之奈何?此乃置全城百姓于险地!”
  “说得对!守城为上,怎可轻易出战!”
  “荀文若,你这是在拿一城生灵做赌注!”
  反对之声此起彼伏。刘翊本就六神无主,被下属们一鼓噪,更是面无人色,连连摆手:“文若,此计太过凶险,还是……还是从长计议。”
  “府君!”荀彧上前一步,拱手道,“战机稍纵即逝。那五千人也是府君治下子民,是朝廷兵马,岂能见死不救?若能接应入城,颍川守备力量大增,守住城池的把握便多了三成!”
  刘翊被逼得退无可退,那双浑浊的眼珠子转了几圈,忽然露出一抹狐疑的神色。
  “文若,你又是如何得知赵校尉行踪的?莫非你在军中安插了私探?”
  荀彧面色一沉,正要辩驳,他身后的荀衍却上前一步,平静地接过了话头。
  “是我算出来的。”
  刘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先是愣住,随即发出一阵干笑:“卜算?荀六公子,军国大事,可不是你过家家的游戏!”
  “我敢用项上人头担保!我荀衍,愿立军令状!若那支郡兵并不是赵校尉所率领的那支,我愿受军法处置!”
  刘翊摆了摆手,一副长者宽容晚辈的姿态,“这是这军国大事,讲究的是真凭实据。你们自己都只是推演,连个人证物证都没有,就让本官拿全城百姓的性命去赌开城门?这……恕难从命。”
  “你——”荀衍气结。
  这就是个死循环。要证明军队是真的,就得派人出去看;要派人出去看,就得穿过波才的封锁线;穿不过封锁线,就没法证明;没法证明,刘翊就不动。
  等到证明了,那五千人骨头都凉了!
  “既然不愿接应。”荀衍怒极反笑,“那敢问府君,那支清剿的队伍在外面孤立无援,府君却要在城里坐视他们去死?”
  刘翊原本畏缩的神情忽然一变,把手里的茶盏往地上一摔,“你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本官倒要问问你们荀家!若不是你们自作聪明,非要去端什么据点,那波才何至于如此疯狂?啊?!”
  荀衍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气得浑身发抖。
  当初若非荀家提前示警,端了太平道的老巢,此刻颍川城内早就火光冲天、里应外合了!这庸官不但不感激,反而倒打一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火气:“府君,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刘翊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既然文若言之凿凿,想必是有把握的。不如这样,你派人出城,穿过波才的封锁线,去与那支郡兵接头。若能拿回领兵校尉的印信,确认无误,本官便下令开城。”
  如今颍川城被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派人出城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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