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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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7 03:19:39

  颍川城内的危机,被扼杀在了摇篮之中,各县乡的小头目,也由郡守派人去一一围剿。
  光和七年,二月。
  冀州,巨鹿。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张角振臂一呼,头裹黄巾的信众从田垄间、市井里、山林中涌出,化作滔天巨浪,席卷天下。
  颍川郡内的太平道据点被提前拔除,这一战果,在朝廷的嘉奖文书上,是太守刘翊领导有方,荀氏等地方豪族襄助有功。
  但在黄巾军内部,却成了颍川渠帅波才的奇耻大辱。
  负责一州之地的渠帅,竟在起事之前,就被人端了老巢,连名册都被缴了去,这让他如何在其他几路渠帅面前抬头?
  怒火与羞辱,催生了疯狂的报复。
  波才集结麾下精锐,绕开官军主力,直插颍川腹地。
  数万黄巾军,黑压压的一片,将颍川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城墙之上,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太守刘翊手扶着墙垛,两股战战,面色惨白。
  城中守军不足五千,他派去各县乡清剿黄巾余孽的兵力大半未归,如今城池被围,已成瓮中之鳖,刘翊不免对建议他派兵去清剿的荀彧有了些意见。
  “固守!固守待援!”他反复念叨着这句话,除此之外,再无半句良策。
  荀彧、陈群等人站在他身后,面沉如水。
  “府君,贼军初至,立足未稳,士气正盛。若任其围困,城中粮草虽足,人心却会先乱。”荀彧上前一步,声音冷静,“当趁其安营扎寨之际,遣一彪精锐,从侧门杀出,挫其锐气。”
  “不可!”一名年老的郡丞立刻反驳,“城中兵力本就捉襟见肘,万一出击失利,岂非动摇军心?文若此举,太过冒险!”
  几名宿儒纷纷附和,引经据典,大谈守城之道,在于一个“稳”字。
  荀彧据理力争,双方争执不下,最终还是刘翊一锤定音:“不可出城!紧闭城门,任何人不得妄动!”
  荀衍站在人群后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城外。
  黄巾军虽众,却阵型散乱,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一群被狂热信仰裹挟的流民。
  他身旁的郭嘉,不知何时倚着女墙坐了下来,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荀衍坐下,“阿衍可是又酿了几坛好酒,均你奉孝兄一坛?”
  “奉孝,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饮酒!”陈群皱眉,语气中满是不赞同。
  郭嘉目光越过众人,望向城外那片黄色。“急什么。他们一时半会儿,还打不进来。”
  “奉孝兄可是看出了什么?”荀衍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
  “你看。”郭嘉伸出手指,点了点城外,“每日晨昏,无论战事如何,他们都会停下手中一切事务,朝着东方,焚香跪拜。”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真如此。
  “府君,诸位。嘉有一计,或可拖延些时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贼人所虔诚供奉的,是‘大贤良师’张角,我们之前缴获的物资中,可有那张角的木像或是画像?”
  一名部曲头领立刻回道:“有!在阳翟铜矿的祭坛里,搜出好几个木雕的神像,据俘虏交代,是仿照张角的模样雕的。”
  “这便是了,将我们缴获的那些张角木像,统统挂到城墙上。贼众信奉张角如神明,我等将其神像高悬城头,他们若要攻城,便要先对着神像放箭,投石。波才刚犯了大错,他可不敢再做对张角不敬之事,教众更是愚昧,此举,必能动摇其军心,使其攻势迟疑,为我们争取三五日安宁。”
  刘翊犹豫了。这个计策,听起来确实匪夷所思,甚至有些……下作。
  “我赞成奉孝之言。”荀彧沉声开口,“兵者,诡道也。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此计可行。”陈群也表明了态度。
  荀衍看着郭嘉的侧脸,只觉得不愧是闻名于后世的鬼才,剑走偏锋,偏偏能抓住对手的弱点。
  年轻一辈的士子领袖,均赞同此计,刘翊心中的天平,终于倾斜。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好!就依奉孝之计!”
  命令传下,城中守军的表情都有些古怪。但军令如山,他们很快找来了数十个从黄巾据点缴获的木像。
  工匠们连夜赶工,用长杆将木像一一固定。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亮大地。
  城外准备攻城的黄巾军,忽然发现对面的城墙上,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数十个涂着黄漆的木像,被高高地悬挂在城头,迎风摇摆。那模样,正是他们日夜跪拜的大贤良师!
  “那是……大贤良师的神像!”
  攻城的鼓声,戛然而止。
  波才的脸黑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城墙上那些摇晃的木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些木像,都是信众们自己雕刻的,现在却被挂在城头,阻挡他进攻的步伐。
  “渠帅,还攻吗?”一名副将凑上前,声音压得极低。
  波才没有回答,只是反问:“怎么攻?”
  副将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大贤良师心怀天下,为救万民于水火,方才起事。我等攻下颍川,是为了解救城中受苦的百姓,此乃大义!想来大贤良师定能理解我等的苦衷。事后,我等再请罪便是!”
  请罪?
  波才冷笑一声。他这个渠帅的位置,本就坐得不稳。颍川据点被端,已是奇耻大辱。
  如若对神像造成一星半点伤害,消息传回巨鹿,都不用官军动手,张梁、张宝那两个家伙就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他不敢赌。
  波才的目光扫过阵前那些头裹黄巾的士卒。他们脸上没有对战争的恐惧,只有对城头神像的狂热与焦急。
  人心可用。
  “传我将令!”波才的声音嘶哑,“攻城,迎回大贤良师神像!”
  “迎回神像!”
  “迎回神像!”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取代了战鼓。数万黄巾军,放弃了笨重的攻城器械,扛着简陋的云梯,朝着颍川城墙发起了冲锋。


第9章 我希望你能活得久一些
  城墙之上,气氛凝重。
  “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箭雨如蝗,倾泻而下。冲在最前方的黄巾士卒,成片成片地倒下。
  可后面的人,却视若无睹。他们踏着同伴的尸体,眼中只有城墙上那些小小的木像,嘴里高喊着狂热的口号,继续向前。
  鲜血,很快染红了城下的土地。浓郁的腥气混杂着泥土的气息,被风送上城头。
  荀衍扶着墙垛的手,指节收紧。
  他见过死人,前世在屏幕上,这一世在街角。可如此大规模的、如同屠宰场一般的景象,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又恢复了往日的苍白。
  一只温热的手掌,覆在了他的手背上,将他冰凉的手指包裹住,随后不容分说地将他从墙垛边拉开。
  “别看了。”郭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他将荀衍拉到女墙的阴影下,隔绝了那片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若你是波才,当如何破此局?”郭嘉没有安慰他,反而提出了一个问题。
  荀衍定了定神,强迫自己从那股不适感中抽离出来。他闭上眼,脑海中飞速推演。
  “我会告诉所有士卒,城中守军此举,是对大賢良师最大的侮辱。神像有灵,不堪受辱,定会选择玉石俱焚。”
  “然后,我会亲自下令,让投石车,第一个砸碎我们自己的神像。用神像的毁灭,点燃信徒心中的愤怒,将他们彻底变成‘复仇者’。”
  郭嘉的眼中,亮起一抹欣赏的光。
  他抬手,揉揉荀衍的头。
  “很好。”郭嘉说,“所以,对什么人用什么计,取决于敌将的性情,也取决于他麾下士卒的构成。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荀衍安静地听着,贪婪地吸收着来自顶级谋士的教导。这些知识,远比书本上的兵法,来得更加鲜活,也更加实用。
  “奉孝兄,”他忍不住问,“你为何要教我这些?”
  郭嘉斜倚着墙垛,目光投向远方厮杀的战场,却没有焦点。
  “卜算之术,窥探天机,恐对你身体不利。”
  “在这乱世,谁也无法预料明天会发生什么,我不可能让你完全弃之不用。但……”
  他转回头,目光落在荀衍的脸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桃花眼里,此刻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但你若多学一些谋略,多懂一些人心,便可少用一次卜算,少损一分元气。”
  “我希望你,能活得久一些。”
  城墙上的风,带着铁锈的味道,呼啸而过。
  可荀衍却什么都闻不到了。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郭嘉那句低沉的话语,在耳边反复回响。
  “我希望你,能活得久一些。”
  这句话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没有对天机的窥探。
  只有一种纯粹的,希望他这个人,能好好存在于世的愿望。
  荀衍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了。
  他最初接近郭嘉,是为了系统,为了续命。他所做的一切,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性。他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孱弱、聪慧、极度依赖他的少年,精准地踩在郭嘉的每一个兴趣点上。
  他以为这是一场他主导的狩猎。
  可现在,却被一句肺腑之言,彻底击中了软肋。
  卜算之术,窥探天机,不过是他为了解释天机系统的借口。
  可郭嘉当真了。
  他真的在设身处地地为自己着想,荀衍缓缓抬起头,看向对方。
  对方的桃花眼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明亮。那双总是带着戏谑与慵懒的眸子里,此刻映出的,全是他的身影。
  这一刻,郭嘉不再是历史书上那个算无遗策的鬼才,不再是系统绑定的那个续命的能量源。
  他只是郭嘉。
  荀衍眼中溢满了柔和与亲近。
  郭嘉看着他神情的变化,轻笑一声,揉着他头发的手并未拿开,反而将他被风吹乱的发丝慢慢理顺。
  “怎么?被你奉孝兄感动了?”
  就在此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阿衍。”
  是荀彧的声音。
  荀衍回过神,刚要开口,就见荀彧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
  荀彧的目光,先是落在荀衍略显苍白的脸上,确认他无恙后,才缓缓移到郭嘉还放在荀衍头顶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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