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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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7 03:19:39

  他感受着体内不断攀升的体力数值,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郭嘉在他头顶呢喃了一句。
  “真是不让人省心……”
  荀衍的房间,烛火早已熄灭,两道呼吸声平稳绵长。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颍川城的北城墙角落。
  荀彧立在寒风中,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
  十二名精挑细选的荀氏死士,早已整装待发。他们身着紧身夜行衣,外罩漆黑皮甲,里衣的黄色与黄巾军的头巾同一颜色,怀里还揣着一块从死尸体身上扒下来的黄色头巾。
  “记住。”荀彧压低声音,目光如炬,“不必恋战,不必杀敌。跟着地图上的标注路线走。”
  为首的死士是个面容枯槁的中年人,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沉默地抱拳一礼。
  几根粗壮的麻绳早已固定在城垛之上。死士们口衔短刀,顺着绳索如壁虎般无声滑下。
  荀彧趴在垛口,死死盯着下方的黑暗。直到那十二道黑影彻底融入城外的荒草与夜色,再也分辨不出分毫,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次日,天光大亮。
  荀衍是被一阵嘈杂的号角声吵醒的。他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身侧的被褥已经凉了。
  郭嘉正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碗不知从哪弄来的热粥,喝得滋滋作响。
  见荀衍醒来,郭嘉也没放下碗,只是含糊不清地指了指桌上:“醒了?文若兄让人送来的早膳,还热着。”
  荀衍也不客气,下床洗漱一番,端起另一碗粥便喝。
  “怎样?”荀衍问的不是粥。
  “成了。”郭嘉咽下最后一口粥,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睡意的眼睛里,此刻却精光四射,“南面山谷,连只惊鸟都没有。” 静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登上城楼时,荀彧早已在那里。
  这位荀家“王佐之才”眼下挂着两团明显的乌青,显然是一夜未眠。看到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的郭嘉和自家弟弟联袂而来,荀彧的脸色更黑了几分。
  “信送到了?”郭嘉明知故问。
  荀彧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此时无声胜有声。
  “那便好。”郭嘉走到女墙边,对身后的守军校尉招了招手。
  “那两个泥塑,准备好了吗?”
  校尉看了一眼旁边地上放着的两尊泥像,这也是黄巾教众帮张角所铸,此前因为太过沉重,才没有被挂在城墙上,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第12章 火烧粮草
  郭嘉绕着泥像走了两圈,屈起指节在泥像胸口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东西重达几百斤,若想以此动摇军心,怕是难以上墙。”荀衍走到他身边,身上的狐裘裹得严实,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倦意。
  “谁说要把它挂上墙了?”郭嘉指了指城墙,“推下去即可。”
  校尉看了一眼郭嘉,又看了一眼荀彧,得到了肯定的眼神。
  他一挥手,几名士兵合力将那沉重的泥像抬到女墙边。
  “一、二、三,推!”
  泥像翻滚着坠下城墙,在数十丈外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烟尘弥漫中,那尊被无数信众视若神明的塑像,摔得四分五裂,不成形状。
  城外,准备攻城的黄巾军阵列出现了一瞬间的静默。
  紧接着,第二尊泥像被同样的方式推下。
  “轰!”
  两尊神像,皆成齑粉。
  下一息,一股滔天的怒火,从黄巾军的阵列中轰然爆发。
  “啊——!”
  “狗官!辱我天师!”
  “杀了他们!为大贤良师报仇!”
  凄厉的号角声划破长空,根本无需将领催促,数不清的黄巾士卒双眼赤红,扛着云梯,举着简陋的兵器,如同被激怒的蜂群,朝着颍川城墙发起了决死冲锋。
  喊杀声响彻云霄。
  “各家部曲,上城协防。”
  荀彧面色凝重,对着身后的族弟点了点头。
  很快,城墙上出现了一批批装备远比郡兵精良的私兵,他们沉默地填补着守军的空缺。
  战斗从日出持续到日落。
  黄巾军一波接一波地冲击,仿佛不知疲惫,不知死亡。
  城墙下的尸体堆积如山,血水将护城河染成暗红。
  当最后一抹残阳隐入地平线,鸣金收兵的声音终于响起。
  城外的黄巾军如潮水般退去,城墙上许多士卒直接脱力地瘫倒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荀衍注意到,今日黄巾军退兵后,埋锅造饭的时间比往常早了许多。显然,一日的疯狂进攻,也让他们耗尽了体力。
  子时。
  太守府内,刘翊睡得正沉。
  白日里那惊天动地的厮杀声让他心惊肉跳,索性躲在后衙,灌了几杯酒,才昏昏睡去。
  “府君!府君!醒醒!”
  亲随的呼喊声将他从梦中惊醒。
  刘翊猛地坐起,只觉得头痛欲裂。“何事惊慌?”
  “起火了!城外……城外起火了!”
  刘翊连滚带爬地冲出卧房,只见南方夜空,被一片巨大的火光映得通红,隐约还能听到无数人惊惶的呼喊声。
  “黄巾贼……连夜攻城了?!”他双腿一软,险些跌倒。
  “报——!”一名亲兵从前院冲来,“荀公子求见!”
  话音未落,荀彧已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府君!”荀彧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昂,“大捷!赵校尉不负府君厚望,已成功焚毁贼军粮草大营!”
  刘翊脑子一片空白。“赵校尉?什么……”
  荀彧不等他说完,“府君请随我上城楼一观!”
  刘翊被荀氏部曲半推半扶地架上城楼,城墙之上,火光映照着每一名守军疲惫的脸庞。
  “府君请看!”荀彧指向城南那片火光,声音激昂,“赵校尉没有辜负府君的重托!他奉您的军令,为解颍川之围,悍不畏死,率五千疲敝之师夜袭贼营,火烧了波才的粮草!”
  荀彧顿了顿,声音愈发高亢:“赵校尉,真乃我大汉的无双勇士!我等岂能坐视英雄孤军奋战?还请府君即刻下令,开城接应!”
  城墙之上,原本精疲力竭的守军听到这番话,又看到城南那熊熊火光,一个个都红了眼。
  “赵校尉他们去烧粮草了!”
  “黄巾贼白天让咱们不好过,晚上赵校尉就烧了他们的粮!”
  “弟兄们,城外的都是咱们的袍泽!不能让他们白死!”
  “请府君下令!我等愿出城,迎回赵校尉!”
  群情激奋,热血上头。守城的兵士纷纷拿起武器,用刀柄敲击着城砖,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刘翊被这阵仗吓傻了。
  他什么时候下过这种命令?
  “我……我没有……”他下意识地想要辩解。
  “府君英明!”郭嘉一步上前,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他的话,“嘉白日还在思索,府君为何要用那等手段,激怒贼军,让他们白日里疯狂攻城,消耗体力。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夜的奇袭做铺垫!深谋远虑,神机妙算,嘉,佩服得五体投地!”
  刘翊整个人都懵了。
  荀衍走到刘翊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府君,军心可用。此时出击,大破贼军,必会得到朝廷嘉奖。若再迟疑,恐寒了将士们的心。”
  刘翊看着那一张张充满希冀与战意的脸,再看看城外那冲天的火光,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准!”
  他看向身边另一名校尉:“林校尉,你……你领三千人马,出城接应!”
  在刘翊看不见的角落,郭嘉与荀衍对视一眼。
  成了。
  此刻,黄巾军的粮草大营已是一片火海。
  荀氏那十二名死士,完成点火任务后,并未撤离。他们头裹黄巾,身上穿着不知从哪里扒来的破烂衣物,混在乱成一团的黄巾军中,用带着口音的方言高声呼喊。
  “走水了!粮草大营走水了!”
  “快救火!快去打水!”
  “官军来了,官军来了!”
  真假难辨的消息在混乱的营地里迅速传播,大部分黄巾士卒本就缺乏训练,此刻更是像没头的苍蝇一般,被他们指挥得团团转。
  黄巾军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救那关乎身家性命的粮草,竟忘了趁着郡兵出城,反攻城门才是第一要务。
  南城门大开,林校尉领着三千郡兵冲出城去。夜色中,城外的火光将半边天都染红,黄巾军大营乱作一团,喊杀声与救火声交织。
  林校尉的部队直插混乱的黄巾军阵。他们寻着火光,很快便与赵校尉的残部汇合。
  两支郡兵合兵一处,士气大振,趁着黄巾军忙于救火,竟真的撕开一道口子,成功撤回城内。
  天蒙蒙亮时,城门再次紧闭。
  经过一夜激战,赵校尉所部损失惨重,五千人马,最终只有不到三千人得以生还。但他们的归来,以及火烧粮草的战果,无疑给城中带来了巨大的鼓舞。
  刘翊却没能高兴起来,“荀文若!你!你简直胆大包天!”他指着荀彧,手指颤抖,“假传军令,欺瞒本官,你可知这是何等罪过?!”
  荀彧面无表情,躬身一礼:“府君息怒。事急从权。若非如此,城外五千袍泽,皆要命丧贼手。如今粮草已焚,士气大振,此乃大善。”
  刘翊哼了一声,坐回椅子上,不再看他。
  荀彧也不在意,继续道:“未免波才狗急跳墙,彧有一计,或可解颍川之围。”
  刘翊不置可否,只是用手敲击着案几。
  “波才贼军,因粮草被焚,如今军心动摇,士气低落。昨夜激战,贼军混乱,并不知晓我军迎回的具体兵力。若此时打出皇甫将军或朱将军的旗号,虚张声势,让他们以为朝廷援军已至,波才必生退意。”
  刘翊听完,眉头紧锁。他来回踱步,心中思量。这计策,这计策似乎没什么风险。
  即便波才不信,他们也没有损失。若信了,那便能解围。
  “好!”刘翊一拍桌案,“便依文若之言!”
  颍川城头,一面巨大的旗帜迎风招展。绣着“皇甫”二字的旗面崭新,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城外的黄巾军大营,波才遥望着城头那两面旗帜,脸色铁青。
  “皇甫嵩……”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他麾下士卒,也看到了城头的新旗。
  “渠帅,那是……”一名副将声音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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