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7 03:19:39

  郭嘉盯着对面的山崖,眉头蹙起。
  突然,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山谷上游传来。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远方山谷的拐角处,一股黄褐色的洪水猛然涌出。巨石、断木、树根混杂其中,沟边的林木齐腰折断,两侧的土崖成片坍塌,汇入泥浆之中。
  几名在谷底探路的斥候连呼救都没发出,就被泥水吞没。
  几匹受惊的战马挣脱缰绳,慌乱中踩空,跌入下方翻滚的泥潭。
  “全军贴紧山壁!不要靠近崖边!”郭嘉大声呼喝。
  “靠后!抓紧岩壁!”张辽大步奔走,单手将一名吓软腿的兵卒扯回安全地带。
  赵云长枪连挑,将几根砸向人群的断木拨开,护着士卒向山壁攀爬。
  泥石流贴着营寨的边缘擦过。
  外围的几顶帐篷被卷走。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才渐渐远去。
  原本狭窄的河道,被泥石填平。触目所及,皆是黄褐色的泥沼与断木残骸。
  郭嘉扶着身侧粗糙的石壁,手心全是冷汗。
  若非扎营高处,且连夜筑起土堤,这数万大军,今日便要尽数葬身在这峡谷。
  田畴跌坐在地,面如土色。他常年生活在幽州,却也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山洪。
  “祭酒……”
  郭嘉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清点人数。救治伤员。”
  茫茫大海上,船平稳地航行着。
  荀衍靠在船舱的角落,双眼布满血丝。
  这十几天,他强忍着动用系统的冲动。这是他在关键时刻找寻郭嘉的底牌,一丝一毫都不能浪费。
  只要系统没有提示解绑,就说明郭嘉还活着。
  这是他唯一的安慰。
  但活着,不代表安全。
  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偶尔合眼,梦中便是郭嘉被埋在泥石下的画面。
  每一次,他都会从梦中惊醒,心脏狂跳,浑身冷汗。
  胃里满是焦灼之感,侍从端来的饭菜,他看一眼便觉得反胃,只能勉强喝下几口清粥。
  “吃点东西。”荀彧将粥放在案上。
  荀衍摇头,“吃不下。”
  “你这几日,每日不过睡两个时辰。饭也只吃几口。”荀彧看着他凹陷的脸颊,“你若是这副样子到了幽州,别提找人了,连自己都寸步难行。”
  荀衍垂下眼,“兄长,我何尝不知道。但情绪是最难控制的。我只要一想到他此刻可能在生死边缘挣扎,这颗心就悬在半空,落不到实处。”
  荀彧看着他这副模样,终是叹了口气。
  他坐到荀衍对面,“我带了幽州最详尽的地图。船一靠岸,我们就走最近的陆路,直奔卢龙塞。人手、马匹、物资,我都安排妥当了。”
  荀衍抬起眼,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兄长……”
  又是数日航行。
  当水手高声喊出“看到陆地了”的时候,荀衍猛地从坐榻上站起,冲出船舱。
  远方的海岸线,渐渐变得清晰。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灼。
  “查询郭嘉当前状态与位置。”
  体力值扣除。
  一行字浮现在面板上。
  【位置:卢龙塞中段。状态:因泥石流阻断道路,探路受阻。现弃车骑马,淋雨劳累,低热不退。为稳军心,隐瞒病情。】
  发烧、骑马、隐瞒病情。
  荀衍盯着面板上那几行字。每一个字都在挑战他的理智底线。
  郭奉孝,你真行。
  连日暴雨,气温骤降。淋了雨还敢骑马吹风,为了稳固军心,连病都不报。
  泥石流冲毁了部分辎重。大军剩下的粮草,最多撑不过五日,这还是在削减口粮的情况下。
  更难寻的是干净的水源。
  暴雨过后,山洪裹挟着泥沙、腐木甚至动物尸体冲刷河道。水源已被彻底污染。若大军饮用生水,很可能会爆发疫病。
  荀衍转头看向舱门外的亲兵:“拿吃食来。”
  亲兵愣了一下,连忙跑去厨房,端来一碗粟米粥和两块胡饼。
  荀衍掰碎胡饼,泡在粥里,大口吞咽。
  粗糙的食物划过喉咙,胃部因久未进食产生抗拒,一阵反胃感涌上。荀衍死死咬住牙关,硬生生将食物压了下去。
  他不能倒下。
  卢龙塞道路崎岖,泥泞难行。他若病倒,大军找寻郭嘉的速度会大打折扣,必须保持体力。
  一碗粥见底,荀衍放下空碗。
  荀彧站在船舱门口,看着弟弟这副模样,心中稍安。
  “靠岸后,我已安排妥当。五百精骑,携带三日口粮轻装简行。其余人手与船只,在此地等候。”
  荀衍放下空碗,站起身:“出发。”
  队伍在幽州崎岖的官道上疾行。拉着粮草的马车走得太慢了,慢得让荀衍心焦。
  他时而催马奔到队伍最前,对照着脑海中的地图辨认方向;时而又勒马回到队尾,呵斥着让辎重兵跟上。
  “你上来!”荀彧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他从马上拽进了自己的车厢,“你这样来回跑,不等找到奉孝,自己先累垮了!”
  荀衍被按在软垫上,身体一沾到安稳之处,积压的疲惫便如潮水般涌来。他没再挣扎,闭上眼,强迫自己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下。
  荀衍睁开眼,掀开帘子。天色已暗。
  “怎么停了?”他问。
  “前方三里,发现乌桓游骑,约三十人。”斥候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绕路需多耗多久?”
  “回先生,需翻越侧面山岭,多耗半日。”
  半日?太久了。
  荀衍下令:“取一袋米粮,在前方隘口洒下。弓箭手于两侧山坡设伏。骑兵在后,待对方阵型散乱,即刻冲杀。不留活口。”
  “这……”亲兵看向荀彧,有些迟疑。
  “照他说的做。”荀彧最终摆了摆手。
  半个时辰后,斥候回报,乌桓游骑已尽数歼灭,无一逃脱。
  队伍继续前行。
  之后的一日,荀衍又几次动用系统,耗费体力值调整了行进方向,避开了两处被山洪冲垮的山路。
  他脑中的面板上,体力值已经滑落到了一个危险的数字。
  【体力值:40%】
  终于,在第三日黄昏,当队伍翻过一道山梁时,荀衍勒住了马。
  “就在前面,不足二里。”他轻声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半山腰,隐约可见星星点点的火光,那是友军的营地。
  荀彧也松了口气,随即又提了起来:“我派人前去通报,免得……”
  “我亲自去。”荀衍打断他。
  他一刻也等不了了。
  “胡闹!”荀彧呵斥,“你现在这副样子,如何独自……”
  他的话没能说完。
  荀衍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眼中盛满了近乎破碎的哀求。
  数千里路,他确实已经忍到了极限。
  荀彧叹了口气,摆摆手:“去吧。”
  “多谢兄长。”
  荀衍一夹马腹,战马冲出队列。十名精锐亲兵紧随其后。
  两里的路程,在战马的疾驰下,不过转瞬。
  荀衍催马冲上坡顶。
  视野豁然开朗。
  下方是一处避风的半山腰处,营帐错落分布。几名军医正在熬煮草药,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营地中央,立着一面“曹”字大旗。
  荀衍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寻。
  主帐外,一棵粗壮的大树下。
  一道身影靠着树干。他低着头,肩膀起伏,显然是在咳嗽。
  张辽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个陶碗,正说着什么。
  荀衍翻身下马。双腿因为长时间骑乘已经麻木,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心心念念的人。
  距离越来越近。
  张辽察觉到动静,转头看过来。他先是疑惑,随后眼睛睁大,“昭……昭若先生?”
  靠在树干上的人动作一顿。
  郭嘉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色透着病态的潮红,嘴唇干裂,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那双向来锐利清明的桃花眼,此刻蒙着一层水汽。
  他看着站在几步外、浑身泥水、面容憔悴的青年。
  郭嘉眨了下眼睛,又眨了一下。
  他扯了扯干裂的嘴角,声音沙哑:“文远,看来我是病入膏肓了。”
  郭嘉看着虚空,自嘲地笑了一声:“我竟在大白天,看见昭若来寻我了。
  山坡坑洼不平。荀衍跌跌撞撞奔向树下。距离三步时,他停住脚步,屈膝蹲在郭嘉面前。
  郭嘉定定地看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荀衍伸出手,贴上郭嘉的额头。掌心传来滚烫的温度,烧得吓人。
  “军医!”荀衍转头大喊,“去后面的马车拿药材!”
  张辽站在旁边,看看荀衍,又看看外围的亲兵,问:“斥候呢?为何无人通报?”
  亲兵队长上前答道:“斥候认出了昭若先生,直接去后方迎接荀令君了。”
  郭嘉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幻觉。他抬起手,捧住荀衍的脸颊。拇指蹭过荀衍眼底的乌青,又擦去他下巴上溅到的泥水。“你真来了。”
  荀衍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这是出发前从华佗那里搜刮的退热药。
  他把药丸塞进郭嘉嘴里,又拿过张辽手里的陶碗,喂郭嘉喝水咽下。
  郭嘉吞下药,顺势握住荀衍的手腕,笑道:“无碍,发热而已。我一见昭若,便觉神清气爽,想必没多久就能痊愈。”
  荀衍盯着他干裂的嘴唇,“我是药材?看我一眼就能退热。”
  郭嘉捏了捏荀衍的手指,“你是天山雪莲,冰清玉洁。”
  “我看你精神好得很,还有余力在这油嘴滑舌。”声音从后方传来。郭嘉抬头一看,荀彧正站在几步开外,面沉如水。他立刻对荀衍抱怨道:“昭若来就来了,把文若带来干嘛。”
  那语气,倒像是主人家责怪访客多带了一件多余的伴手礼。
  荀彧气结。他这一路提心吊胆,生怕郭嘉有个好歹让荀衍殉情。
  在来的路上,他甚至觉得郭嘉有可取之处,能把荀衍教得临危不乱。现在见到本人,那些想法全被抛到九霄云外。
  这浪子根本不值得半点同情。
  “你若不是病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少不得要好好教训你。”
  郭嘉咳嗽两声,顺势靠在荀衍肩膀上,“文若兄长息怒。”
  就在此时,田畴带着几名军医匆匆从另一侧山坡赶来,个个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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