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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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7 03:19:39

  不断有百姓上前,指认出自己的仇人。
  被拖拽出来的乌桓降卒,有的跪地求饶,有的破口大骂,还有的试图反抗,但无一例外,都被就地格杀。
  许都,司空府。
  曹操靠在榻上,被华佗施针。
  张辽将幽州之事和盘托出。从郭嘉遭遇山洪、荀衍带荀彧跨海驰援,到柳城大捷,再到荀衍纵容百姓指认屠杀降卒。
  “什么?你说你们遭遇了山洪?!”曹操坐直身子,“昭若那身子骨,还敢跨海驰援?柳城大捷在我意料之中。但是,三万精锐押解四万乌桓降卒在幽州各县游走。能控制的住吗?他们三人的安全,能保障吗?”
  张辽愣在原地。
  他以为曹操会发难,私自调兵、不报而杀降卒,条条都是重罪。他准备了一肚子为荀衍等人开脱的说辞。
  唯独没想过,曹操每句话问的都是安危。
  他心头一震,一股热流直冲眼眶,想起昔日所侍的吕布,勇则勇矣,却猜忌多疑,何曾有过这般体恤。
  今日,他又见识了这位主公的胸襟。能为如此主公效死,夫复何求。
  “回主公!昭若先生安排周密,降卒手中无寸铁,且每日只给半饱之食。沿途百姓皆恨乌桓入骨,自发手持农具协助看管,绝无哗变之虞!”
  曹操点头,神色舒缓下来:“有文若看着,我放心。你一路辛苦,下去歇息吧。”
  待张辽告退,曹操对起针的华佗道:“被他们惊出一身冷汗,头痛都缓解了许多,昭若和奉孝要是再来几次这种先斩后奏的惊险事,我这头风症,说不定就不治而愈了。”
  华佗慢条斯理地将银针装入布包:“司空这病,多受些惊吓,气血一通,自然见效。司空若真好了,大可给那两位先生打一面牌匾送去,就写‘扁鹊再世’。”
  曹操哈哈大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曹昂送华佗出门,上前为父亲盖好薄毯,动作轻柔。他迟疑片刻,终是忍不住开口。
  “父亲,奉孝先生他们不请示而擅杀降卒,您……真的不介意?”
  曹操半阖着眼,似是假寐,“怎么,替他们探我的口风?”
  曹昂一惊,连忙躬身:“孩儿不敢。只是前线将士浴血奋战,若因越权之举受罚,未免寒了人心。”
  “文远刚报上这件事时,我确实恼火。华元化在旁边施针,手都停了停。四万降卒,说杀就杀,说用就用,连封请示的文书都不写。这等大事,换做别人,我立即便要押回许都问罪。”
  “但气过之后,一想到这是昭若和奉孝的手笔,我就懒得计较了。”
  曹昂面露不解:“为何?”
  “这两人,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他们对我毫无忠诚可言。”
  曹昂大惊,急忙辩解:“父亲!两位先生为曹氏基业呕心沥血,数次出生入死。昭若先生更是几次因为殚精竭虑而病倒,岂会不忠?”


第242章 史书同传
  “你没听懂。”曹操摆了摆手,制止了长子的话,“我说的忠,是臣子对主公的敬畏。他们两个,没有这种敬畏。他们选择我,是因为我能给他们施展抱负的台阶。他们要平定乱世,要重塑规矩,刚好,我曹孟德能帮他们做到。”
  “寻常谋士,主公若有错漏,多半会苦心劝谏,乃至死谏。他们呢?他们根本不劝。他们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直接把事情做了。美其名曰‘为主公好’,实际上,就是仗着我舍不得杀他们,肆无忌惮。”
  曹昂听着这番剖析,背后渗出一层细汗。
  曹操忽地笑了,“他们有惊世之才,有翻云覆雨的手腕,却偏偏没有野心。”
  曹昂接话:“两位先生手中并无兵权。单凭谋略,想要真正掌权,基本不可能。”
  曹操看着自己的长子,收敛了笑意。“子脩,你还是把权力看得太简单了。”
  “日后我不在了,你要谨慎听取他们的建议,免得被他们左右而不自知。”
  曹昂脸上带着一丝困惑:“父亲所言极是。可孩儿观之,父亲平日对两位先生的计策,往往也是言听计从。”
  曹操道:“我用他们的计策,是权衡利弊,取其利大于弊。我知道他们要什么,也知道我要什么。他们的谋划,刚好能为我所用而已。”
  “但你不同。你生性仁厚,对他们又素来敬重。我若不在了,你会被牵着走,最终按照昭若构想的模样去建造国家,而不是按照你心目中的想法去治世。”
  曹昂不解:“父亲,昭若先生学究天人。他构想的国家,屯田安民,平定四夷。若他的想法更好,能让天下太平,我按照他的想法去建国,有何不可?”
  “你想变成当今天子那样的傀儡吗?”
  曹昂连连摇头。“这绝无可能。没有武力,如何架空?”
  曹操冷笑:“子脩,思想控制,远胜武力胁迫。当满朝公卿都认为他们的政略才是正途,当未来的万民都觉得他们描绘的世道才是人间乐土。到那时,你与傀儡有何区别?”
  曹昂低头:“孩儿以为,两位先生并非那等权臣。”
  “碰”的一声。
  曹操一拍案几,“你还在替他们说话。”
  曹昂低下头,不再言语。
  曹操站起身,“子脩,我今年头风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我若哪天真的一病不起……”
  曹操停顿了一下,我会考虑,恢复前朝的殉葬制度。”
  曹昂跪于曹操身侧,“孩儿明白了。孩儿日后,定当谨记父亲教诲,仔细甄别,量其利害,计其得失。”
  曹操看着长子顺从的模样,点了点头。
  一个月后。
  幽州的文书如雪片般飞入许都。
  曹操翻看着案头的公文,表情十分精彩。
  那四万降卒,被幽州边境数十个县的百姓轮番指认。凡有血债者,皆被就地正法。幽州百姓大仇得报,家家户户自发给曹操立了生祠,日夜香火不断。如今在幽州地界,谁敢说半句曹司空的不是,走在街上都会被百姓拿石头砸。
  但这还不算完。
  百姓见曹军为他们着想,纷纷拦路告状。这三人便在幽州各郡县断起了官司。
  地方官吏搜刮民脂民膏,查!
  世家富户侵占良田,办!
  “我的三个心腹重臣,就这么被幽州百姓绊住了脚。连许都都不回了。”
  堂内众谋士皆笑。
  程昱笑道:“主公得幽州百万民心,此乃万世之基。”
  曹操点头。他深知,幽州苦寒,民风彪悍,常年不受朝廷节制。如今这他们借清算乌桓之机,收尽幽州民心。从今往后,幽州便唯他马首是瞻。
  幽州,蓟城。
  荀彧放下手中的朱笔,揉了揉酸胀的手腕。案头堆满了各地送来的卷宗,大多是豪强侵占民田和官员贪墨的案子。
  荀衍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放在荀彧面前:“兄长,歇会儿吧。这是城中百姓送来的羊肉汤,推辞不掉,您尝尝。”
  荀彧端起陶碗,喝了一口。汤炖得极烂,鲜香扑鼻。
  “这几日,城中百姓见着我们,皆行大礼。”荀彧叹息,“为官半生,至此方知民心所向。”
  荀衍将目光投向窗外。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贩叫卖,幽州渐渐恢复了生机。
  “兄长。”荀衍开口,“你看这蓟城百姓,如今能吃饱穿暖,不用再担惊受怕。这太平日子,是谁给他们的?”
  荀彧道:“自然是主公用兵如神,驱逐外虏,平定内乱。”
  “没错。”荀衍直视荀彧的眼睛,“主公治下,百姓安居。若有朝一日,权力更迭,天下必将再次陷入战火。新主上位,旧制推翻,这来之不易的太平,还能保得住吗?”
  荀彧眉头收紧:“昭若,你想说什么?”
  荀衍直接挑明:“兄长心中一直记挂着汉室正统。可你看看当今天子,可有一分明君的气象?汉室宗亲之中,又有谁能担得起这天下重任?有谁能让边境百姓,继续过上没有战火的日子?”
  荀彧猛地站起身,不欲再听。
  荀衍不容他逃避,伸手拦住:“兄长读圣贤书,求的是匡扶汉室,还是天下太平?汉高祖斩白蛇起义,靠的是顺应天道民心。如今大汉气数已尽,民心在曹不在刘。为了一个虚名,置天下苍生于不顾,这真的是兄长的本心吗?”
  荀衍固执地盯着荀彧,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一道慵懒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昭若也太不体谅兄长了。”
  他施施然走进来,“文若兄为何要走?还不是觉得昭若说得有道理吗?”
  荀彧猛地转头瞪他。
  郭嘉仿佛没看见他眼中的怒火,自顾自地分析道:“他心中已然松动,却又不敢直面自己坚守半生的信念正在崩塌。这等天人交战的时刻,当然只能走为上计。”
  荀衍眼睛一亮,惊喜地问:“真的吗?兄长?”
  荀彧看着郭嘉,冷笑一声:“奉孝巧言令色,口才了得。想必当初在卢龙塞,你隐瞒病情,发热不退却坚持带病赶路,不愿稍作歇息时,也是这般三言两语,便说服了子龙与文远吧。”
  荀彧说完,不再看二人,对着郭嘉一拱手,算是告辞,转身大步离去。
  郭嘉对着荀彧的背影,无声地咬了咬后槽牙。
  好你个荀文若,这招祸水东引,用得真是炉火纯青。郭嘉回过头,迎上荀衍的视线,“昭若不是说田先生的建议不错?怎么还是按原计划行事?真不担心鲜卑日后死战不降?”
  “鲜卑的事,之后再说。”荀衍仿佛没有察觉到郭嘉转移话题,“到时自有元皓先生和公与先生头疼。以他们的智计,总能想出对付鲜卑的法子。”
  “至于为何要立即惩治乌桓,那是因为,我从不认可在实力足够的时候,还讲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到主公打下鲜卑,或许是三五年后。到那时,幽州又有多少曾被乌桓劫掠过的百姓,已经不在人世了?让他们带着不甘与恨意离世,我汉家子民,何至于这般憋屈?”
  他收回目光,看着郭嘉,“当然是有仇当场就报了。”
  郭嘉笑出声,点头赞同:“昭若说得对。”
  他此时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句话会落到自己头上。夜深。
  荀衍先行沐浴完,身上带着皂角与水汽混合的清爽气息。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穿上中衣,而是直接披了一件外袍,松松垮垮地系着带子,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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