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7 03:19:39

  众谋士皆知,公孙康此举不过是迫于曹军平定乌桓的兵威,借献首级以求自保。
  辽东悬居海外,地势偏远,曹军刚刚经历幽州之战,确实不宜立刻兴师远征。维持辽东的相对自治,是当下最稳妥的策略。
  议事厅内气氛轻松不少。北方四州彻底平定,袁氏余孽尽数伏诛,曹操的基业已然稳固。
  处理完此事,曹操想起了一事,“说起来,田丰和沮授,还在城郊关着?”
  程昱出列应答:“回主公,二人每日在庄园内下棋读书,倒也安分。”
  曹操继续道,“二袁首级总该入土为安。来人,将这两木匣送到城外庄子,交给田丰和沮授,让他们好生安葬。”
  荀衍瞪大了眼睛,若非顾忌场合,“你做个人吧”这句话就要脱口而出了。
  可偏偏在场的其他人,并未觉得曹操此等行为非常过分。
  曹操叹了口气,“他们二人对袁氏忠心耿耿,见到旧主子嗣落得这般下场,定然悲戚。人在悲痛之时,最易伤身。”
  “为了不让他们沉溺悲痛,待他们安葬完首级,便安排他们去幽州。让他们去对抗鲜卑和剩余的乌桓兵马,找点事做,分分心。”
  虽然这是荀衍原本的计划,可刚把人家旧主儿子的头颅送过去,在人家最悲戚的时候,连个喘息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打包扔到幽州,这等压榨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就在荀衍心中吐槽之际,郭嘉道:“主公宅心仁厚,体贴入微。”
  郭嘉迎着众人的目光,神态自若:“田元皓与沮公与皆是重诺之人。当年袁绍杀公孙瓒,致使幽州大乱,胡人南下屠戮汉民。此事,两位先生心中有愧。”
  “之后,袁熙与袁尚不仅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直接引乌桓主力南下劫掠。两位先生若是知晓此事,这心中的愧疚,定然要再添上三分。”
  “昭若昔日在幽州让百姓手刃仇敌。可真正的罪魁祸少逃往辽东,避开了百姓的审判。如今首级送回,还能安葬在中原故土。这已是主公开恩,给了袁氏最后的体面。两位先生明辨是非,岂有理由责怪主公?
  “若嘉的后代做出此等数典忘祖、引外族屠戮同胞的叛国之举,嘉定亲手斩下他们的头颅,悬于城门谢罪。想必田、沮两位先生,也分得清何为民族大义?”
  “主公深知两位先生忠正。旧主子嗣犯下大错,他们必定痛心疾首,郁结于心。主公此时将他们送往幽州,让他们上阵杀敌,斩杀胡虏,弥补过错。此等用心良苦,怎么不算宅心仁厚?”
  曹操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不过。”郭嘉话锋一转,“人非草木。两位先生看着袁氏最后的血脉断绝,难免会有私心作祟。待两位先生到了幽州之后,借着对抗鲜卑的名义,暗中给辽东找点麻烦,甚至图谋襄平……”
  郭嘉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那我们,也是能理解的。”
  城郊庄园,司空府的使者送来了两个沉甸甸的木匣,以及一封曹操的口信,更是将郭嘉的那番“宅心仁厚”的言论,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使者躬身行礼,悄然退下。
  田丰和沮授两人立在原地,久久不语。
  最终还是田丰打破沉默:“当年袁谭降曹,我便说过,他这是引狼入室,自不量力。曹孟德何许人也?他怎会好心帮袁谭打败袁尚,再把冀州拱手相让?简直是痴人说梦。后来他果然反叛,被曹军斩杀。至于袁尚和袁熙……”
  “公孙康久据辽东,又哪里会容忍袁氏鸠占鹊巢?”
  旧主的三个儿子,都死了。
  不是死于沙场,便是死于猜忌。一个偌大的袁氏基业,就这么烟消云散。
  怨恨曹操吗?
  自然是怨的。
  可郭嘉那番话,却剖开了他们心中最不愿承认的事实。
  袁熙、袁尚引乌桓入关,屠戮汉民,是为不忠不义。
  道理他们都懂,正因为懂,才更觉得憋屈。
  沮授问田丰,“幽州,元皓去不去?”
  “为何不去?打鲜卑,那是为汉家百姓。又不是为了他曹孟德!”田丰一巴掌拍在石桌上,终究不甘心被郭嘉拿捏,冷哼道,“他郭奉孝懂得投机取巧。拿后代说事,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沮授转头看他。
  田丰继续输出:“他与荀昭若成婚,此事天下皆知。两个男子,何来子嗣?只要他们不纳妾,这辈子都不会有后代。还大言不惭说什么‘若我的后代做出叛国之举,定亲手斩下头颅’。他有子孙吗?他斩谁的头颅?”
  田丰越说越来气:“我看他们那蜜里调油的样子,绝不可能纳妾,那子嗣之说,便是子虚乌有,郭奉孝简直不知所谓!”
  沮授听着田丰的怒骂,叹了口气,“我听闻,荀文若已将次子荀恽过继给荀昭若。”
  田丰一噎。
  沮授补刀:“至于郭奉孝。你别忘了,他出身颍川郭氏。如今他在司空府地位超然。只要他放出话想过继,整个颍川郭氏的适龄子弟,怕是要排着队任他挑选。”
  田丰脸色一沉,“颍川郭氏。一群趋炎附势之辈。当初荀昭若入郭氏族谱,他们百般阻挠,如今见郭奉孝得势,曹操平定北方,他们便上赶着讨好。”
  说到颍川郭氏,田丰便想到另外一个人,“郭氏当年捧着郭公则,吹嘘什么名士风流。实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初若非他在主公面前进谗言,你我何至于入狱?主公大业,大半毁于此等小人手中!现在郭公则已死。颍川郭氏能拿得出手的,也就一个郭奉孝了。”
  沮授听着田丰将颍川郭氏剖析了一通,眼神古怪,“你到底是哪边的?”
  田丰一愣,随即摆了摆手,脸上的怒气消散了些许,只剩下疲惫。
  “我只是比起郭奉孝,更厌恶郭公则罢了。”
  田丰和沮授到底还是去了幽州。
  荀衍站在城楼上,看着马车在尘土中向北驶去,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并州和幽州的防线已定,其余边境再徐徐图之,历史上那场席卷中原的五胡乱华,或许真能消弭于无形。
  外部隐患拔除,内部的顽疾却开始隐隐作痛。
  曹操召集心腹谋士在书房议事,“各位,我这几日夜不能寐。”
  堂下众谋士肃立。
  曹操叹气:“其一,兵权。外姓将领掌兵,战功赫赫,日后若起异心,谁来制衡?若重用曹氏与夏侯氏宗亲,我又怕他们居功自傲,尾大不掉。”
  “其二,治权。各州郡缺官。不用世家子弟,无人能治理地方。用了世家子弟,他们互相勾结,兼并土地,垄断仕途,实在难以遏制。”
  这是历代掌权者都绕不开的两大难题。
  荀衍道:“主公。兵权之事,需徐图之。治权之困,当下便可破局。”
  曹操看向荀衍:“昭若有何良策?”
  “自改良造纸术后,主公下令在各地军屯推行官学。如今,那些有战功的军户子弟,已识字三年。而后考取功曹、主簿、游徼等小吏之职,如今已初见成效。”
  曹操点头。纸张成本下降,书籍不再是世家独有。
  荀衍继续道:“臣建议,即日起,各县县令、县丞、县尉这等基层要职,不再由郡守单方面举荐,改由朝廷统一考试选拔。不论门第,凡识字者皆可报名。”
  程昱皱眉出言:“昭若,世家子弟通读经史,军户子弟和小吏只读了三年书。同场竞技,寒门依然考不过世家。这有何意义?”
  “所以,不能只考经义文章。”荀衍转身看向程昱,“考实务。”
  “可将各地积压的真实卷宗,譬如盗窃、田亩纠纷、民事诉讼等案件,作为考题。主公派心腹谋臣亲任考官,现场断案,当场评卷。”
  曹操思忖片刻,“好!先挑个地方试试,就放在颍川阳翟吧。”
  堂下众人神色各异。
  荀衍道:“主公英明。”
  曹操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哦?昭若也觉得阳翟好?”
  “阳翟乃颍川郡治,更是我荀氏、钟氏、陈氏等大族根基所在。世家子弟云集,自视甚高。”荀衍侃侃而谈,“在此处试点,若能考出一两个底层小吏,便足以证明此策可行。而各地的世家子弟,见百姓不过寥寥一二人出头,便会心生轻视,以为不足为惧。待到新政推行至他处,考取的百姓多上几人,、世家门阀必然反扑,甚至联合抗争。”
  荀衍勾唇一笑,郭嘉一看就知道他家昭若又有了奇谋,只听荀衍道:“可将矛盾转化为世家内部的学识之争。对外宣称,并非朝廷偏袒白百姓,而是部分世家子弟学识良莠不齐,徒有虚名。不然为何阳翟录取的名额中,只有一两个小吏,而其他地方世家子弟却逊色许多?”


第244章 师生
  荀衍能想出这个方法转移矛盾,是借鉴了后世科举的南北之争。
  后世科举,江南文风盛行,南北之争,矛盾尖锐,直到分了南北榜,才稍稍缓和了些。而到了现代,某省的考卷更是被称为“地狱模式”,令无数学子抓狂,这矛盾跨越千年都未能平息,现在只消挑拨一番,便能让此矛盾提早千年爆发。
  阳翟城,春风拂面。
  县衙外的告示牌前,人头攒动。
  一月后,于阳翟县学举行官吏选拔考试,择优录取县令、县丞、县尉等职。凡识字者,无论门第出身,皆可报名。
  起初,大部分世家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治理天下是他们这些读圣贤书的世家子弟的天职,何时轮到那些贩夫走卒染指?
  然而,当他们看到衙署负责报名的书吏案前,竟真的有百姓报名时,那份从容便消失了。
  报名的队伍里,有退伍的军侯,有在郡县府衙里干了半辈子的老吏,甚至还有几个因家道中落,不得不经商的商户子弟。他们神情紧张而肃穆,捧着自己的名籍,拿给书吏登记。
  这下,阳翟的世家子弟们坐不住了。
  他们愤怒的不是那些人也想当官,而是自己竟要和这些人站在一起,接受同样的考核。
  三日后,一封由阳翟各大世家子弟联名签署的信函,送至荀衍的案头。
  信中言辞恳切,引经据典,核心意思只有一个,若要他们与“贱民”同场,他们便集体罢考,以全清名。
  荀衍收到信函,便来到了报名处。
  昨日叫嚣着要罢考的世家子弟们,此刻都聚在报名处,想看看这位搅动风云的荀昭若,要如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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