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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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7 03:19:39

  一本接一本的账册被荀衍扔在桌上。
  不过半个时辰,荀衍面前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
  他停下动作,抬眼看向糜芳。
  “我粗略算了一下。只看这三年的账目,糜氏在与司空府的合作中,利用虚报损耗、抬高进价、做假运费等手段,共计隐瞒利润两千三百四十万钱。”
  围观的百姓倒吸凉气。
  糜芳的脸色由红转白,双腿开始打颤。
  “昭若先生,这账目繁杂,难免有疏漏。”糜芳强撑着辩解。
  “疏漏?”荀衍站起身,“你既然觉得是疏漏,那便查到底。”
  “臧将军,传令下去。封锁糜氏在徐州的所有粮仓、库房。派人接管糜氏所有商铺的账房。一笔一笔,连一文钱的进出都要核对清楚。”
  臧霸握紧刀柄,大声应诺:“末将遵命!”
  “慢着!”糜芳急了,上前两步。
  封锁粮仓和库房,接管商铺,这等于直接掐断了糜氏在徐州的命脉。
  糜氏的生意铺得极大,全靠每天的流水支撑。一旦库房被封,商铺停业,各路货款催收下来,糜氏的资金链断裂,后果不堪设想。
  糜芳咬牙:“先生,你待如何?”
  荀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出条件:“交出徐州沿海所有糜氏海船,配齐水手。另外,补齐这两千三百四十万钱的亏空,作为此次北征的军资。我便当今日之事,只是账房的疏漏。”
  “好。”糜芳艰难地道,“糜氏认罚。船只、水手、粮草、药材,明日一早,皆可齐备。”
  “不必明日。”荀衍道,“今夜装船。”
  日落时分,东海之滨。
  数十艘巨大的海船停泊在港口。糜氏的家丁和徐州的民夫正汗流浃背地将一车车粮草运上船。
  陈登走到他身侧,递上一份文书。“昭若先生,粮草已全部装船,足够北征大军三月之用。”
  陈登语气中满是钦佩。他本以为要和糜氏扯皮十天半个月,没想到荀衍半天就解决了。
  “徐州其他世家听闻糜氏只是补齐亏空,皆是松了口气。他们觉得主公宽宏大量,方才还有几家主动送了些粮草过来,说是犒劳大军。”
  荀衍看着起伏的海浪,微微一笑:“他们觉得主公宽宏大量,是因为他们不知道那私吞的数目是怎么算出来的。”
  陈登微怔。
  荀衍转过头,“糜氏实际私吞的数目,不到我写在纸上的四分之一。糜氏真正担心的是我以彻查的名义,查封库房和所有商铺,只要封上几日,损失都不止我说的数目。”
  陈登许久没回过神。
  “先生,船已装填完毕。”臧霸上前禀报。
  “元龙,徐州交给你和臧霸了。”荀衍踏上跳板,走向主船。
  “先生不等令君?”陈登惊讶,“他走前交代,让先生处理完徐州事务便在此等他回来。”
  “粮草事关重大,我亲自押运北上。”荀衍没有回头,径直登船。
  海船扬帆起航,乘风破浪。
  荀衍站在船头,目光越过茫茫海面,望向幽州的方向。
  体力值还算充裕,但他不敢轻易动用。海上航船容易迷失方向,他必须把每一次查询的机会都用在刀刃上。
  “奉孝兄长……等我。”
  同一时间,幽州,卢龙塞。
  乌云遮蔽了星月,郭嘉站在一处高地上,抬头看着天际翻滚的浓云。
  一滴雨水落在他的脸颊上。
  田畴从后方匆匆赶来,脸色凝重:“祭酒,天象不对。这雨,怕是小不了。卢龙塞道路狭窄,两侧皆是峭壁。大军拥挤在此,若遇山洪,后果不堪设想。”
  郭嘉抬手擦去手背上的水迹,目光扫过两侧山势。
  “传令全军,即刻停止行军!就地于两侧山坡高地安营扎寨!”
  传令兵飞驰而去。数万大军停下脚步。
  郭嘉转头看向身侧:“赵云听令。”
  赵云抱拳出列:“在!”
  “率两千前锋营将士,火速前往上游。清理河道中的枯树乱石。绝不能让河水壅塞,务必保持水流畅通。”
  “喏!”赵云领命,转身点兵。
  “张辽听令。”
  张辽上前。
  “率中军在营地外围开挖排水沟与泄洪渠。将山上流下的雨水引向低谷,严禁水流汇入营区。沿营寨边缘,筑起三尺高的护营土堤。”
  “喏!”
  郭嘉视线转向后军校尉:“辎重营即刻行动。堆砌土石,打下木桩。将所有粮草、军械、帐篷垫高三尺。”
  一道道军令传达下去。数万大军迅速散开,各自奔赴指定位置。
  田畴站在高处,看着下方热火朝天的景象,内心受到极大震动。
  这支军队刚刚经历长途跋涉,体力消耗极大。但军令一下,士卒毫无怨言,将领身先士卒。
  田畴回想当年。刘虞昔日治军,偏重安抚,军士操练废弛。若遇险情,将领只会推诿,士卒必定慌乱。眼下曹军,军令如山。主将带头冲锋陷阵,士卒令行禁止,这是曹操横扫中原的底气。
  半个时辰后,营寨初具规模。
  田畴看向张辽与赵云奔忙的身影:“若当年刘幽州麾下,有祭酒这等顶尖谋士,有张、赵这等绝世猛将,幽州何至于连年遭受乌桓与鲜卑的荼毒。”
  郭嘉转头看向田畴。他原本对刘虞的怀柔政策不以为然,但听田畴此言,倒是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田先生以为,该如何对待乌桓?”郭嘉问。
  “先打疼,再给好处,慢慢分化。”田畴答道,“一味怀柔,异族只当大汉软弱可欺;一味杀戮,又会激起死战之心。刘幽州仁义,可惜缺了雷霆手段,帐下也无人能为他筹谋全局。”
  郭嘉笑了:“田先生此言,倒与我家昭若不谋而合。昭若曾言,对付异族,光靠打,也非长久之计。”
  田畴好奇地听着。
  “他说,融合之道,在于改变其根本。”
  “其一,化游牧为农耕。将内迁的部族打散,分给他们土地,劝课农桑。当他们习惯了春种秋收的日子,便会珍惜土地与收成,不再向往劫掠生涯。”
  “其二,以贸易易劫掠。开放边境关市,让他们用牲畜、皮毛来换取中原的粮食、布帛、铁器。当交易的收益远高于劫掠的风险,他们自会做出选择。”
  “其三,立规。只要劫掠,大军必严惩不贷,同时断绝互市。部族一旦依赖中原的物产,断绝贸易便是最有效的惩罚方式。他们不愿,也不敢轻易反叛。”
  “其四,以血脉消隔阂。鼓励民间杂居,准许通婚。百年之后,胡汉之别,在血脉交融中,自会渐渐淡去。”
  郭嘉说得平淡,田畴却听得心潮澎湃。
  他从未听过如此长远的方略。这不是一时之计,而是足以经略百年、彻底解决边患的国策。
  田畴长长叹出一口气,“未曾与昭若先生谋面,实乃一大憾事。”
  他望着漫天雨幕,由衷地感慨。能想出这等经天纬地之策的人,该是何等风采。
  雨,终于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滴,转瞬之间,便化作倾盆大雨。


第240章 别后重逢
  海船沿海岸线北上,糜氏的水手确实经验老道,他们能看懂云气的流向,能从潮水的涨落中判断时辰,甚至能从海鸟的盘旋轨迹中辨认出远方的岛屿与暗礁。
  这让荀衍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了几分。
  船行十日,抵达冀州。
  “先生,前方就是冀州渤海郡的港口了。”水手上前禀报,“船队需要靠岸补充淡水和新鲜菜蔬,大抵要停靠半日。”
  荀衍点头:“动作快些,不要耽搁。”船队缓缓驶入港湾,就见码头前方,站着一个人。
  长身玉立,却面容冷肃。
  荀衍在心里骂了一句。陈元龙这个叛徒。
  他千叮咛万嘱咐,让陈登晚几天再给冀州送信。现在看来,自己前脚刚登船,陈登后脚就派了八百里加急快马,一路换马不换人,把消息送到了荀彧案头。
  “兄长。”荀衍收敛心神,上前行礼。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荀彧开口,不难听出他语气中压抑的怒火。
  荀衍道:“事急从权,徐州粮草已筹措完毕,我亲自押运,更为稳妥。”
  “稳妥?你知不知道海上风浪难测?你这副身体,受得住海上的颠簸?徐州到冀州,你吐了几次?”
  荀衍没答话。他确实吐了几天,直到昨天才勉强适应。
  荀彧看着他苍白的脸颊和明显消瘦的下巴,“按照你的推算,卢龙塞的雨,算算日子,已经停了。你现在去,就算赶到幽州,也无济于事。山洪若发,该发生的已经发生;若未发,你去也是多余。”
  “万一他在等我?”荀衍没有退缩,“兄长,万一奉孝兄长被困在某处,正在等我救援。我不去,我会遗憾终生。”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我根本活不了多久。”
  荀彧愣住了。他看着荀衍的脸,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字面意思。”荀衍抬起头,“他若死了,我也活不成。”
  这是实话。没有郭嘉补充体力值,一旦系统能量耗尽,他这具身体就会彻底衰竭。但在荀彧听来,这无疑是殉情的宣告。
  “荒唐!简直荒唐!”荀彧呵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为了一个郭奉孝,连命都不要了?你抄的《孝经》都抄到哪里去了?你要让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荀衍静静地听着荀彧的责骂,“兄长,思念哀恸,并非我能左右。”
  荀彧怒视着他。
  “兄长,你为了汉室正统,屡次与主公政见相左时,是否有想过双亲?”
  “你可以说,匡扶汉室是你的平生所志,是大义。”荀衍往前走了一步,“可奉孝兄长,就是我的心之所愿。我改不了,也没法改。”
  荀彧看着他眼中不惜玉石俱焚的决绝,许久,“船上还有空余的舱室吗?”
  荀衍愣了一下。
  荀彧看着他道:“我陪你去。”
  幽州,卢龙塞。
  山雨已歇,乌云散去,洗刷过的山林青翠欲滴。
  劫后余生的士卒们走出简陋的营帐,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松弛。
  田畴站在营寨边缘,看着下方奔腾的河水,“祭酒,雨停了。河水虽涨,但未漫过护营土堤。我们躲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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