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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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7 03:19:39

  “冀州有崔琰,徐州有臧霸,皆是能臣,当可压制。”曹操道。
  “崔琰乃冀州名士,重清名而轻俗务,未必斗得过那些盘根错节的商贾。臧霸泰山寇出身,虽有武勇,却不擅筹谋。这两州,必须有司空府重臣亲自坐镇,方能震慑宵小,确保粮道无虞。臣自认颇得主公信任,愿毛遂自荐,前往冀州督办粮草。”
  荀彧看着侃侃而谈的弟弟,心中震动无以复加。
  他怎么也想不到,就在一刻钟前还濒临崩溃的人,此刻竟能如此冷静,甚至在瞬息之间,就构筑出这样一套无懈可击的说辞。
  “主公。”荀彧接过了话头,“昭若所言甚是。既然如此,那徐州便由臣亲自走一趟。确保两路粮草,皆在掌控之内。”
  曹操的视线在荀衍那张过分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你身体当真无事?”
  “无事。”荀衍答得斩钉截铁。
  曹操又看向荀彧。
  荀彧对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有荀彧的担保,曹操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好!”他一拍桌案,“粮草乃军队之命脉,事不宜迟,你们即刻出发!”
  “喏!”
  兄弟二人领命,转身退出了议事厅。
  直到坐上出城的马车,车轮滚滚向前,荀衍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靠在了车壁上,喘着气。
  许久,荀彧才开口,“我本也打算以此为由,向主公请命前往冀州。却未曾想,你在那般慌乱之下,竟也能想到此处。”
  荀衍闭着眼,“我若慌乱,便什么都做不了。天象之说,本就虚无缥缈,我若直言卢龙塞有山洪,不仅会乱了军心,更会引来主公猜忌。”
  说到这里,他似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奉孝兄长曾对我说,‘逢惊变而不扰,遇仓猝而神凝,此谋臣之本色也’,我不能自乱阵脚。”
  荀彧听得这话,心中五味杂陈。
  他这个做兄长的,教了荀衍诗书礼仪,教了世家规矩。
  可教他如何在关键时刻如何稳住心神的,却是郭嘉。
  “奉孝将你教得很好。”荀彧叹息。好到让荀彧这个兄长,都感到了愧疚。
  “睡一会吧。”荀彧拿过一条薄毯,扔给荀衍,“到冀州还有一个月的路程,可不能在半路倒下。”
  荀彧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荀衍,开口道:“我已派人换快马先行,走捷径去给奉孝送信。若脚程够快,或许能赶在大军深入卢龙塞前追上。你莫要太过忧心。”
  荀衍睁开眼,坐直身体,“兄长费心了。”
  “知道费心,就少让我们操心。”荀彧语气硬邦邦的,话出口又觉后悔。
  他看着荀衍苍白的脸。这个弟弟自幼多灾多难,除了执意要和郭嘉在一起,未曾做过什么出格之事。如今两人过得安稳,北征天灾也非人力可控,自己实在不该苛责。
  “方才是我语气重了些。”荀彧放缓声音,“你切莫往心里去。”
  荀衍垂下视线,“兄长教训得是。我这副身体,确实没让家里少操心。你多说几句也是应该的。”
  荀彧见他示弱,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马车并未如荀衍所愿,一路向北直奔冀州。
  荀彧在半途改道,车队转向东南,驶向了徐州。
  “徐州粮草筹备不顺,臧霸将军来信求援。此事不决,冀州那边甄氏更会观望。先难后易,我们先去徐州。”
  荀衍没说话。
  他知道,兄长是怕他单独到冀州脱离掌控,想要先解决徐州之后在陪他北上。
  也好。
  只要能向北,去哪都一样。
  马车停在徐州刺史府门前。
  臧霸大步迎出府门,“两位先生来得好快!末将刚派人送信去许都请示,你们就到了!”
  三人步入正堂落座。
  荀彧没有说他们是半路收到消息,而是直接道:“主公知晓徐州粮草筹措不易,特派我与昭若前来协助臧将军。进展如何?”
  臧霸叹气:“难办。主公连年征战,周边诸侯虽平,粮草消耗极大。眼下正值酷暑,秋收未至,赋税收不上来。末将找徐州各家商议借粮,这些人互相推诿,张口闭口讨要好处。”
  荀彧神色不变:“陈元龙何在?”
  臧霸答道:“广陵那边的粮草他已筹集妥当,今日转道去糜氏,商议征用海船之事。”
  正说着,堂外传来脚步声。
  陈登迈步入内,长身玉立,风尘仆仆。他见到荀彧与荀衍,先是一愣,随即见礼:“令君,昭若先生。”
  “元龙辛苦。”荀彧颔首,“糜氏那边怎么说?”
  陈登摇头:“糜氏管事说,家主糜子仲不在徐州,族中无人能做主,无法出借船只。”
  臧霸冷笑出声:“好一个无法做主!糜子仲跟着刘玄德东奔西跑,把糜家的家底一车车往外送,眼睛都不眨。如今主公只是借用几艘海船运粮,他们倒推三阻四起来了!”
  荀彧眉头也蹙了起来,他预料到徐州会有阻力,却没想到连借船都如此艰难。
  “糜氏敢如此强硬,看来刘玄德在益州站稳脚跟后,日子过得不错。”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是荀衍。
  他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此刻终于开口。
  “刘玄德自从离开袁本初入蜀已有些年头。如今看糜氏这般有底气的反应,刘玄德恐怕不仅在益州站稳了脚跟,甚至已经彻底拿下了益州。不仅如此。糜竺对刘备死心塌地,除了君臣之义,更因联姻之亲。糜氏这般硬气,甚至不惜冒着得罪主公的风险保全海船,我猜,那位随军的糜夫人,恐怕是有身孕了。”
  此言一出,荀彧目光一凝,“有了子嗣,便有了继承人。糜氏作为外戚,自然要为刘玄德那边多做考量。他们今日敢拒绝我们,便是知道主公不敢把他们逼得太紧。毕竟,在各方诸侯处都下注的,不止糜氏一家。若强行征船,只会让徐州其他世家生出唇亡齿寒之感,人人自危。”
  臧霸听得云里雾里,“那这船,还借不借了?”
  “自然要借。”荀彧道,“此事,我来处理。”
  只是,他若留在徐州处理这些世家,便无法陪荀衍北上冀州。
  荀衍察觉到荀彧的视线,“兄长可是不放心我?”
  荀彧冷哼一声:“你前科太多,我确实不放心。”
  荀衍垂下眼帘,放软声音:“兄长,我答应过你,绝不乱来。我只是去冀州督粮,有崔琰协助,能出什么事?”
  “打住。”荀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对我装可怜没用,我早已司空见惯。”
  “兄长好一个口是心非。”荀衍轻笑出声,“你若真无动于衷,此刻我应该还在许都,而不是和你一同坐在徐州的刺史府。”
  荀彧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不过,我身为弟弟,自当为兄长分忧。”荀衍站起身,走到荀彧面前,微微俯身,亲昵地拉着他的衣角。
  “这样吧。徐州这些琐事,就交给我。兄长你,去冀州坐镇。如何?”
  见荀彧还在犹豫,荀衍收敛了笑意,“兄长,徐州归主公治下多年,尚有人阳奉阴违,遇事推诿。冀州呢?”
  “冀州新附,主公大军驻扎时,冀州世家自然个个乖顺。如今大军北上,冀州内部究竟是何光景,尚未可知。”
  荀彧沉默不语。
  荀衍继续道:“徐州之事,非一两日可解。世家盘根错节,需得细细敲打。若你我二人皆耗在此地,万一冀州筹粮也不顺,前线数万大军,难道要在幽州饿肚子?”
  荀彧权衡利弊。冀州确实是重中之重,袁绍经营冀州多年,底蕴深厚,且甄氏等大族态度暧昧。必须有重量级人物坐镇邺城,方能震慑宵小。徐州这边,臧霸握有兵权,陈登熟悉地方,荀衍留下来处理商贾借粮之事,理应无虞。
  “好。”荀彧终于点头,“徐州交给你。我即刻启程前往冀州。”
  他盯着荀衍,语气严厉了几分:“我走之后,你不许乱来。”
  荀衍乖巧应下:“兄长放心。”
  半个时辰后,荀彧的车队驶出徐州城,向北而去。
  荀衍站在城楼上,看着车队消失在官道尽头。他转过身,温和的伪装褪去,“臧将军,点齐五百甲士。陈府君,带上徐州刺史府的封条。”
  臧霸一愣:“先生要作甚?”
  “去糜氏。”荀衍跨上马背,抖开缰绳,“查账。”
  糜氏府邸占地极广,五百甲士披甲执锐,将糜府团团围住。
  这管事是糜竺的族弟,平日里代为打理徐州产业,此刻见荀衍身后甲士林立,心中虽慌,面上却依旧镇定:“昭若先生这是何意?”
  荀衍没有进门,“当初主公与糜氏合作香皂与丝绸生意,定下利润分成。近日我翻阅卷宗,发现徐州这边的账目对不上。”
  管事松了口气。他知道荀衍是谋士,向来不理会商贾俗务。那些账目经过糜氏账房的精心做账,繁杂无比,莫说一个谋士,就是积年的老账房,不花上十天半个月也理不出头绪。
  “先生明鉴,糜氏账目笔笔清晰,绝无私吞。先生若有疑,大可核对。家兄正在后堂,已备下香茗,先生请随我入内详谈。”
  “不必。”荀衍抬手,“臧将军,着人搬几张桌案来,就设在这府门外。徐州百姓都在,正好做个见证,也免得我冤枉了糜氏。”
  管事见不能将荀衍请进门,便去禀报糜芳,糜芳亲自来请,也未能成功,咬了咬牙,转头吩咐管事。
  不多时,十几个大木箱被抬出,账册堆积如山。
  荀衍拿起最上面的一卷竹简,展开,目光快速扫过。
  他看得很随便,几乎是一目十行。
  糜芳眼中渐渐浮现轻蔑之色。
  “兴平二年,四月。生丝购入八千斤,账面记损耗一千二百斤。同年六月,广陵一带并无大雨,生丝何来受潮霉变之说?”
  荀衍忽然开口。
  糜芳脸色微变,强辩道:“徐州靠海,春夏交接时湿气重……”
  “建安元年,九月。”荀衍拿起另一本账册,“香皂原料,猪油与草木灰,进价高于市价三成。糜氏自家名下就有生猪养殖的庄子,何需去市集高价采买?”
  糜芳张了张嘴,没出声。
  “建安二年,走水路去兖州,单趟运费核算为八百钱。我没记错的话,当年司空府疏浚了泗水,水流平缓,船只顺流而下,人力成本应降两成。这多出来的运费,究竟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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