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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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7 03:19:39

  荀衍走到营帐中间,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攸:“你今日敢跑到这里大放厥词,不就是仗着自己知道袁本初的储粮之地,觉得主公非你不可,你便能在此耀武扬威?”
  心思被当众戳穿,许攸恼羞成怒:“在场众人你年岁最小,也最是沉不住气!孟德!你看他这般态度,根本没把你这个主公放在眼中,也没将袁曹之战的胜负当回事!”
  他又转向荀衍,摆出长辈的姿态:“我儿子的年岁都与你相差无几,你安敢如此对我放肆?”
  “你要以我的长辈自居?”荀衍闻言,非但没有被镇住,反而轻笑出声,“行啊。明日我便修书一封送往许都,请我父亲荀绲来与你当面分说分说。或者,我多写几封,送给我那几位叔伯,让他们也来听听你许子远对荀氏子弟的教诲?”
  许攸脸上的得意之色有所收敛。荀氏八龙的名号,天下士人谁不敬畏?他许攸再狂妄,也不敢去和他们叫板。
  他气焰顿时矮了半截,硬邦邦地回道:“我不过随口一说,你搬出家中长辈作甚。”
  荀衍见他色变,不紧不慢地继续:“你也别在此挑拨主公与我的关系,说什么我藐视军国大事。不就是袁本初的囤粮之地么?这等消息,我若想知道,难道还需等你来告密?”
  许攸闻言,先是心头一跳,荀衍名声在外,常有未卜先知之能。
  但他绝不相信荀衍连这等机密都知道。
  这必定是荀衍在诈他。


第228章 火烧乌巢
  “荀昭若,你少来这套。”许攸冷笑,“你以为用激将法,就能套出我的话?我许攸岂是那种被你一诈就和盘托出的人!”
  “你想多了。”荀衍怼完许攸之后心情好了些,“袁本初的大半粮草,不就囤在乌巢么?”
  许攸双眼圆睁,脱口而出:“你……你怎么知晓?!”
  话音刚落,他立刻反应过来:“好个狡诈的竖子!我竟真被你诈出来了!”
  他坚信荀衍是瞎猜的,只是自己一时情急露了底。到手的功劳就这么没了,许攸极度不甘心。
  “你……你就算知道乌巢又如何!”许攸咬牙切齿,做着最后的挣扎,“袁军囤粮并不止一处!还有备用粮仓,你绝对不知!”
  “哦,你是说故市吧。”荀衍的语气轻描淡写,“那里不过五万石粮草,就算乌巢被烧,也撑不了三日。有什么用?”
  他全知道。
  许攸感觉自己像是跳梁小丑,他看着荀衍,嗓音干涩:“你们……你们既然全都知道,为何迟迟不动手?”
  曹操也看了过来,他其实也想知道,荀衍既然早知道,为何一直瞒着不说。
  荀衍迎着众人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解释:“早些动手干嘛?”
  “前几日,邺城的粮食还在路上。乌巢的存粮,不过是之前剩下的。若我们那时候烧了乌巢,袁绍大可以靠着故市的余粮撑上三天。这三天里,他派人快马加鞭,催促邺城的运粮队加快速度。只要调度得当,也许还能续上粮草。”
  “但是今天,邺城新征集的二十万石粮草,刚好运抵乌巢。”
  “这是袁军半个多月的口粮。而邺城那边,因为连番征调,府库早已空虚,新一轮的粮草还未征集完毕。”
  荀衍转过身,看着连受打击,再无傲气的许攸。
  “这个时候,我们去烧了乌巢,袁绍大军必将不战自溃。”
  荀衍好似胸有成竹。实际上,这番话半真半假。
  等粮草集结是实情,但更核心的缘由在于兵力。
  袁绍大军压境,采取稳扎稳打的战术。袁军士卒众多,死伤一批立刻换上新兵。曹军防线极长,兵力本就捉襟见肘。每日维持正面防线的消耗,已让曹军将士疲惫不堪。
  若提早抽调精锐去烧乌巢,一旦被袁军察觉,正面大营一旦被袁军主力冲垮,就算烧了乌巢粮草,曹军也难逃覆灭的下场。
  袁绍容错率极高,谋士出谋划策失败,并不一定会伤筋动骨。
  曹操这边毫无退路,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这种关乎曹军生死存亡的底牌,荀衍自然不会告诉一个刚从敌营跑来、且把曹营谋士得罪个干净的降臣。
  许攸萎靡不振地低着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主位上的曹操。曹操原本热络的态度冷淡下来。
  一个失去独家情报价值的谋士,还敢在曹营大放厥词,甚至挑衅他最倚重的几位军师,实在惹人生厌。
  许攸察觉到曹操不善的目光,不知如何是好。
  郭嘉开口,打破了沉寂。
  “子远先生若是觉得未立寸功,心中懊恼,我倒是有一计。只是不知,这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先生看不看得上?”
  这是讽刺刚刚许攸对自己的评价。
  许攸呐呐不敢多言。
  郭嘉毫不在意他的失态,继续说道:“先生莫慌。大家都是为主公效力。我不会因为你刚才言辞不善,便记恨于你。”
  坐在对面的贾诩在心底冷笑。郭奉孝不记仇?天大的笑话。当初自己不过是算计了荀昭若一次,郭嘉记仇记到现在,议事时时不时就要给他挖个坑。
  这许攸当面辱骂荀衍,郭嘉能放过他?
  这温和的语气背后,指不定藏着什么杀招。
  许攸听不到贾诩的心声。他干巴巴地开口:“奉孝先生有何妙计?”
  郭嘉语气散漫:“你夜奔而来,袁本初营中至今毫无动静。可见你在袁营人缘极差,无人关心你的去向。这倒是给了我们一个绝佳的机会。”
  文君慕相如之才,宵夜私出,夜奔相就。郭嘉将他一个士人投奔明主,比作女子深夜私会情郎,而且还讽刺他的人缘关系,许攸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
  “正好趁此机会。”郭嘉继续说道,“你亲自去一趟乌巢,会一会淳于琼。”
  许攸双手握拳,“我与淳于琼并无私交。”
  “淳于琼刚受责罚,被发配乌巢,心中定有怨气。”郭嘉继续道,“先生与他虽无私交,但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审配得罪了先生,也得罪过淳于琼。先生大可带着好酒,去乌巢寻淳于琼,叙叙旧,说些体己话。”
  郭嘉把酒盏放在许攸面前的条案上,“再喝些酒,将他灌醉。也算是为主公的袭击计划,尽些绵薄之力。”
  “体己话”三个字从郭嘉嘴里吐出来,带有掩饰不住的嘲弄。
  难道自己因为家人被审配下狱之事,走投无路下投奔曹操,已经被他们了解地一清二楚?
  别无选择,许攸重重点头:“攸愿往。”
  曹操见状,立刻接口,试图缓和气氛:“好!子远肯为我军出力,操感激不尽!来人,将我珍藏的清酒取来,让子远带去!”
  “主公,不必了。”
  荀衍忽然开口,制止了亲兵。
  他出了营帐,不一会儿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素色瓷瓶。
  “用我的。”
  曹操盯着那小壶,有些迟疑:“昭若,你这壶……是不是太小了些?淳于琼号称海量,他的酒量并不是如你这般,三杯就醉。”
  荀衍不答,伸手拔掉瓷壶顶端的木塞。
  一股醇厚、辛辣的酒香弥漫开来。
  距离最近的荀攸被这气味冲得偏了偏头。郭嘉直起身,惊异地盯住那只瓷瓶。
  这酒香太烈。
  这根本不是时下那些浑浊寡淡的水酒能比拟的。这是荀衍耗费数月,让人用蒸馏法反复提纯出来的酒精,原本是备着战场急救、清洗伤口用的。荀衍将木塞重新塞紧,将瓷瓶推到许攸面前。“子远先生,你带这壶去。”
  许攸盯着那瓷瓶,面露迟疑。这酒香气虽烈,但分量实在太少。
  荀衍仿佛没看见他的欲言又止,“淳于琼见你只带这么一小壶酒,定然会出言嘲讽你小气。”
  虽然你小气是事实,但你正好可以顺水推舟,本色出演。你要表现出恼羞成怒的样子,用你最擅长的激将法去对付他。”
  许攸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昏厥过去,这荀昭若和郭奉孝不相伯仲,辞多讥刺、语带讥诮。
  荀衍接着说道:“你就跟他打赌。就说这酒烈性无双,别看只有一小壶,他若敢一口喝下去,必然醉倒三天,连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都分不清。”
  字字句句,全踩在许攸的痛处上。刚刚被郭嘉讽刺,又被荀衍这般阴阳怪气,许攸只觉得天旋地转。他甚至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不如现在冲回袁绍大营,就当自己从未来过。
  就在他心神剧烈动摇之际,贾诩道:“主公,夜路难行,子远先生又是文弱之躯。不如派一员猛将护送先生上路。”
  “若是子远先生走到半路,念及旧主恩情,又想对袁本初从一而终。我们派去的人,也好先送先生下黄泉,让先生在那边等一等你的好主公。黄泉之下,你们主臣作伴,倒也不孤单。”
  一句话,杀机毕露。
  一旦许攸有任何异动,身边的“护卫”会毫不犹豫地取他性命。贾诩这番话让他彻底断了反复的念头。
  曹操仿佛没听见其中的杀意,温和地开口:“文和所言甚是,子远一路辛苦,确需人护卫。”
  他目光一转,落在帐外一名甲士身上,“史涣,你护送子远先生一行,务必确保先生安全。”
  那名叫史涣的将领应声入帐,他身形中等,面容普通,沉默地对曹操一抱拳,便站到许攸身后。许多人对他并不熟悉,只知他是曹操早年的门客,如今统领中军锐士,向来沉毅寡言。
  由他护送,曹操放心得很。
  许攸别无选择,只得将那只素色瓷瓶揣入怀中,转身出帐。
  夜色沉沉。史涣换上袁军甲胄,策马跟在许攸侧后方,许攸几次放慢马速,试图搭话探探口风,史涣皆不作答。
  两人一路无话,直奔乌巢。
  乌巢防卫极严。外围设了三道拒马,巡逻士卒往来不绝。许攸凭借自己袁营谋士的身份,加之熟知袁军口令,费了一番周折,终于让守将通报,进入了中军大帐。
  淳于琼看向来人,眉头拧起,“许子远?你跑来乌巢作甚?”
  许攸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我来找将军结盟。”
  淳于琼奇道:“结盟?你我素无交情,结什么盟?”
  许攸冷哼一声:“将军可知,审正南在邺城干了什么好事?他借着督运粮草的名义,大肆排除异己,制造内讧。就因为我家人收了些底下人的孝敬,他便将他们尽数下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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