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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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7 03:19:39

  “他问,你就说仰慕父亲用兵,想随侍左右,昼夜请教。”
  “这……”
  “实在说不出口,撒娇也成。”
  曹昂的脸一路红到耳后。
  “先生,我已经二十了。”
  “二十怎么了?你在主公面前,难道就不是儿子了?”
  旁边几名亲兵齐齐低头。
  谁也不敢笑。
  曹昂嘴唇动了几次,最终抱拳:“昂明白。今夜便去。”
  “记住,不要劝主公,也不要提那名女子。你只管住进去。”
  曹昂松了口气,当即带人赶往中军大帐。
  荀衍目送曹昂策马回营,自己则带着两名亲兵,折返宛城。让亲兵上前通报,说有故人求见张将军。
  张绣刚卸下外袍,听闻荀衍夜访,不免诧异,但这日后的同僚不能不见。
  荀衍进书房时,张绣已经让人备了茶。两人对坐,寒暄了几句场面话。“荀先生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见教?”
  “荀某替令师弟传句话。”
  张绣皱起眉:“我师弟?谁?”
  “将军不知道?”
  荀衍落座,接过侍从奉来的茶,却没有喝。
  “令师童渊在将军出师后,又收了一名弟子。姓赵名云字子龙。”
  张绣的表情变了。
  他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子龙?师父又收徒了?”
  “是。”荀衍点头,“子龙如今在曹公帐下,这次本要随军同来,只是临时有差事绊住了。他听说我要来宛城,特意嘱咐我,若是见到师兄,务必替他问个好。”
  张绣愣了一下。
  他出师多年,和师父早就断了音讯。没想到师父晚年又收了个关门弟子,更没想到那小师弟如今在曹操麾下效力。
  “子龙将军重情重义,主公颇为欣赏。你们师兄弟日后同朝为臣,自当守望相助。将军不必担心在曹营孤立无援。”
  荀衍的话让张绣松了口气,降将最怕被排挤,若有同门师弟在曹操身边说得上话,西凉旧部便多了一层保障。
  “承蒙曹公厚待,也多谢荀先生今夜专程跑这一趟。”
  荀衍摆了摆手,话锋忽然一转。
  “将军帐下若有粮饷短缺,或是军需不足的地方,尽管向主公开口。主公如今虽然算不上富足,但军需粮饷从来不会亏待自家将士。”


第199章 背锅
  张绣皱起了眉头。
  这话锋转得莫名其妙,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荀衍到底想说什么。
  “先生这话从何说起?我从没有拖欠过将士粮饷。”
  “将军就别瞒我了。”荀衍看着张绣,“今日主公在回住处的路上,遇到了你的婶娘。她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采药材刚回,可见军营中已经捉襟见肘。”
  张绣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嗡嗡作响。
  婶娘……半夜出去采药?还偏偏撞上了曹操?
  他第一反应是这事不对劲。
  邹氏寡居多年,深居简出,平日里连府门都很少出,怎么会大半夜出去采药?
  张绣脑中转过数个念头,邹氏近日来的反常沉默,曹操那好人妻的名声。线索串联,答案呼之欲出。
  婶娘这是在用自己的名节,给他在曹营铺路。又或者,是为了彻底断了他心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念想。
  张绣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
  荀衍打量着张绣的神色。错愕、愤怒、屈辱,最后归于颓然。证实了张绣对今晚的局确实毫不知情。
  那便好办了。
  荀衍露出恍然之色。
  “若张夫人不是为补贴家用,难道是将军受了伤?”
  “将军放心,曹军有医术最好的郎中。华神医虽在许都,随军医官也是他教出来的。刀伤、箭伤、旧疾,都不在话下。”
  递过来的台阶,张绣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确实是受了一些外伤,婶娘她……”
  他斟酌着措辞,“她大约是太过忧心,才会亲自去采药。”
  荀衍点了点头,神色很是动容。
  “张夫人对将军果然情深义重。这治外伤的药,确实是用新鲜的药材效果更好一些。”
  这纯属睁眼说瞎话。野外刚采的草药,未经过炮制,药效绝不如军中常备的金创药。张绣常年领兵,不可能不懂这个常识。
  但张绣根本没心思反驳。
  情深意重。
  这四个字落在叔嫂之间,本就越过了分寸。
  张绣猛地抬头,直直对上荀衍的眸子。
  那双眼睛清明透亮,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了然。
  张济死后,邹氏年纪尚轻。张绣接掌叔父旧部,也将邹氏接入府中奉养。两人这些年守礼自持,府中知道内情的人不多。
  他不是没想过求娶,可是两人之间隔着伦常。
  张绣的手按在佩剑的剑柄上。拇指顶开剑格,发出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音。
  杀了他。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只要荀衍死在这里,那份隐秘的、违背人伦的感情就永远不会被揭穿。
  书房内的空气凝固。
  荀衍坐在原位,连坐姿都没有变过。他不躲不避,迎着张绣的视线,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张绣的杀意在荀衍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面前,冷静了下来。
  荀衍是谁?颍川荀氏的嫡子。年纪轻轻就名满天下的谋士。外界都说这人算无遗策,连文和先生提起他,语气都十分忌惮。
  这样的人敢坐在这里,怎么可能没留后手。
  张绣松开手,颓然坐回椅中。“昭若先生意欲如何?直说吧。”
  荀衍放下茶盏,瓷器磕碰桌面,发出一声脆响。“将军若想让主公主婚,那便大大方方去提。若不想声张,不愿旁人知晓,那就低调行事,在主公面前报备即可。”
  张绣愣住。他设想过无数种要挟,唯独没料到是这般干脆的建议。
  “先生不觉得有违伦常?”张绣脱口而出。“旁人若知晓我和婶娘之事,必然会发表一些乱了伦常的非议,昭若先生怎么不说这些?”
  “这是你们的事。”荀衍神色平静,“既未伤天害理,又未损人利己,我何必多管闲事。”
  张绣看着荀衍。这年轻谋士眼中没有轻蔑,没有鄙夷,好似这并不值得一提。
  “我想给她一个名分。”张绣低下头,声音发涩,“只是这离经叛道之举,必遭天下人耻笑。先生智计无双,可有办法?”
  荀衍看着张绣。
  离经叛道。
  世俗礼法,伦理纲常,从来都是用来束缚常人的。自己和郭嘉的感情,在世人眼中,又何尝不是离经叛道。
  “我可以帮你在民间舆论上做些文章,”荀衍开口,“但其他的,我管不了。”
  张绣猛地站起身,郑重行了一礼。“多谢先生!明日一早,我便去找曹公坦白。”
  另一边,中军大帐。
  曹操带着酒气回帐。亲卫正要上前卸甲,曹昂端着醒酒汤从屏风后走出。
  “子脩?这么晚了,怎么在此?”曹操有些意外。
  曹昂走上前,双手奉上汤碗。“父亲今日兵不血刃拿下宛城,儿子心中万分敬仰。”
  曹操接过汤碗,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长子脸上。
  曹昂眼中全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这眼神让曹操极为受用。他拉着曹昂在案旁坐下。
  “你啊,平日里太过克己复礼。”曹操借着酒劲,话匣子打开了。他开始细数自己当年的战绩。从剿黄巾到讨董卓,再到兖州破黄巾。
  曹昂听得认真,时不时添茶倒水。
  “子脩,你可知这天下,有多少人盯着为父的位置?”曹操饮尽杯中酒,“袁绍四世三公,拥兵数十万。刘表坐镇荆州,带甲十万。为父稍有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曹昂恭敬道:“父亲有昭若先生、奉孝祭酒等智囊辅佐,定能逢凶化吉。”
  曹操摇头:“谋士再多,终究是外人。这曹家的基业,终究要交到你手里。”
  曹操说得兴起,又怕儿子骄傲,便转了话头。“用兵之道,切忌骄狂。御下更需恩威并施。西凉军野性难驯,张绣虽降,却不可全信。你且记好,为将者,当有容人之量,亦要有雷霆手段。”
  父子俩聊到后半夜。
  曹操撑不住酒意,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
  曹操醒来,头痛欲裂。他揉了揉额角,看到趴在榻边睡着的曹昂。
  昨夜巷子里的那名女子,在曹操脑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剪影。
  长子的孺慕与听教,更令他印象深刻。
  曹操心情大好。他拍了拍曹昂的肩膀,叫人进来伺候洗漱。
  不多时,亲兵进来通报,说张绣和荀衍求见。
  曹操让人把两人带进来。
  张绣进帐时,神色已经恢复了镇定。他向曹操行礼后,便直接开口。
  “末将有一事要向主公告罪。”
  曹操抬手虚扶。“张将军何出此言?”
  “昨晚末将的婶娘擅作主张,在巷中等候主公。”
  张绣说这话时,脸上的愧色不像装的。
  曹操动作一顿。
  “末将与婶娘两情相悦,早已私定终身。她忧心主公因旧俗轻视末将,昨夜本想去探探主公的口风,临了却胆怯退缩,惊扰了主公。请主公降罪。”
  曹操端起茶盏,掩饰住眼底的错愕。
  帐帘在此时被人掀开。
  一名亲兵快步入帐,单膝跪地。
  “主公,昨夜那名女子的身份已经查明。”
  亲兵并未察觉帐内情形,继续禀报。
  “此女乃张济将军遗孀,现居张将军府中,姓邹……”
  “咳。”
  曹操咳了一声。
  亲兵这才抬头,看见坐在下首的张绣。
  余下的话全堵在了喉间。
  坐在下首的荀衍忽然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了过去。
  “难怪主公错愕,昨晚派人去查的,其实是大公子。”
  曹操怔了怔。
  曹昂撩起衣摆,单膝跪在帐中。
  “父亲恕罪,昨夜儿子巡营,听闻父亲饮宴归来,便去迎候。恰见那女子在巷中徘徊,行迹十分可疑。儿子恐有刺客潜伏,又见她神色惶恐,担心是有冤情不敢诉,便擅作主张,派人去查其底细。”
  荀衍不给任何人思考的时间,紧接着开口。
  “大公子也是一片孝心。宛城刚刚归降,军中各部尚未安定。那女子若有冤情,大公子不能置之不理。若是刺客,更不能任其靠近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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