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历史同人)——春去花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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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9-17 03:19:39

  而且每次荀衍有什么想法,自己总能得到点甜头。
  郭嘉不催,就那么等着。
  果然,荀衍的眼神亮了起来,带着跃跃欲试的光。
  “奉孝兄长生辰快到了。”
  荀衍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经一些。
  “汉武帝说过,人中长则寿命长。”
  郭嘉愣了一下。
  这话题转的有点突然。
  荀衍继续往下说,语速比平时快了半分。
  “东方朔当年调侃彭祖活了八百岁,人中怕不是有八寸长,那脸的有多长,后来民间就把脸长和面长联系上了,用长面条来象征长寿。”
  听着这番引经据典,郭嘉不明所以,但还是耐着性子听下去。
  荀衍往前走了一步,贴近郭嘉,声音压低,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糊劲,“我希望奉孝兄长长命百岁,兄长生辰快到了,我下面给你吃吧。”
  郭嘉愣住了,他起初听到长命百岁四个字,心口确实热了一下,但他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荀衍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他的脸上,那双向来清明冷澈的眼睛,此刻正毫不掩饰的往下三路扫去,最后定格在腰带下方的位置。
  郭嘉顺着荀衍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脑中顿时一片空白,随即怒意上涌。
  下面给你吃。
  郭嘉磨了磨后槽牙,他一把攥住荀衍的手腕,用力一扯,荀衍直接撞进他怀里。
  “荀昭若,”郭嘉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荀衍的鼻尖,声音沙哑的厉害,“你知不知道,出征前夜撩拨一个留守的男人,是什么下场?”
  被他攥着手腕,荀衍也不挣扎,反而仰起头,眼底全是狡黠的笑意:“什么下场?兄长不爱吃面?”
  “吃,”郭嘉拦腰将人抱起,大步朝屋内走去,一脚踹开房门,“现在就吃,我要连汤带水,吃的干干净净。”
  房门重重的合上。
  院子里只剩下装铁戟的木匣。
  三日后,大军抵达了宛城地界。
  秋风凛冽,战旗猎猎作响。
  在淯水之畔,曹军主力扎下连营,绵延十余里,军容极盛。
  宛城城门大开。
  张绣并未穿戴铠甲,而是一身素色单衣,领着麾下将领和城中官吏,出城十里迎降,队伍最前方,张绣双手捧着宛城太守的印绶,单膝跪在尘土中。
  骑在绝影马上,曹操居高临下的看着张绣。
  “张将军识时务,顺应天朝,实乃南阳百姓之福,”曹操翻身下马,走上前,亲手将张绣扶起,态度十分和蔼,“将军旧部,仍由将军统领,屯驻宛城,为朝廷镇守南大门。”
  张绣顺势起身,神色恭顺,连声道谢。
  骑在马上,荀衍落后曹操半个身位,他并未看张绣,而是将目光投向张绣身后的一名文士。
  那人年近五旬,留着山羊须,眼皮半耷拉着,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倦怠。
  毒士贾诩。
  荀衍打量贾诩的时候,贾诩也正好抬起眼皮,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了一下,贾诩神色未变,极其自然的移开目光,继续低头看着脚下的黄土。
  荀衍收回视线,宛城受降,表面上一团和气,底下却各怀鬼胎,张绣虽然降了,但西凉军的建制未散。
  大军入城。
  曹操并未住进太守府,而是将中军大帐设在了城外淯水河畔,只带了少部分亲卫入城赴宴,荀衍、典韦、曹昂随行。
  夜幕降临,宛城内灯火通明。
  张绣在府中设下盛宴,款待曹操及曹军将领,酒过三巡,气氛热烈,曹操端着酒盏,红光满面,显然对这次兵不血刃拿下宛城极其满意。


第198章 邹氏
  宴至亥时才散。
  曹操喝得尽兴,张绣亲自送到府门外,又命亲卫举火引路。
  一行人穿过两条长街,由西门出城。路过一处窄巷时,一名女子提着竹篮从巷内走出。她听见马蹄声,仓促退到墙边,篮中药草落了几株。
  两侧火把照在她脸上。
  曹操勒住绝影。
  女子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屈膝行礼,捡起药草便走。她没有报名,也未上前攀谈,很快隐入巷尾。
  曹操回头看了许久。
  等到了营中,他随口吩咐亲兵去查。
  典韦记着荀衍交代过的话。曹操身边若出现身份不明的女子,无论对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要立即报信。
  不过半刻,一名典韦部下便进了荀衍的营帐。
  荀衍听完来人的禀报,问道:“只见了一面,她便走了?”
  “正是。主公问了两句,女子没有回答。主公已经派人去查她的来历。”
  荀衍披上外袍。
  这套路,他熟。
  当年为了让郭嘉主动靠近,他在算时辰、挑地点、留话头上没少费工夫。说白了,最好的钩子从来不是送到手边,而是让对方以为自己偶然捡到。
  “带我去那条巷子。”
  几名亲兵随他出营。
  营外那条窄巷并不偏僻,就在大营东南角,靠近淯水的一处缓坡上。路边插着几支火把,松脂烧得噼啪作响。荀衍站在路中央,环顾四周。
  火把的位置很讲究。
  不是随意插的,而是恰好插在路两侧的凹陷处。人站在这个位置,光便会从斜前方落下,会把面部轮廓照得柔和。再加上松脂燃烧时带着一层淡淡的烟雾,昏黄的光透过烟雾散开,像是天然的柔纱。
  七分姿色,也能被这处地方抬到十分。
  荀衍转身吩咐。
  “请大公子过来。莫惊动主公。”
  亲兵领命而去。
  不多时,曹昂骑马赶到。
  他刚查完营防,身上仍穿着轻甲。听荀衍说完,他下马走进巷子,看了看青石和火把。
  “先生认为,那女子故意在那里等父亲?”
  “不是认为。”
  荀衍指向地上的鞋印。
  “她站过这里。此处离火把七步,正好能看清面容,又不会亮得刺目。她若只是路过,为何不贴近墙根让路?”
  曹昂失笑:“昭若未免多虑。只是一次偶遇,怎就成了设局?”
  “那便试试。”
  荀衍解下披风,交给身后的亲兵。他走入巷口,又让人将左侧火把往后移了半步。
  荀衍站在暗处,低头整理衣袖。他今日赴宴,穿的是月白长袍,领口压着浅青滚边。待火焰烧稳,他从暗处走出。
  曹昂本想问他要试什么。
  荀衍侧身避开直照的火光,抬手将一缕散发别至耳后,下巴稍稍收低,眼帘半垂。
  这个角度他练过很多次,知道自己的侧脸线条在昏黄火光下会显得格外柔和。他停顿了两息,然后缓缓抬起眼帘,眼珠朝曹昂的方向轻轻一转,嘴角微微上扬。
  配上那双被火光照得水光潋滟的眼睛,和微微侧头的姿态,在光影交错中化作一种勾人的易碎感。
  曹昂愣住了。
  他看着荀衍,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一直蔓延到脖子。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旁边站着的亲兵面面相觑。
  拔营前,郭祭酒把他们叫到跟前,严令他们护好昭若先生,有事拉大公子顶上。
  可祭酒大人千算万算,没算到昭若先生这一手。
  这哪是找帮手,这简直是给自己招情敌。
  亲兵们在心里把郭嘉同情了一百遍。
  方才大公子那反应,回许都后要不要禀报?
  禀报了,郭军师多半要把今晚当值的人挨个盘问。不禀报,哪天祭酒大人自己发现,后果只会更糟。
  亲兵们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忐忑不安。
  荀衍收起表情,抬手在曹昂面前挥了挥。
  “大公子,回神。”
  曹昂猛地回过神,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他低下头,不敢看荀衍的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飘。
  “先生……先生这是何意?”
  荀衍重新披好外袍。
  “火把、站位、出场时机,缺一不可。主公饮了酒,又在得意之时见到一名合乎心意的美人,结果会如何?”
  亲兵们看多了郭嘉和荀衍的互动,可谓是腐眼看人基。
  曹昂毕竟定力不错,也就一会儿就恢复了常态。
  有了荀衍的亲自演示,曹昂彻底理解了他的意思。
  “先生的意思是,那女子是别有用心?”曹昂问道。
  “可是父亲位高权重,同僚下属送的女子可不少。”
  “父亲不一定会被她所惑的。”曹昂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荀衍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大公子还是太年轻了。
  那被送的女子,可不一定符合曹操的喜好。
  那邹氏可能是正好长在曹操的审美点上了。
  更何况她不是寻常歌姬,而是张济遗孀、张绣的婶娘。
  曹操若纳邹氏,丢的不只是张绣的颜面。
  张绣刚交出印绶,旧部尚未安置,叔父的遗孀却被新主收入帐中。西凉诸将会怎么看?张绣又如何面对麾下?
  荀衍把整件事捋了一遍。
  贾诩这个人,他在长安打过交道。那次他借着天机系统的预知,逼贾诩想办法约束李傕郭汜的部下,别让他们祸害百姓。
  今日两人相见,贾诩装得跟没事人似的。
  可越是这样,越说明有问题。那人若当真忘了长安旧事,才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荀衍甚至能猜到贾诩的算计。
  曹操若纳邹氏,荀衍出面劝阻,便是在新降之地当众干涉主君私事。曹操正值意气高昂,未必容得下这番劝告。
  荀衍若闭口,等贾诩日后归降,只需在曹操面前说一句话。
  昭若先生早已看破,想来是不便开口。
  一颗怀疑的种子就此埋下。
  横竖都不是人。
  而且贾诩这计策,压根没考虑过邹氏。一个寡妇被牵扯进这种局里,不管成不成,名声都毁了。张绣若是降而复叛再投降,曹操为了大局或许会接纳,但张绣自己心里能没疙瘩?
  至于邹氏为何肯来,贾诩总有办法。他可以说曹操爱重张绣,纳她是给张氏一门留退路。也可以说张绣新降,根基不稳,需要有人替他探明曹操的态度。
  邹氏寡居多年,身边又都是张绣的人,她能知道多少外事?
  荀衍想到这里,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不来宛城,这事就不会发生。
  但转念一想贾诩那睚眦必报的性子,他八成早就把局布好了。自己来不来,区别只在于,自己在场,还能想办法接住。
  荀衍抬头看向曹昂。
  “从今晚起,你搬进主公的大帐。”
  曹昂怔了怔:“军中营帐已经安排妥当,我贸然搬过去,父亲恐怕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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