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贪欢(近代现代)——稚子小

分类:2026

作者:稚子小
更新:2026-09-17 03:18:13

  段斯凉丝毫不嫌弃给言玉擦嘴,有些高兴:“终于愿意理我了,想吃什么?我让厨师重新做。”
  言玉却只拒绝他的触碰。
  段斯凉动作僵硬,失落地垂下手。
  言玉离开卫生间,径直回了房间,将段斯凉挡在门外。
  段斯凉交代家里厨房煮些粥,顺便嘱咐管家,“以后他一日三餐吃了什么都告诉我,如果不吃饭,及时说,这些天暂时不让他出门,不安全。”
  赵管家欠身:“好的。”
  段观谨将剥好的虾放段亭安盘子里,犹豫片刻,还是低声开口:“你总这么关着他……不是办法。”
  段斯凉皱了眉,顺手摸出烟盒,瞥见一旁正埋头吃虾的老幺,动作顿住,终究还是把烟盒放回桌上。
  “不然呢?”他语气有些冲,“放他出去,让他回言家,跟言成才那个畜生拼命?”
  段观谨早已习惯他带刺的语气,可心头担忧却越发严重,沉甸甸地压着。
  日子一天天过去,段斯凉每日公司和家里两班倒,回到家就去找言玉。
  言玉越来越嗜睡,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醒了就发呆,耷拉着眼睑不发一言。
  段斯凉说什么他都不回应。
  似乎他的状态影响了整个段家。
  花园里的花无人精心照料,全部枯萎了。
  花房内的盆栽也相继死亡。
  段斯凉发现了,却感到无力。
  哪怕做的再多,都是徒劳的。
  怀抱再紧也没用,想留的人似乎难以留住。
  云城又下了雪,腊八节这天段斯凉亲自下厨煮了八宝粥,顺便告诉言玉一个好消息。
  “言成才和言彬都进去了,我的律师会跟进度,他们犯的事足够坐十几年牢。”
  言玉只是颤了颤睫毛,望着地板发呆。
  勉强喂了半碗粥,段斯凉摩挲言玉瘦削的下巴,当着段观谨和老爷子的眼皮底下,轻吻他的唇。
  “晚上有会要开,我回来得晚,记得多吃饭。”
  意料之中得不到回应,段斯凉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握,但眼下公司的事情离不开人,他只能匆匆赶回去。
  晚饭言玉也没有吃。
  段观谨看着他,如同看见一只折断羽翼的小鸟,他要将他自己硬生生耗死在这里。
  又过几日,段观谨的猜想得到了验证。
  言玉有了轻生的念头。
  段观谨握住那把折叠刀,鲜血从他指缝渗出来,他毫无预兆流下热泪:“别这样……言玉。”
  言玉脸色苍白的吓人。
  见段观谨阻拦,他便松了手。
  眼看言玉面无表情转身要走,段观谨一把拦住他,哽咽道:“……对不起。”
  自始至终,段观谨都明白,言玉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言玉静默地注视他,眼里空得让人心慌。
  段观谨再也压不住满心悔恨,泪水滚了满脸:“我能为你做什么?什么都行……”
  言玉嗓音沙哑得厉害:“放我走。”
  段观谨一怔,猝然被拉回记忆深处——又回到了小姨逃跑那日,小姨也说过同样的话。
  摆在段观谨面前的,从来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眼睁睁看着言玉困死在段家,要么放他走,从此山高海阔,让他自由。
  这一次,段观谨没有再犹豫。
  他红着眼眶,声音却异常坚定:“好,我送你离开。”


第69章 假意
  段观谨亲自送言玉回了房间。
  那把折叠刀也收走藏了起来。
  “你好好休息,我来想办法,一定送你离开。”
  “好……”
  等房门关上,言玉眸取出口袋里另一把弹簧刀,出神地看着指尖沾的血,喃喃道:“抱歉……段观谨。”利用了你。
  但是想要离开,必须要有人帮助他。
  满心愧疚的段观谨,是最好的选择。
  言玉将床下的登机箱拖了出来,里面有他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银行卡和证件恐怕用不了。
  按照段斯凉的实力,他肯定能轻易查到自己在哪里用过身份证,那么他将无处遁形。
  言玉看了一会儿早就准备好的小箱子,发现真的到这种时候,几乎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能够带走了。
  桌上段斯凉送的捷克陨石还在散发幽绿光芒,言玉走过去,将它重新收回盒子里,放进床头柜抽屉。
  翌日,段斯凉不在家的时候,言玉准备再上楼看一看段亭安,路过客厅,发现老爷子独自坐在客厅。
  大概是段斯凉的报复。
  不让佣人照顾他,也不让管家理他。
  所以等到老爷子生病后,反而只有段观谨照顾他穿衣吃饭,不过段观谨也没好完全,每天还需要复健。
  言玉走近,发现老爷子喝的药洒了一地。
  他浅灰的瞳孔微闪,走过去,弯腰将药一颗颗捡起来放回去,顺手给老爷子倒了水。
  老爷子嘴唇颤动,说:“我以为你会特别恨我,和老二一样,恨不得我越惨越好。”
  言玉不说话。
  在他这里,没必要和一个利己主义者谈感情,这是在看清楚段斯凉真面目后,言玉得出的结论。
  “我老了,不中用了……”老爷子鼻头一酸,“老二不让人管我,他想把我折磨死……我是做了很多错事,但我永远是他爷爷!”
  老人坐在轮椅上,往日压人一头的高傲无影无踪,甚至狼狈到无法自主吃饭喝水。
  言玉不想听他说话。
  老爷子努力动了动发麻无力的身体,最终瘫软进轮椅中,两行热泪淌下。
  “你体会过吃不饱穿不暖时候吗?我只是不想冒险,不想我们段家又过上穷日子!”
  “我……”老爷子颤抖着声说,“我穷怕了啊!”
  言玉垂眸不语,抬脚要走。
  老爷子抹抹眼泪说:“好孩子……你帮我煮药,我给你红包……以前是我态度不好,我说话不好听。”
  言玉说:“给我现金。”
  老爷子眼泪立即没了,咬咬牙说:“行我保险柜里还有一百多万新钞,原本准备过年给孙子们发红包,现在用不着了。”
  目的达到,言玉转身去了厨房。
  五日后,言玉帮老爷子熬药,从他那边得了五万现金,再多就没法拿了。
  老爷子勉强对他改观,或许真的没人愿意理他了,他就只能多和言玉说话。
  虽然每次言玉都只是沉默。
  忙完老爷子这边,言玉上楼找段观谨。
  段观谨将他拉进屋,警惕地往外看一眼,然后关上房门,语速极快道:“我这几天试着打开后门,发现后门被老二换了新锁。”
  “前门更不行,老二不知道什么时候找来安保队日夜轮流站岗,除了佣人和管家,我们都出不去。”
  言玉瞳孔颤动,力气瞬间被抽掉。
  段观谨立即扣住他的肩膀,支撑着他,“别灰心,还有办法,只要离开这里,外边会有人接应你,带你往西南方走。”
  言玉失神呢喃:“……怎么走?”
  当初赋予他自由的人,现在却亲手把他囚禁,段斯凉太知道他想要什么了。
  偏偏不给他。
  段斯凉最终也活成了言玉最讨厌的模样。
  段观谨犹豫许久,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粉末,“我以前睡不着时候,医生给我的药,只要喝下去,很快就能见效。”
  言玉毫不犹豫接过。
  “等老二昏过去后,你用他手机打开后门,车库外有车等你,到时不要耽误,连夜离开云城。”段观谨嘱咐道。
  从段观谨房间出来,言玉去找了段亭安,有言玉在,他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听完段亭安读完一篇文章。
  言玉抬手抚摸他的发顶:“很棒,亭安。”
  段亭安猛地抬头,瞧见言玉瘦弱的模样,鼻子一酸,半个月来,终于又听见他讲话。
  小孩子对分离是有预感的。
  他哭得很伤心,又说不出为什么伤心,搂住言玉的腰,在他的怀抱里掉眼泪。
  言玉瘦的可怜,费力地抱住段亭安,脸颊贴他的发顶,神情仍然空洞。
  .
  翌日晚上,段斯凉回来的早。
  他亲自下了厨,给言玉做了西餐。
  餐厅今晚只有他们两人,西式蜡烛的光燃烧着,丝绸桌布上摆放大簇的黑巴克。
  言玉没有半点表情,如同一只可以灵活摆弄的玩偶,任由段斯凉将他安置在座椅上。
  为他盖上餐巾,仔细调整与桌子的间距。
  就连红酒都特地煮过温好。
  段斯凉衬衫袖子挽至小臂上,小心地将盘子放至言玉面前,“以前去国外玩过一段时间,和那边白人学的,你尝尝。”
  牛排火候恰到好处,还滋滋冒着热气。
  闻起来也很香,言玉却无动于衷。
  段斯凉将菜摆放在言玉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坐下后发现他不愿意吃。
  “想让我喂你?”段斯凉故作轻松地挑了下唇,拿起刀叉切了块牛排,“你要是高兴,从今往后我喂你吃饭都行。”
  段斯凉举着那块肉许久,就在他以为言玉不会吃的时候,出乎意料的,言玉张嘴吃了。
  他那双雾蒙蒙的眼睛动了动,转头和段斯凉对视,没有感情地说:“……好吃。”
  段斯凉怔了怔,仿佛得到特赦。
  半个多月言玉都没有好好和他说过话了。
  实际上他早就察觉言玉这段时间的冷漠。
  猜到言玉已经知道了胸针的事情。
  可利用就是利用,段斯凉无法辩解。
  言玉看起来心软,一旦遭遇背叛,却比谁都心狠,说不要就不要了。
  段斯凉竟然恐慌到不敢面对。
  他只能像个偏执的疯子,用尽手段将言玉留在身边,认为只要像以前多哄一哄他。
  言玉一定能够理解自己做的这一切。
  他只是想要他们有更好的未来罢了!
  “喜欢吃,以后我常给你做。”段斯凉沉迷在来之不易的美好中,“我会很多外国菜,慢慢做给你吃。”
  第二块牛排喂到嘴边时,言玉躲了下,说:“口渴,我想喝加冰的桃汁。”
  段斯凉立即答应,好似他要什么都愿意给。
  言玉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装的这么深情。
  如果没听到那番话,真的又要信了。
  可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栽两次。


第70章 分手
  段斯凉很快端着一杯新鲜现榨的桃子汁回来,但是没放冰块,“天太冷,你这些天没好好吃饭,喝冷的会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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