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贪欢(近代现代)——稚子小

分类:2026

作者:稚子小
更新:2026-09-17 03:18:13

  言玉接过杯子,轻晃两下。
  浓郁的水蜜桃味弥漫,非常香甜。
  言玉轻撩长睫,忽然将杯子举向段斯凉,要和他碰杯。
  以为言玉消气了,段斯凉难掩内心激动,眼眶发热,手持高脚杯和言玉轻轻碰了一下。
  “叮——”高脚杯声响清脆又冰冷。
  “以后好好吃饭。”段斯凉试探着倾身,“我会永远陪着你……言玉。”
  这一次,言玉没有闪躲。
  他任由段斯凉吻下来,任由那熟悉的唇舌撬开齿关,攻城略地,带着近乎仓促的占有欲,这个吻又深又重。
  段斯凉吻了很久,最后颤抖着亲了亲他眉间的小痣。
  言玉睫毛几不可察地抖了下:“喝吧。”
  “好。”段斯凉很开心,毫不犹豫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连日来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消散。
  他望向言玉的眼神,像终于等到主人垂怜的犬,深沉眼底藏着不自知的亮光。
  言玉将桃汁搁回桌子,目光落在他脸上。
  直到强烈的无力感猛地袭来。
  段斯凉身形一晃,猝然跌回椅中。
  他意识到什么,抬起眼,不可置信地望向言玉。
  “段斯凉,你放过我吧。”言玉无喜无悲,语调平静,“胸针还你,你送我的一切,我都还给你。”
  “我什么都不要了。”
  言玉起身要走。
  段斯凉提起最后的力气,指尖勾住了他的衣摆,“别……走……”
  alpha的信息素失控弥漫,恨不得形成一个包围圈,缠绵又哀求地裹住他,试图挽留。
  可这一次言玉再也不会心软了。
  他一根一根掰开段斯凉的手指,拎起早就准备好的小箱子,转身拿走了段斯凉桌上的手机。
  “嘀”一声轻响,后门锁应声而开。
  言玉将手机放回原处,不去看段斯凉红了的眼圈,不看他哀求挽留的表情。
  言玉头也没回迈向通往后门的走廊。
  忽地,他听见段斯凉撕心裂肺地喊:“言玉!!!”
  言玉脚步停顿,抬眼望向头顶刺目的白炽灯,声音轻得像叹息:
  “段斯凉,我不是你嫂子。”
  “我曾经……把你当做男朋友。”
  可他太蠢。
  蠢到把整颗心剖出来,去爱他。
  段斯凉双眼含泪,此时终于意识到——言玉真的不要他了。
  他拼命地挣扎着想从椅上起身,却重重摔倒在地,手指痉挛地抓挠冰冷的地板,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哭喊。
  可一切都是徒劳的。
  言玉闭了闭眼睛:“段斯凉,分手吧。”
  药效凶猛,视野开始模糊涣散,段斯凉竭力睁着猩红的眼,额角青筋暴起,眼泪滑过通红的脸颊。
  他只能眼睁睁注视着言玉远去,身影毫不留恋消失在门后。
  最终,所有挣扎都没入黑暗。
  段斯凉彻底失去了意识。
  .
  离开段家这座笼子,言玉坐在疾驰的车子里,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白茫茫的世界。
  司机没敢耽误,油门踩到底。
  再过半个小时,就能彻底离开云城。
  言玉有些恍惚,过去种种,像一场漫长而压抑的梦,如今终于醒了。
  可醒来之后该去哪儿,怎么活,他却一片茫然,段家困住了他,却也给过他零星半点虚假的温暖。
  手机轻震,言玉垂眸,屏幕上是段观谨发来的消息:“离开云城了吗?一定要快。”
  言玉正要回复,司机突然脸色一变:“有车在跟踪我们!不知道是不是二少爷的车!”
  言玉心脏一紧,药效怎么会这么短?
  他猛地回头,一辆越野黑车紧咬在后,宛如沉默的猎食者。
  司机再度加速,轮胎在积雪路面微微打滑,言玉攥紧车门把手,上次翻车的记忆尖锐地刺进脑海。
  刺耳的鸣笛声突然撕裂雪幕!
  言玉抬头!
  看清前方危机,瞳孔骤缩,身体已先一步蜷缩抱头。
  “砰——!!”
  剧烈的撞击从右前方狠狠袭来,车身瞬间失控,翻滚着冲下路旁的斜坡,重重砸进田野。
  引擎盖冒出浓烟,融化了四周积雪。
  路上那辆黑车停稳,段景谦打着伞推门下车,身后跟着两名alpha手下,迅速下坡查看。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人对段景谦说,“少爷,两个人都还活着,但是昏迷了。”
  段景谦苍白的手指轻敲伞把,唇角勾起:“是杀了他呢……还是让他活着?”
  他饶有兴致地权衡,哪种更能让段斯凉痛不欲生。
  这时,另一位alpha陡然提高声音:“少爷!这个Omega流了很多血!但是身上看不见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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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尸体
  段景谦蹙眉,心头忽地冒出个念头,他眼底掠过一丝异样的亮光,无声勾起唇角,亲自下到坡底。
  “把人弄出来。”
  alpha应声,弯腰探进破碎的车窗,割断言玉身上的安全带,将他从变形的车厢拖出来,交给段景谦。
  段景谦打横抱起昏迷不醒的言玉。
  目光扫过他被血染透的裤子,意味不明一笑:“走,去邻省的医院,这辆车处理干净,别留痕迹。”
  alpha应声,迅速泼洒燃料点燃车辆。
  火焰轰然窜起,映亮半片雪夜,alpha护送段景谦退回公路,雪地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蜿蜒绵长。
  那辆故意撞翻言玉的货车早已不见踪影。
  段景谦带着言玉坐进车内,顺着深夜空旷无人的道路,疾驰驶离云城。
  段斯凉醒来时已近正午。
  药物残留的副作用令他头痛欲裂,他挥开管家的搀扶,双眼赤红,以掌抵额,死死咬着牙。
  闭上眼缓了许久。
  医生惴惴开口:“已经给您注射了解药,副作用很快就会消退。”
  段斯凉没说话,额角暴起的青筋却泄露了他濒临爆发的情绪,alpha的信息素如山倾倒,压得人喘不过气。
  赵管家语气也发颤:“二少爷,昨晚您让我们所有人都回去,别打扰您和言先生的二人世界,所以后门……没人看守。”
  “闭嘴……”段斯凉嗓音嘶哑冰冷,每个字都裹着寒气,“言玉呢?他在哪儿?”
  赵管家冷汗涔涔,硬着头皮道:“事发突然,但安保记下了车牌,立即追了上去,只是……”
  段斯凉身形一僵,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他:“只是什么?说!”
  “只是……我们的人赶到时,那辆车出了车祸,烧起来了,火势太大……直到天亮才扑灭。”
  管家话音渐低,段斯凉的心却沉到底,大脑嗡的一声陷入空白,仿佛所有声音瞬间抽离。
  这感觉,像极了当年听闻母亲死讯的那一刻。
  又是车祸。
  段斯凉头痛欲裂,心更像是被生生撕开。
  他不受控地弯下腰,牙关咬得咯吱作响,喘息粗重,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上。
  桌上昨晚精心准备的牛排早已凉透,油脂凝结,红酒散尽芬芳。
  一切糟糕的无以复加。
  “带……我过去!”段斯凉嘶声低吼,“现在!”
  赵管家连声应下:“车已经在门外了!”
  这时段观谨也从楼上疾步而下,他一夜未收到言玉的消息,心中难安,电话拨了无数遍,始终无人接听。
  此刻听见管家的话,段观谨脸上血色尽褪。
  兄弟二人难得同乘一车,却无往日剑拔弩张的气氛,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
  很快到了现场,因段斯凉要来,警署暂未挪动现场,只将尸体清理出来安置在一旁。
  云城的雪仍未化尽,寒意刺骨。
  段斯凉下车时双腿发软,尤其在看见那具覆着白布的焦黑躯体时,整个人如遭雷击,魂飞魄散。
  他脸上只剩一片空茫的悲恸,每迈一步都艰难,死死盯着白布下隐约露出的残缺肢体。
  走出两三步,便脱力跪倒在地。
  段观谨也已下车,眼眶瞬间通红,嘴唇哆嗦,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言……”段斯凉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变调的呜咽,泪水随着那声撕心裂肺的呼喊:“言玉——!”
  他跪在几米之外,哭得浑身发颤。
  alpha挺直的脊梁此刻彻底崩塌,肝肠寸断的哭嚎听得人心头发酸。
  段斯凉强撑起身体,不甘地往前挪去,伸出剧烈发抖的手,想要揭开白布,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雪地里。
  他太怕了。
  怕曾经耳鬓厮磨,恨不得藏进怀里不让任何人觊觎的Omega……连一具全尸都留不下。
  这一刻,段斯凉尝到悔恨的滋味。
  利用是真,爱也是真。
  强忍五脏六腑痉挛般的绞痛,段斯凉猛地掀开沾满寒霜的布,却在看清尸体的瞬间,骤然僵住。
  泪珠还悬在鼻尖。
  段斯凉眼神倏然转厉:“这不是言玉!”
  他如同疯兽般腾地站起,目光阴鸷地盯向一旁的警员:“车里只有一具尸体?”
  对方说:“只发现这一具尸体,不过周围有血迹,已经送去比对DNA了。”
  段斯凉如获新生,瞬间压下所有情绪:“赵叔,给我找人,动用所有关系也得给我找到他!”
  管家慌忙应声。
  段观谨拄着拐杖急忙上前,认出那正是他安排的司机,眼中满是愧疚,怔在原地许久未动。
  等到段斯凉和警署那边交涉完毕。
  段观谨倏然感到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扎在身上,转头便对上了段斯凉那双嗜血般的眼。
  “段观谨。”段斯凉一字一顿,齿间碾出恨意,“我留你一条命,你非要找死?”
  段观谨知道这事瞒不住他:“是,药是我给言玉的,人和车也是我安排的,要杀要剐随你,记得多补偿司机家人……”
  话未说完,段斯凉一拳重重挥来!
  段观谨侧脸一麻,踉跄倒地。
  压抑已久的情绪轰然爆发。
  段观谨不再隐忍,与段斯凉扭打在一起。
  “为什么带走他?你凭什么带走他?!”段斯凉目眦欲裂,拳风狠厉。
  段观谨格开他的攻势,嘴角渗出血丝:“既然是你的,你又为什么指使大伯怂恿爷爷,让他把言玉订给我?”
  段斯凉动作骤然停顿。
  说到底还是仇恨蒙蔽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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