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玄幻灵异)——R物质蒲公英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7 03:14:13

  墨逐北低下头,看着凌无念。那层白纱覆在眼上,遮住了底下的空无。
  “接下来呢?”
  林长老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
  “你魔气太旺。服这个,暂时将魔气转化为灵气。”
  他把丹药递给墨逐北。
  “我的灵气他是拒绝的。不知道你的……他是否愿意。”
  墨逐北接过丹药,没有立刻服下。
  “你以前也做过?”
  “是。”林长老点了点头,“只是掌门是拒绝的。他不愿。”
  墨逐北看着那颗丹药,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服了下去。
  转化的过程按理说会很痛——魔气转灵气,本就是逆行之举。可他发现,完全没有问题。那些魔气像听话的孩子,乖乖地在他经脉里流转,转化成温热的灵力。
  他伸手,按在凌无念的手腕上。
  灵力渡过去。
  那只小小的手,没有缩回去。
  没有拒绝。
  “凌无念。”
  墨逐北的声音很轻,灵力顺着指尖渡过去,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然后他眼前一花——
  他进去了。
  这是凌无念的心境。
  很冷。
  这是墨逐北的第一感觉。不是冰天雪地的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被整个世界抛弃的那种冷。
  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
  他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粗布衣裳,补丁摞补丁,袖口磨得发白,衣摆拖在地上。白发乱糟糟的,打了结,遮住了大半张脸。可露出的那一点点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新旧伤痕交错。
  墨逐北的目光落在那张小脸上。
  那是一个还没进照雪宗的小团子。很小,很小,大概只有四五岁。
  他的父母站在不远处——两团模糊的影子,连脸都看不清。估计连凌无念自己,都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了。
  他们粗鲁地拽着他,像拽着一个待价而沽的物件。几个稍大的孩子围过来,捡起地上的石子就往他身上砸。
  “怪物!白头发的小怪物!”
  “打他打他!”
  “眼睛也怪怪的,是不是瞎子啊?”
  小团子没有躲。他只是把头埋得更低,把自己缩得更小。石子砸在身上,闷闷地响,他一声都没吭。
  他想推开父母的手,可那只大手把他攥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细小的手腕里。
  墨逐北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
  他看出来了——这个孩子在害怕。
  怕那些石子,怕那些骂声,怕那只紧紧攥着他的手。
  他想上前,伸手去抱他。可他的手穿过了那个小小的身体,什么都没有碰到。
  他们带着他走了很多地方。
  每到一个村子,父母就会把他推到前面,像展示一件稀罕物件。大多数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然后摇摇头,压低声音议论——
  “这小怪物,命不好吧?”
  “看着就是个灾星。”
  “天煞孤星的命,谁跟他谁倒霉。”
  也有心软的人,会叹口气,递过来一点吃的,或者几个铜板。父母总是笑盈盈地接过去,揣进怀里,一句谢谢都没有。
  小团子的脑袋越来越低。他不知所措地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那双眼睛很漂亮。漂亮得像两颗浸在泉水里的黑葡萄,亮晶晶的,本该装满天真和好奇。
  可此刻,那双眼睛里只有茫然。
  还有强忍着没有掉下来的泪。
  墨逐北看见他饿了。
  那些讨来的吃食,从来没有他的份。他饿得受不了,试着像其他孩子那样伸手去拿——
  父母的手立刻打下来。
  啪的一声。
  那只小手红了一片。
  “一边待着去!没你的份!”
  他只能缩在角落里,看着别人吃。
  三天才有一顿饭。都是别人剩下的、不要的。他从不挑,给什么吃什么,吃完继续缩回去,不敢出声。
  住的地方也很小。不是房间,只是一个杂物间,堆满破旧的农具和发霉的柴火。没有床,只有一床薄得透光的破棉絮,铺在冰凉的地上。
  墨逐北看见他在夜里哭。
  蜷缩在角落里,把脸埋进膝盖里,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墨逐北蹲在他面前,伸着胳膊,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
  虽然碰不到。
  虽然感受不到。
  “别人不喜欢你,”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着他,“我喜欢你。别哭了。”
  那个小小的身影依旧蜷缩着,没有听见。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重复。
  直到那一天。
  他们走了。
  父母收拾好行李,把其他几个孩子抱上马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爹——娘——”
  小小的身影追着马车跑。跑得太急,摔倒了,膝盖磕破,血渗出来。他爬起来,继续追。
  可马车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他们不要他了。
  带着其他孩子走了。唯独不带他。
  雪下得很大。
  他站在空荡荡的路中央,看着那条再没有人的路,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身,去找一个可以躲雪的地方。
  不是什么好地方。只是一个破庙的角落,屋顶漏着风,四面都透着寒气。可相比外面,这里至少能挡住一点雪。
  他蜷缩在那里,把自己抱成一团。
  雪越下越大。这种天气,成年人穿得单薄在外面都会冻死,更何况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可他的运气,似乎没有那么差。
  脚步声。
  有人来了。
  墨逐北看见一个身影走进破庙。那人穿着厚厚的棉袄,腰间佩着一柄剑,周身气质温润如玉。他看见角落里那个快要冻僵的小团子,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去。
  他蹲下身,解下自己的外衣,轻轻地、轻轻地披在那个小小的身上。
  “要和我走吗?”
  那人的声音如沐春风,带着笑意。
  墨逐北忽然觉得这个人很熟悉。
  应该是他的师尊。前任照雪宗的掌门。
  小团子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恐惧,有茫然,也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希望。
  墨逐北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抓住了自己。
  冰冰凉凉的,小小的。
  他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团子。
  大眼睛,白发,怯生生地攥着他的手指,攥得很紧。
  “凌无念?”
  墨逐北愣住了。
  这个小团子,和画面里那个一模一样。
  他怎么会在这儿?
  小团子不说话,就那么仰着头看着他,攥着他的手指不放。
  画面还在继续。
  师尊正在给小团子喂热汤。喝完汤,小团子的脸色好了一些,不再冻得发青。
  师尊看着他,目光温和。
  “你有名字吗?”
  小团子摇了摇头。
  他没有名。他的父母从没给过他名字。多数时候叫他“小怪物”,偶尔叫“那谁”。
  师尊笑了。
  “每个人的都可以有名字。”他伸手,轻轻揉了揉那颗乱糟糟的小脑袋,“乖徒弟,自己选一个。”
  他拿出一叠纸条,上面写满了名字,摊开在地上。
  小团子看着那些字,眼睛眨了眨。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少年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嘴里喊着“师尊师尊我听说你捡了个小师弟——”
  小团子看见陌生人,几乎是本能地往后一缩,躲到师尊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那个少年——应该就是谢祉——还想凑过去,被师尊用扇子敲了脑袋。
  “祉儿,别胡闹。吓着你师弟了。”
  少年捂着脑袋,嘿嘿笑着,可眼睛一直往小团子身上瞟。
  小团子躲得更深了。
  但他还是伸出手,从那一堆纸条里,攥住了其中一张。
  师尊接过来看了一眼,笑了。
  “无念。”他低头看着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想好了?”
  小团子轻轻“嗯”了一声。
  谢祉总会缠着这个新来的小师弟。
  揉揉脸啊,把他的头发弄得乱糟糟啊,教他练剑啊。每次小团子练得好,他就会在旁边鼓掌,笑得比谁都开心:
  “我的小师弟最厉害了——”
  对方八成会嫌弃地扭过头,看都不看他一眼。
  可下一次练剑的时候,他还是会来。
  墨逐北看着这些画面,脑袋有点懵。
  这怎么……跟他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低头,看着那个攥着自己手指的小团子。
  小团子也仰着头看他,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墨逐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什么也说不出来。


第33章 可怜的凤凰奶爸
  他发现了这小子的一个特点。
  嘴上嫌弃得很,其实背地里特别期待他来。
  比如练剑的时候,明明每次都扭过头去不理人,可下一次谢祉来的时候,他早就站在院子里等着了。
  比如谢祉夸他的时候,他总是一副“谁稀罕”的表情,可下一次练得更认真。
  还有那头发。
  墨逐北看见他偷偷把白发染成黑色。一遍一遍地染,染得仔细又小心。
  可能这样,就不会显得格格不入了。
  谢祉给了他一枚羽毛。
  挺漂亮的,赤金色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凌无念接过来,愣了一下,然后说:“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
  “亏你是只鸟。”
  “那是凤凰,不是鸟。”谢祉纠正他。
  “没区别。”
  “区别大了。”谢祉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还有,你为什么总喜欢染?其实白发也挺好看的。”
  凌无念没说话。
  可墨逐北看见他低下头,把那枚羽毛攥得很紧,紧得像是怕它飞走。
  墨逐北低头,看着一直抓着自己的这个小团子。
  “你要不要我送你一根?”
  对方不说话。
  只是把他攥得更紧了。
  画面忽然变了。
  变得很黑。
  墨逐北看见了凌无念。
  他受了伤。很重很重的伤。白发散乱地披着,衣袍上全是血。他强撑着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听到了。
  那些他不愿意听到的话。
  “谢祉和师尊没了……”
  “师兄他们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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