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玄幻灵异)——R物质蒲公英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7 03:14:13

  那个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在他耳边炸开。
  凌无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事实在告诉他,这是真的。
  他哭了。
  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可问题总会来的。
  魔尊虽然死了,玄圭玉的影响却还在。那些祸端波及了无数无辜的人,其他宗门需要天衍之术来降低损失,提前推算灾厄。这祸端本不属于天道的计算之内,用天衍之术没有任何问题。
  可照雪宗只剩下凌无念了。
  他虽然是亲传弟子,火候却明显不足。达不到师尊的程度,卜算更会出现问题。
  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速成。
  代价是残酷的。
  经脉会完全断掉。
  双目也必须剜掉。
  墨逐北看见他做了。
  那双眼睛很漂亮——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配上他那张清冷的脸,带着一点攻击性的美。
  可凌无念亲手剜掉了它们。
  墨逐北想让他住手。
  可他碰不到。
  他只能看着。
  看着凌无念剜掉自己的眼睛。看着他的经脉寸寸断裂。看着他强行用灵力稳住自己,撑住那具已经破碎的身体。
  双目空洞了。
  他用白纱绕了一层又一层。
  可血还是流。
  他索性用清洁咒弄干净,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后来问题解决了。
  他瞎了。
  白纱时不时就会渗出血来。
  有人来探望他。
  “凌掌门,你这是——”
  他刚才碰了碰那里,又流血了。
  “没事。”
  万象诛邪司的总司萧烬词是他的好友。知道情况后,亲自去北海寻了一条上好的白纱,能止血,看着也没那么厚重。
  墨逐北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小团子还攥着他的手。攥得紧紧的,小小的指节都泛白了。
  “你希望我消失吗?”小团子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
  墨逐北低头,对上那双眼睛。
  他想起刚才看见的一切。想起那双被剜掉的眼睛。想起那些年复一年的痛苦。想起那个追着他跑了几百年、却一个字都不说的人。
  “你不消失,”他的声音很轻,“他会死。”
  小团子看着他,不说话。
  “忘掉吧。”墨逐北说,“就没那么痛苦了。”
  他弯下腰,把那个小小的身子抱进怀里。
  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然后他把怀里的小团子,交还给那个大的。
  凌无念站在一片空白之中。没有覆着白纱,那双空洞的眼睛就这么露着。他接住那个小小的自己,然后伸手,把墨逐北拉过来。
  他吻了他。
  很轻,很轻。
  然后他在慢慢消失。
  周围的情景开始崩塌,变成一片空白。墨逐北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一点一点变得透明,一点一点消散在虚无里。
  他知道。
  他忘了。
  这小瞎子,不会再缠着自己了。
  墨逐北睁开眼。
  寒室里依旧冷得刺骨。凌无念躺在冰床上,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林长老上前把了脉,松了口气。
  “稳定了。”
  墨逐北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转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出寒室,走出照雪宗,走回魔界。
  肚子里的小东西又在躁动,不安分地踢着他。他伸手按了按,想让它安静下来。
  “别想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不要我了。”
  他把肚子的弧度隐去了。
  魔界现在乱成了一锅粥。
  大殿外黑压压地聚着一大片,铠甲森然,兵刃反射着冷光。那些魔将们吵吵嚷嚷,声音震得殿顶的瓦片都在抖。
  “墨逐北那厮肯定死了!”一个粗嗓门吼道,“卜灵姑娘,你一直占着那个位置,不合适吧?”
  卜灵站在王座前,面色冷峻。
  “你信口胡诌。”她的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满殿的喧嚣,“尊上肯定不会有事。他不过是在人间玩几天,少回来了几日,到你嘴里就成了死?你就那么咒尊上死吗?”
  “那他人呢?”那魔将往前逼了一步,“人去哪儿了?谎言不要这么编——我们上!”
  话音未落——
  一道声音响彻云霄。
  “你说谁死了?”
  那声音不轻不重,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所有人齐齐抬头——
  天边掠过一抹红。
  那道身影落在殿前,红衣翻涌,墨发飞扬。他微微抬起下巴,扫了一眼面前黑压压的大军,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尊上!”
  那魔族统领脸色骤变。他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讨好的话——
  墨逐北只是抬了抬手。
  那颗脑袋便落了地。
  骨碌碌滚下台阶,鲜血溅了一地。那具无头的身体还站在原地,僵了一息,然后轰然倒下。
  满场死寂。
  墨逐北踏过那具尸体,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最后在王座上落座。他支着脑袋,居高临下地看着殿内那群瑟瑟发抖的魔将,语气懒洋洋的:
  “诸位——是想造反?”
  那群人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不……不是……”
  “哦,是吗?”
  墨逐北歪了歪头。
  下一瞬,魔气如潮水般涌出,铺天盖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那些跪着的人连求饶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就被那股力量碾过。
  黑血溅了一地。
  几个照面,殿内已无一个站着的人。
  墨逐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红袍——衣摆上沾了几滴黑血,在红色的布料上不甚显眼。
  他皱了皱眉。
  “真脏。”
  他召来了医师。
  那医师颤颤巍巍地站在殿中,头都不敢抬。诊了半晌,脉象摸了一遍又一遍,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说?还是不说?
  说了,脑袋可能落地。不说,脑袋也可能落地。
  墨逐北靠在王座上,支着脑袋看他,语气懒洋洋的:“怎么?本座得了绝症?”
  “不不不——”医师扑通跪下,“尊上这是……这是……”
  他咽了口唾沫,心一横:
  “怀孕了。孩子……五个月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
  墨逐北没有动。
  医师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想起这位主刚才在殿上抬手就杀人的场面,觉得自己今天怕是凶多吉少。
  “尊上可是要……要刨?”他的声音都在打颤,“这有点难度啊……”
  墨逐北垂下眼,看着自己隐去弧度的腹部。
  “谁说本座要刨的?”
  医师一愣。
  “安胎的药。”
  墨逐北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医师如蒙大赦,连连磕头:“是是是!属下这就去开!这就去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
  墨逐北每天都没什么精神。多数时候就呆在寝殿里,哪儿也不去。肚子越来越大,行动越来越不方便。没了凌无念的灵力,那小东西闹腾得更厉害了,疼得他夜里都睡不好觉。
  后来索性变回原形。
  一只巨大的凤凰蜷在殿中,赤金色的羽毛铺了一地。那肚子鼓鼓的,隔着羽毛也能看见隆起的弧度。医师早就在殿内布好了避痛的阵法,一圈一圈的光晕流转,把最疼的那部分挡在外面。
  生产那天,倒是还行。
  阵法撑着,他咬着牙,没喊出声。
  直到那个东西终于离开身体——
  一枚蛋。
  凤凰蛋。
  圆滚滚的,泛着淡淡的红光,安静地躺在柔软的羽毯上。
  墨逐北整只凤凰都快虚脱了。他趴在那儿,喘了半天的气,低头看着那枚蛋,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过翅膀,把它拢到自己怀里。
  开始孵蛋。
  偌大的寝殿,空空荡荡。只有一只凤凰,和一枚蛋。
  可怜的凤凰奶爸。


第34章 浮生若梦1
  春花秋月,时光飞逝。
  万象诛邪司的大堂上,萧烬词放下手中的卷宗,看向身侧之人。
  “此事就麻烦你了,无念。”
  那人周身气息冷得像冰,白发用发带一丝不苟地束着,白纱覆眼,面上没什么表情。他微微颔首,只应了一声:
  “嗯。”
  星盘在掌心浮现,无数的光点流转、交织,连成一张巨大的网。他掐诀推演,良久,吐出三个字:
  “一线天。”
  萧烬词沉默了。
  “想来也只能是这样了。”
  他顿了顿,又问:“他还在吗?”
  凌无念收了星盘,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寻不到。”
  萧烬词看着他,忽然换了话题。
  “无念最近都不追着魔尊跑了。”
  “我为何要追着他?”
  那语气里没有情绪,没有波澜。万事万物在他眼中,确实同尘埃一般。
  萧烬词笑了笑:“这样也好。不然每次都是失魂落魄地回来。”
  凌无念微微侧头,似乎有些不解。
  但他没有问。
  另一边,墨逐北的日子过得悠闲。
  此刻他正坐在街边的小摊上喝酒,一壶接一壶,喝得惬意。对面,一个小小的身影又哭又闹。
  “爹爹——”
  小家伙哭得梨花带雨,眼泪糊了一脸。旁边路过的人忍不住侧目。
  “这孩子怎么在这儿哭啊?孩子的爹娘呢?”
  “哪家父母这么不负责任,孩子都不管了?”
  墨逐北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喝酒。
  他瞥了一眼地上那些被玩坏的小玩意儿——不下几千个了。这小祖宗,到手就坏,想要他妥协?门都没有。
  “小二,再来一坛酒。”
  他喝得正起劲,手腕上忽然一热。
  那根红绳动了。
  墨逐北猛地抬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一个白色的身影上。
  那人正被一个小小的身影拽住衣袖。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去,仰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凌无念低头,语气冷得像冰。
  “放开。”
  小家伙越抓越紧,哭着喊:“爹爹——”
  周围的路人纷纷驻足。
  “这就是孩子他爹啊?凶得很哩。”
  “怎么可能不是?长得这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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