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玄幻灵异)——R物质蒲公英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7 03:14:13

  最后一道墨色消散。
  剑影也随之散去。
  天地重归寂静。
  凌无念抬手,濯雪剑自虚空中落下,稳稳落入他掌心。
  收剑入鞘。
  他转过头,看向墨逐北。
  白发微乱,白纱覆面,周身的气势却冷冽如霜雪。
  墨逐北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还行。”
  孙晓的身形在瓦解。
  像一幅被水浸透的墨画,轮廓一点一点模糊,颜色一点一点褪去。他站在那即将消散的墨色中,没有挣扎,没有嘶吼。
  只是问了那一句同样的话。
  “国师,”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很多年前那个午后,独臂的少年站在廊下,小心翼翼地问出那句话,“我可以追随你吗?”
  墨逐北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张脸一点一点消散,看着那双眼睛里最后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他没有说话。
  若非他当年的点化,便不会有今日之事。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玄圭玉碎片。那东西在他掌心熠熠生辉,漆黑的光晕流转不息,像是无数亡魂的凝视。
  他把碎片收了起来。
  没有再回头。
  等他们回来时,张府已经只剩废墟了。
  凌无念拆的。
  亭台楼阁化为瓦砾,曲径通幽变成乱石,那些精雕细琢的园林景观,此刻不过是一地狼藉。夜风吹过,卷起几缕焦糊的气息。
  祁珩第一个冲上来。
  “前辈!师尊!”他跑到两人面前,上上下下打量,满脸担忧,“你们没事儿吧?”
  刘羽跟在后面,看了一眼祁珩,又看了一眼墨逐北,嘴角抽了抽。
  “师兄,”他压低声音,“你要不要仔细看一下他是谁?”
  祁珩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墨逐北身上。
  红衣,墨发,额间那一抹红痕——
  他瞳孔骤缩。
  “魔尊?!”
  照雪宗的弟子们下意识握紧了剑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墨逐北挑了挑眉,看着这群小家伙,忽然笑了。
  “哎哎哎,孩儿们,”他摊开手,语气欠揍得很,“不要翻脸不认人嘛。我跟你师尊可好上了,也算是你们半个师尊吧?”
  随口说的,纯粹逗他们玩。
  刘羽脸都涨红了:“你——你在那胡说八道!师尊怎么可能跟你好!”
  凌无念站在一旁,白发微动,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微妙的、让人说不清的期待:
  “我们好上了?”
  墨逐北斩钉截铁:“没有。”
  凌无念不说话了。
  叶惊秋从废墟中走出来,没有理会那边的闹剧。她寻着记忆,找到了那个角落——张霖霖曾经住过的院子,现在已经只剩几根烧焦的柱子。
  她在废墟里翻了很久。
  最后找到的,是一只烧得只剩一半的小哨子。
  她把它握在掌心,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寻了一块空地,用剑挖了一个坑,把那半只哨子埋进去。没有墓碑,没有标记,只是一个小小的土包。
  “来世再见吧。”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声音很轻。
  墨逐北不知什么时候变回了那只胖鸟,扑棱着翅膀飞起来,稳稳落在凌无念脑袋上。
  叶惊秋路过祁珩身边,忽然停下脚步。
  她看着他,弯了弯唇角。
  “臭小子,”她说,“下次机灵点。”
  祁珩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起那天晚上被扔下暗室的经历,脸又红了几分。
  刘羽则盯着凌无念脑袋上那只胖鸟,目光在它圆滚滚的肚子上停留了很久。
  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魔尊……这蛋不会是师尊的吧?”
  墨逐北低头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开口:
  “什么时候给你们添个小的?”
  “不要了!”
  墨逐北在照雪宗,可谓是大摇大摆得很。
  从东院晃到西院,从后山溜达到前殿,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那些白衣弟子见了他,有的恭敬喊“前辈”,有的好奇偷偷瞄他的肚子,还有的被他抓去当苦力——反正没人敢拦他。
  唯独林长老。
  每次看见这只胖鸟——不对,每次看见这个变回人形还到处招摇的魔尊,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偏偏墨逐北还就爱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
  今天路过,明天还路过,后天专门绕路也要从他门口过。那表情明晃晃写着:我看你不顺眼,但有本事你打死我呀?
  此刻他正坐在庭院里,翘着腿,吃着果子。
  一群弟子围在他身边,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
  “前辈,这个符咒这样画对吗?”
  “前辈,阵法这样布行不行?”
  墨逐北咬了一口果子,懒洋洋地看了一眼,随手捏了个诀。
  “爆。”
  轰——
  不远处一座假山炸得粉碎。
  他收回手,继续啃果子,慢悠悠道:“你说对不对?”
  弟子们齐齐咽了口唾沫,用力点头。
  祁珩站在人群外,欲言又止。
  墨逐北瞥了他一眼。
  “有话不妨直说。”
  祁珩上前一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前辈……可有能恢复人面容的术法?”
  墨逐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为了柳娘?”
  她的脸已经毁了。
  祁珩点头。
  “好啊。”
  祁珩愣住了:“这么爽快的吗?”
  墨逐北把果核随手一抛,拍了拍手。
  “材料得你们自己找。”
  “没问题!”
  弟子们一哄而散,满山遍野地开始找材料。
  整个照雪宗被搞得鸡飞狗跳。后山的草药被拔秃了,藏经阁的典籍被翻乱了,就连炼丹房的炉子都被点了三回——当然,那是意外。
  林长老气得胡子都翘起来,在院子里转圈骂人。
  墨逐北对此完全不在乎。
  他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偶尔指点一下哪个弟子找错了东西,日子过得比在自己家还舒坦。
  耗了一天一夜。
  面具终于做好了。
  精巧得很,薄如蝉翼,看上去跟真正的皮肤没什么区别。戴在脸上,眉眼生动,完全看不出是假的。
  墨逐北把它递给祁珩。
  “算是高级障眼法。戴上就跟好了一样,没什么区别。只是需要一直戴着,摘下来就没了。”
  祁珩小心翼翼地接过来,郑重地朝他行了一礼。
  柳娘被送下山那天,她的神智已经恢复了大半。凌无念站在山门前,递给她一个精巧的盒子——里面是那张面具。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是他吗?”
  凌无念轻轻“嗯”了一声。
  柳娘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有些哑:“……混蛋。”
  她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你个傻子……”
  她知道了。知道了王二的所作所为,知道了那些无辜死去的人,知道了他把自己炼成傀,知道了那座破庙里被他雕成自己模样的观音。
  他错了。她知道。
  他害了无辜的人。
  可这是为了她。
  她抹了抹眼泪,抬起头,努力扯出一个笑。
  “我知道。今生我们无法再见了。”她的声音轻轻的,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他犯下的罪,我这个做妻子的,也应该去弥补,去为他赎罪。”
  她顿了顿。
  “或许……在地狱里,我们还能再见一面。”
  凌无念没有说话。他只是把那个盒子又往前递了递。
  柳娘接过,打开,看见了那张薄如蝉翼的面具。
  她把它捧在掌心,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祁珩他们——那些为了这张面具忙了一天一夜的少年们,眼眶微红,却努力笑着。
  “有劳小公子们了。”
  祁珩他们齐齐抱拳。
  “珍重。”
  柳娘转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山风吹起她的衣角,她没有回头。一只渡鸦黑溜溜的眼睛观祭着这一切,它挥动着翅膀,飞向了天边。
  墨逐北没有去送。
  他大摇大摆地躺在凌无念的床上,四肢摊开,睡得正香。
  门被轻轻推开。
  凌无念走进来,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那张睡颜。夕阳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的眉眼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他附身。
  吻落在他额间,很轻,很轻。
  没有惊动他。
  然后他直起身,慢慢退出房间,把门关好。
  占卜台上,星盘流转。
  无数星星在夜空中闪烁,连成线,织成网,编织着每个人的命数。
  凌无念站在那里,白发微动,白纱覆面,安静得像一尊雕像。
  他掐诀。
  星盘上,光点汇聚,渐渐显现出一个答案——
  “不得好死。”
  他看着那几个字,很久很久。
  夜风吹过,星盘上的光点轻轻晃动。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只是又掐了一个诀,把那行字,一点一点抹去。


第30章 你今天发疯了
  万象诛邪司大堂。
  阴沉的殿宇高阔幽深,两侧烛火摇曳,将整座大堂映得忽明忽暗。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棋盘,黑白纵横,落子成局。
  萧烬词端坐于棋盘一侧,玄袍委地,眉目清冷如霜。他指尖拈着一枚白子,悬而未落,周身气度沉凝如水,看不出半分波澜。
  “总司,要犯已带到。”
  那人被押上来,浑身缠绕着缚灵锁,却依旧昂着头,眼底满是恨意与癫狂。他环顾四周,忽然笑了。
  “哈哈哈——”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带着几分渗人的沙哑,“萧烬词,好久不见。”
  萧烬词没有抬头。
  棋子稳稳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想知道,”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现在如何。”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厉害了。
  “你会在乎他?”他歪着头,盯着萧烬词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活久见了。”
  萧烬词没有接话。
  他抬起眼,望向窗外。
  天色昏暗,云层低垂,看不见日月,也看不见星辰。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灰蒙蒙的天际,像是穿透了云层,看见了什么别的东西。
  “大梦几时休?”他的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无人醒,共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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