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玄幻灵异)——R物质蒲公英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7 03:14:13

  他自然而然地喊了一声:“凌无念。”
  那人愣住了。
  不对,不是。墨逐北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不是他,长得不像,只是那周身的气场,莫名让他想起那个人。
  “他是照雪宗的掌门,”他晃了晃酒壶,像是在自言自语,“生的好看。”
  那人没有说话。
  墨逐北灌了一口酒,歪着头看他。
  “你叫什么名字?”
  “无名无姓。”
  墨逐北笑了。
  他放下酒壶,忽然起了兴致。
  “我给你一个,要不要?”
  他眯着眼,看着眼前那张模糊的脸,随口吟道:
  “子落棋盘惊日月,晓风吹雾见仙门。”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来。
  “叫孙晓吧。”
  那人愣在那里。
  一个字也没有说。
  可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一个人赐予了他生。
  又赐予了他名。
  那一日,墨逐北斜倚在廊下,长发披散,慵懒得像一只餍足的豹。
  蜉蝣只有一日的寿命。
  他随手一点,给了它灵智,给了它以人的身份、理解这个世界的权利。
  至于那只小小的蜉蝣是以什么方式活到现在的——只有孙晓自己知道。
  那个瘦小的身影站在他面前,独臂,单薄,却站得笔直。
  “国师,”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又带着一点压抑不住的渴望,“我想追随你。”
  墨逐北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追随我做什么?”
  他连动都懒得动,就那么斜倚着,长发散落,衣袍微敞,整个人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我想跟着你,国师。”孙晓的声音紧了几分,“我想报答你。”
  墨逐北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玩味,带着点漫不经心,还有一点点让人说不清的疏离。
  “不需要。”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小妖,一只蜉蝣不过一日寿命——你拿什么追随我?”他歪着头,目光落在那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我喜欢厉害的,喜欢看得顺眼的。你?还不够格。”
  他收回目光,语气里满是敷衍。
  “你要怎么玩就怎么玩去。”
  孙晓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慵懒的身影,眼睛里的光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只有我厉害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又像是在确认,“有能力了——就可以跟着你了吗?国师。”
  墨逐北头也没抬。
  “是。”
  那个字敷衍至极,像是随口吐出的一个音节,没有任何分量。
  可孙晓却把它接住了。
  像接住了一件比命还重的东西。
  墨逐北此刻有点尴尬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小小的凌无念——那小东西正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安安静静的。可他知道,刚才那些画面,这小家伙全“听”见了。
  合着……还真跟他有关系啊?
  凌无念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情绪,把小脸又往他颈窝里蹭了蹭,没说话。
  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这是一幅水墨图。
  太极八卦的样式,一半为黑,另一半为白。两仪流转,阴阳相生,整个空间安静得像一幅画。
  孙晓就站在那里。
  站在黑白交界之处。
  “国师大人。”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你想起来了吗?”
  他看着墨逐北,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即便是你随手扔的废案,我也可以为你完成。甚至更加优秀。”
  他顿了顿。
  “我有能力了吗?”
  墨逐北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小无念护得更紧了些。那小小的身板软软的,温热的,就那么窝在他怀里,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动物。
  凌无念却动了动。
  “放我下来。”
  声音嫩嫩的,却很稳。
  墨逐北低头看了他一眼,把他放了下来。那小东西站在他身侧,一只小胖手自然而然地攥住了他的衣袖,攥得很紧。
  孙晓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说。
  “我走了很久。很久。”
  他的声音飘忽,像是在讲述一个很长的故事。
  “渐渐的我明白了——我以吸取人的寿命而活。我逐渐明白何为人,何为物。人与人之间有差距,妖与妖之间也有。寿命亦有长短之分。”
  他抬起那只独臂,指向远方,又指向自己。
  “大多数人碌碌无为,奔波劳累,在平凡中度过。那为什么不给它永恒的生命呢?”
  他的声音高了些,带着一种狂热的光。
  “有一个一百年,两个一百年,甚至上千、上百个一百年。那么在这永恒的岁月中,他们是否能寻找乐趣呢?是否能寻找出自己的精彩呢?去看遍自己想看的,去拥有永恒——”
  他盯着墨逐北,一字一句:
  “又是否算是一种过错呢?国师。”
  墨逐北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实现永恒的方式,就是用它。”
  他没有看,却知道那个“它”是什么——玄圭玉。那东西的气息,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
  “小妖,”他的声音淡淡的,“太过理想主义的事,无法实现。你手中那一小块碎片,更不可能。”
  他顿了顿。
  “用一件不可能的事,去实现你的宏图大志——这本身就是一种异想天开。”
  孙晓没有退缩。
  “不试试,怎么就不可以?”
  墨逐北的眼神冷下来。
  “你试错的代价,是无辜人的性命。你想以它渡众生,却先杀了众生。”
  孙晓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
  “那是必要的牺牲。”


第29章 镜花水月完
  空间彻底坍塌重组。
  太极图在脚下流转,阴阳双鱼游弋不休,墨色在虚空中晕染开来,山川、江河、飞鸟、游鱼,一笔一划在这方天地间浮现——这是一幅活过来的水墨长卷,而他们,正立于画卷中央。
  孙晓的身影已经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巨鱼。
  通体漆黑,鳞片泛着幽光,每一片鳞上都流淌着诡异的金色符文。
  它从太极图的正中央跃起,尾巴一摆,搅动漫天的墨色。那些墨汁化作潮水,铺天盖地地朝他们涌来——
  墨逐北抬手。
  爆破符从他袖中飞出,一张接着一张,密密麻麻如飞蝗过境。符纸撞上墨潮,轰然炸开,炸出一片片空白。可墨潮太厚,炸开一片,立刻有新的涌上来。
  “凌无念。”
  他没回头。
  因为那个人已经到了。
  凌无念落在他身侧,濯雪剑横在身前。剑身莹白,剑脊处霜雪纹路流转,剑锋所过之处,连墨潮都被冻住,凝成一块块墨冰,簌簌坠落。
  墨逐北从他身后掠出,踩着那些墨冰借力,直冲而上。红衣翻涌,在满目黑白中烈烈如火。
  他落在巨鱼的脊背上。
  脚下是冰凉的鳞片,那些金色符文在他踩上去的瞬间猛然亮起,像是活过来一般,顺着他的脚踝往上攀爬。
  墨逐北低头看了一眼,嗤笑一声。
  “玩这个?”
  他抬手,魔气从掌心涌出,与那些符文撞在一起。黑与金交织、撕咬、湮灭。
  巨鱼吃痛,猛地翻滚。
  墨逐北被甩了下来——
  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
  凌无念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侧,把他稳稳接住,白发翻涌,衣袍猎猎。他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条巨鱼身上。
  濯雪剑递出。
  一剑。
  剑光如雪,横贯长空。
  巨鱼侧身避开,尾巴横扫而来,带着铺天盖地的墨色。凌无念揽着墨逐北凌空跃起,堪堪避过那一击。墨潮从他们脚下涌过,撞上远处的水墨山川,瞬间将那些山峰夷为平地。
  墨逐北挣开他的手。
  “我自己来。”
  他落在巨鱼的另一侧,双手掐诀。爆破符不要钱似的从他周身飞出,每一张都精准地落在巨鱼的鳞片上。那些鳞片被炸开,露出底下墨色的血肉。
  巨鱼吃痛,张口长啸。
  它猛地调转方向,朝墨逐北冲去。
  墨逐北没躲。
  他看着那条巨鱼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剑光落下了。
  凌无念从天而降,濯雪剑直直刺入巨鱼的脊背。剑身没入大半,只余剑柄在外。他单手握着剑柄,另一只手抬起,掌心符文流转。
  剑光暴涨。
  那些金色的符文从剑身上涌出,顺着巨鱼的血肉蔓延开来,像一张巨大的网,把它整个笼罩其中。
  巨鱼疯狂挣扎,墨潮四溅,可那符文越缠越紧,越缠越深。
  墨逐北落在凌无念身侧,抬手按在剑柄上。
  魔气涌入。
  金与黑交织,在巨鱼体内炸开。
  巨鱼的身形开始崩解。那些墨色的血肉一块块剥落,坠入下方的太极图中,化作墨点消散。符文之光越来越亮,几乎要刺瞎人眼。
  最后——
  轰。
  巨鱼彻底炸开。
  墨色的浪潮从爆炸中心涌出,席卷整个水墨画卷。山川崩碎,江河倒流,太极图开始扭曲、崩塌。
  墨逐北被震得后退半步。
  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背。
  凌无念站在他身侧,白发翻涌,衣袍猎猎。他抬起另一只手,剑指苍天。
  天空裂开了。
  紫色的雷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照亮了这方即将崩塌的天地。雷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冷冽的紫。他没有动,只是抬头看着那道裂缝,看着那无尽的雷光。
  然后——
  他动了。
  濯雪剑脱手而出。
  剑身没入雷光之中。
  下一刻,万剑齐发。
  无数道剑影从天而降,每一道都裹挟着雷光,每一道都精准地刺入墨潮的中心。那些墨色的雾气被剑影穿透、撕裂、蒸发。
  剑影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万剑归宗。
  雷光与剑影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剑阵,将这片天地彻底笼罩。墨潮无处可逃,被剑影一寸寸逼退,一寸寸湮灭。
  墨逐北站在他身侧,看着这一切。
  雷光落在他们周围,却始终没有触及他们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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