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玄幻灵异)——R物质蒲公英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7 03:14:13

  他收回目光,指尖掐了个诀。
  光芒散去,那只毛茸茸的小胖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红衣墨发的男人。
  墨逐北站在窗前,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脸上。那张脸俊美得近乎妖异,眉眼间天然带着三分邪气,尤其是额间那一抹朱红魔痕,在月下愈发显得妖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肚子不像原形时那么明显,但衣料下依然能看出微微的弧度。
  他伸手按了按,那里头的小东西似乎感应到什么,轻轻动了一下。
  “……消停点。”他低声嘟囔。
  收回手,目光再次落在床上那人身上。
  怎么偏偏被他捡到了?
  墨逐北想不通。
  千百年追在自己屁股后面说要杀他的死对头,结果捡了他这只落难的鸟,天天亲亲抱抱当宝贝养。
  4个月前发生了什么他什么都不记得。
  但多了一样东西,多了个蛋。
  百无聊赖地在屋里转了两圈,拿起桌上的茶杯把玩两下,又放下。
  太无聊了,他指尖一弹,几只迷你版的小鸟凭空出现。
  指甲盖大小,毛茸茸的,蹲在桌上仰着脑袋看他,眼睛又大又圆,啾啾叫个不停。
  “去。”墨逐北指了指门窗的方向,“把这地方给我盯紧了。有什么动静,回来报。”
  迷你小鸟们扑棱着翅膀散开,转眼消失在各个角落。
  墨逐北重新坐回窗边,支着脑袋,望着窗外的月色。
  要是以前,这种破地方他一个法术就能夷为平地。什么张府,什么鬼手傀尸——用得着这么费劲?
  现在倒好,魔力被肚子里这小东西压得死死的,做什么都得束手束脚。
  他斜眼瞥了瞥床上那人。
  明明是你带弟子下山历练,到最后出力的是我。臭小子,你在那干看着。
  心里这么想着,目光却不知不觉又落回那张脸上。
  睡着的凌无念,没了白日那股清冷疏离的劲儿,白发散着,侧脸安静,看起来……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月亮。
  暗室深处。
  祁珩蹲下身,与那个蜷缩的身影平视。
  张绾绾掩面痛哭,泪水从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滚落,顺着脸颊滑下,滴在腐烂的伤口上。她浑身颤抖,声音断断续续:
  “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醒来时,就在这里……就连身体……”
  她抬起那只狰狞的手,看着它,声音里满是绝望。
  “我渐渐看着它烂掉……看着自己的身体腐烂……”
  祁珩喉结动了动,放轻声音:“他们都说,你是为了情郎自杀。”
  张绾绾猛地抬头。
  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情郎?”她苦笑着,笑容比哭还难看,“我没有情郎。”
  她垂下头,声音低下去:
  “我身子不好,常年躺在床上,连下地都困难。每日只能见见张府的花花草草,在内院中……除了小厮和父亲,我连其他男子都没见过。”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哪儿来的情郎?”
  祁珩愣住了。
  张绾绾抬起眼,看着他,那只完好的眼睛里蓄满泪水。
  “况且……他也看不上我这破败身子。”
  “张姑娘,你莫要这么说——”祁珩想安慰她,话还没说完,手腕忽然一紧。
  张绾绾抓住了他。
  那只手一半是完好的,一半是森森白骨,抓着他的力道却大得惊人。她看着他,眼里忽然有了光——是那种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光。
  “一定是霖霖。”她说,声音颤抖着,“一定是她做的。”
  “霖霖?”
  “我的胞妹。”张绾绾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光看这半张脸,小公子,我和她一模一样,对吧?”
  祁珩看着那半张完好的脸,点了点头。
  张绾绾的手慢慢松开了。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梦呓:
  “自幼爹娘教我琴艺,教我诗书。他们都夸我聪明,一学就会。霖霖差一点……他们就总是把目光转到我身上,说我是名正言顺的大家闺秀。”
  “又因为我这身子……爹娘对我的关心就要多些。霖霖被冷落了。”
  她顿了顿,抬起头,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倒映着微弱的烛光。
  “我像太阳一样,一直活在戏台上。”
  “她像月亮,像影子……在我身后。”
  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可能是因为这些……她才怀恨在心的吧。”
  “恨我抢走了她的所有。”
  暗室里安静得只剩哭泣声。
  祁珩蹲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半人半鬼的女子,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那个珠光宝气、笑容温柔的张家当家。
  张绾绾松开他的手腕,重新把自己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哭声压抑而破碎。
  祁珩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张姑娘,我会帮你。”
  墨逐北正支着脑袋看月亮,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窗台。
  忽然,他眉头一挑。
  有一只迷你鸟回来了——不是从门窗,而是从墙角一个极不起眼的小洞里钻出来的。
  那小家伙浑身绒毛乱糟糟的,脑袋上还挂着几缕蛛网,被缠得晕头转向,嘿咻一声滚到祁珩脚边。
  太小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墨逐北透过它的眼睛“看”过去——
  祁珩蹲下身,把那小东西托起来,小心翼翼地帮它弄掉脑袋上的蛛网。那动作还挺温柔。
  然后祁珩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只迷你鸟身上,愣了一下。
  这鸟……怎么跟师尊那只一模一样?
  不对。师尊那只肥多了,可能是揣着蛋。
  这只顶多算缩小了多倍。
  墨逐北透过鸟眼看见张绾绾时,那小东西忽然激动起来,啾啾啾叫个不停,绒毛都炸开了。
  张绾绾好奇地抬起头,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天真:“我在这里还没见过这么稀奇的玩意儿……”
  那迷你鸟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话了。语气冷静,不紧不慢:
  “光看样貌,姑娘想必就是绾绾小姐。在下姓——凌”
  “前辈!”祁珩忽然插嘴,“你也姓凌吗?”
  墨逐北顿了顿。
  “……是是是,我姓凌。”他懒得解释,直接跳过,“你怎么到这儿来的?”
  祁珩如实回答:“被灵儿姑娘打下来的。”
  墨逐北沉默了一瞬。
  “中了美人计?”
  “没中!”祁珩矢口否认,语气坚定得像是怕被谁听见。
  墨逐北的声音从那只迷你小鸟嘴里传出来,冷静得不像一只绒毛都没长齐的小东西:
  “绾绾小姐在传闻中可是死了的,没想到被困在这里。”
  他顿了顿,“对了,姑娘可认识王二?此人可有什么心爱之人?”
  张绾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只小东西会问起一个家奴。
  “王二……”她想了想,“只有一人,张家的丫鬟,柳娘。他们两人是夫妻,说来还是父亲主持的婚事。”
  她抬起头,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茫然:“他们现在如何了?”
  墨逐北沉默了一息。
  “王二死了。”
  张绾绾的身子微微一颤。
  墨逐北没有接着说柳娘的事。他在心里确认了一件事——那个在照雪宗被救下的女子,那个有两张脸、会说“痛好痛”的走尸,就是柳娘。
  但他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看着张绾绾的反应。
  张绾绾垂下眼,那只完好的手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沉默着。
  墨逐北收回目光,继续问:“绾绾小姐可还记得,你被囚禁时的经过?”
  张绾绾抬起头,眼里有泪光,却没有落下来。
  “那日……父亲、母亲带着下人,对了,还有王二他们,一块去江南谈生意。”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我就待在闺房。他们像往常一样送来了药,我服下后……就昏迷不醒了。”
  她顿了顿,声音开始发抖:
  “等我再次醒来时,我就在这里了。”
  “想来能做这档子事儿的,也只有我的胞妹了。”
  她苦笑着,那只完好的眼睛里终于滚下泪来,“她在外面肆意传播我身死的消息——”
  她咳嗽起来,咳得很厉害,整个人蜷成一团。好容易平复下来,她才继续说,声音沙哑:
  “就是为了拿下张家。”
  “她好狠的心啊……”
  “我在这里,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她要是一刀杀了我,那也痛快……”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暗室里安静得只剩压抑的抽泣声。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房间里。
  墨逐北坐在窗边,支着脑袋,望着窗外的月色。
  他刚才一直在听,一直在看。
  张绾绾的哭诉很真切。可这世上,最不能信的往往就是一面之词。
  他太清楚这个道理了。
  那个暗室,那些机关,灵儿把祁珩扔下去的行为——她图什么?
  是想让这傻小子看见活着的张绾绾吗?
  可她明明是张霖霖的人。
  除非……
  墨逐北眯了眯眼。
  除非,这就是张霖霖的意思。
  他收回思绪,对着那只迷你鸟的方向,在心里下了一道指令:
  “你可得当心点。我这小鸟就暂时待在你身边,有什么问题随时叫我。当然——”
  他顿了顿。
  “路是得你自己找的。”
  透过那只小鸟,他听见祁珩最后喊了一声“前辈——”。
  声音被切断。
  墨逐北收回心神,忽然觉得这窗边有点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人形,红衣,单薄地坐在那儿,确实有点凉。
  索性指尖掐诀,变回了那只毛茸茸的小胖鸟。
  扑棱着翅膀,飞向床榻。
  被子里暖烘烘的,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混着凌无念身上那股清冷的气息。
  墨逐北钻进去,在凌无念身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自己团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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