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魔尊意外揣崽了(玄幻灵异)——R物质蒲公英

分类:2026

更新:2026-09-17 03:14:13

  墨逐北当没听见。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这里就是肢解的地方,血迹渗进泥土,一层盖一层,怎么洗都洗不掉。那股血腥味混着香火气,闻着让人作呕。
  可最刺眼的,是那座观音像。
  悲天悯人的眉眼,慈悲宽容的微笑,端坐在破败的神龛里,俯视着这一地的罪恶。
  墨逐北收回目光,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凌无念的衣襟。
  “渡厄铃。”
  语气理所当然,像是在使唤自己的专属挂件。
  凌无念没说话,只是抬手,那枚银白色的小铃铛便出现在掌心。
  墨逐北用脑袋拱了拱,示意他催动。
  铃声响了。
  叮铃——叮铃——
  响得刺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众人循声望去——那声音从两个方向传来。一半来自地上那具男尸的胸口,一半来自……
  那座观音像。
  祁珩倒吸一口凉气:“她的魂魄在这里?这人把她……”
  “做成观音了。”墨逐北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在这儿供着。”
  刘羽看着那座慈悲的雕像,只觉得后背发凉:“那他自己身上也有……”
  “嗯。”墨逐北应了一声,“他要等的,会不会就是她?”
  没人回答。
  月光透过破败的屋顶洒下来,落在那张悲天悯人的脸上。观音依旧微笑着,仿佛看不见这满地的罪恶,看不见那个至死都望着她的年轻人。
  墨逐北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起死人之术,需要六根。”他顿了顿,“可惜他理解错了。他把六根当成六根具足——所以才弄出这种怪物。”
  “那魂魄呢?”祁珩问。
  “魂魄?”墨逐北看了一眼那座观音像,“她用这种方式供着,按民间的说法,叫吸香火气。”
  “他把她当成神来供着。”
  破庙里安静得只剩夜风的声音。
  良久,祁珩才开口:“可我们还不知道她是谁。”
  墨逐北从凌无念肩上俯视着他,那双黑豆似的眼睛里带着点“你是不是傻”的意味。
  “他刚才不是说了吗?”
  祁珩一愣。
  “张府。”


第15章 镜花水月6
  外面火光晃动,脚步声杂沓,把这破庙围了个严严实实。
  刘羽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真是来了一道,又来一道。”
  他身子一歪,往祁珩身上靠去。
  祁珩一个激灵,抱着剑就往旁边躲,动作快得不像刚打完架的人:“刘师弟,别挨我这么近。”
  刘羽捂着胸口,脸色苍白,语气虚弱得理直气壮:“我痛啊——当时被他那么一掐,我就快断气了。内伤,外伤,心伤,全身上下哪哪都伤。”
  祁珩嘴角抽了抽。
  两人对视三秒。
  祁珩叹了口气,认命地站着不动了。
  刘羽满意地靠上去,声音轻得像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祁师兄,你真的喜欢师尊?”
  祁珩整个人僵住。
  “我不需要你出那些主意。”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耳朵尖却悄悄红了,“我也不会半夜爬上师尊的床。”
  刘羽闷闷地笑了一声,扯到伤口,又龇牙咧嘴地吸了口冷气。
  人群分开,一位秀丽的女子款步走入破庙。
  她穿着一身珠光宝气的衣裳,发髻高挽,步摇轻晃,浑身上下透着“我是大户人家”的气息。那张脸生得美丽,眉眼间却带着几分当家主事人才有的精明。
  她走到凌无念面前,微微颔首,礼数周全:
  “您想必就是凌掌门了。小女子有礼了。”
  “我名张霖霖,是张家现任当家。”
  墨逐北趴在凌无念肩上,眯了眯眼。
  张霖霖。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今日之事,劳烦诸位了。”张霖霖直起身,目光扫过破庙里的狼藉,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我也是收到消息,是林长老下发的。走尸的事也是你们帮忙抓的,如今算来,诸位已帮过我张家两次。”
  她顿了顿,语气诚恳了几分:“林长老同我讲过,那走尸真是个可怜人,被强行弄成那样。我会全力配合各位,调查林家村所有的怪事。”
  她微微欠身,做出邀请的手势:“在此,便由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可否?”
  祁珩上前一步,指着地上那具年轻尸体:“张家主,不知这个人你可认得?”
  张霖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神色不变。
  “认得。”她说,“是我张家的家奴,姓王,我们都叫他王二。”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是个爱赌博的主,连这双腿也是赌债被人打断的。手脚也不干净,我就命人将他逐出去了。没想到他蜗居在这里。”
  墨逐北眯起眼。
  “我也是前天才知道消息。”张霖霖继续说,“他藏得太深了。要不是我的贴身侍女灵儿——”
  她侧身,让出身后一个中等姿色的女子。
  那女子穿着素净,腰间别着一根鞭子,朝众人微微点头。
  “——他当时把手伸到了灵儿身上。只是他没想到,灵儿学过些仙法,他没成事。我这才知道。”
  张霖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晃了晃:“信都来不及递,我是等啊等,诸位都没来。刚好打听到消息,知道你们就在这儿,这才马不停蹄地赶来。”
  刘羽插嘴问:“他既然知道暴露了,怎么不跑呢?”
  张霖霖看了他一眼,耐心解释:“灵儿乃是听雪楼的弟子,会一门移魂之术,能让人短暂昏厥,且与死人无异。在王二眼中,她确实死了——被他亲手杀死了。”
  她顿了顿:“只是他没想到,灵儿能活过来。但这术法一次要耗二十年寿命。她的腿也是我找了医师,换了新的,才能行走。”
  墨逐北往凌无念衣襟里缩了缩。
  听雪楼的弟子,给人当侍卫?有意思。
  夜风大了,从破败的门窗灌进来,凉意袭人。
  凌无念始终没有开口,一张冷脸看不出任何表情。濯雪剑安静地悬在腰间,白发被风吹得微微拂动。
  墨逐北嫌冷,干脆往他衣襟里钻了钻,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张霖霖看了看天色,再次欠身:“时候不早了,我已备好宴席,邀诸位前去歇息。这里的事,小女子会处理妥当。”
  众人陆续往外走。
  祁珩跟在凌无念身后,目光落在那只露出来的鸟头上,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前辈,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墨逐北懒洋洋地抬起眼皮:“你说。”
  衣襟里真暖和。
  “魔族的贵族……也喜欢吃鬼手吗?”
  墨逐北沉默了一瞬。
  他盯着祁珩看了三秒,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不吃。”
  “哦。”
  祁珩讪讪地收回目光,继续走路。
  走在他身后的刘羽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张府气派得不像话。
  苏州园林式的布局,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曲径通幽处藏着假山流水。一路走来,灯笼挂得满满当当,把整个府邸照得如同白昼。
  宴席设在水榭之中。
  张霖霖坐在主位,灵儿立在她身侧,低眉顺眼。墨逐北瞥了一眼那侍女的腿——走路的姿势不太对,一高一低,果然是换过的。
  凌无念不喝酒。照雪宗掌门出席这种场合,多数时候只是走个过场,举杯沾唇便放下。旁人也知他清冷性子,不敢多劝。
  墨逐北这次没有往衣襟里钻,而是直接飞到他肩上蹲着。折腾了一夜,眼皮子直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随时要栽下去。
  凌无念抬手扶住他,指尖轻轻揉了揉他耳后的绒毛。
  “一会儿回房休息。”
  墨逐北半睡半醒,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好。”
  宴席散去,祁珩他们都被安排妥当。凌无念的住处是一处独立小院,离主宅有些距离,四周安静得很——大约是知道他不喜热闹,特意安排的。
  门一关上,墨逐北就精神了。
  他扑棱着翅膀飞下来,落在桌上,黑豆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凌无念。
  凌无念顿了顿:“不是要睡吗?”
  小鸟没动,就那么看着他。
  眼神里写满了诉求。
  凌无念看懂了。
  他走过去,俯身,在那毛茸茸的脑袋上亲了一口。
  灵力渡过来,温温热热的,顺着羽毛渗进去。墨逐北舒服得眯起眼,刚要餍足地缩回脑袋——凌无念又亲了一口。
  又一口。
  接连两次。
  灵力太足了。墨逐北被喂得晕乎乎的,整只鸟像泡在温水里,羽毛都软了。他迷迷糊糊地想,要是现在是人形,肯定会抓着这人的后背,喘着气说“够了,太多了”——
  可惜他现在是鸟。
  只能任由那股温热的灵力一波一波涌进来,醉得脑袋发懵。
  凌无念终于停下。
  墨逐北晕乎乎地站在原地,低头一看——整只鸟的毛都湿了。
  不是水,是汗。灵力太足,身体来不及吸收,全从毛孔里渗出来了。
  他现在就是一只汗津津的、湿漉漉的、狼狈不堪的胖鸟。
  凌无念垂眸看着他,唇角似乎弯了弯。
  墨逐北瞪他一眼,又没处撒气,只能低下头,用嘴一根一根地整理自己的羽毛。
  一根,两根,三根……
  他埋头苦干,好不容易把毛理顺了些,忽然停下动作。
  “现在来整理一下信息。”
  他的声音正经起来,虽然还是一只鸟在说话,语气却恢复了魔尊该有的冷静。
  “杀那些无辜女子的人,是张家的家奴,王二。按她的说法,这人好赌,双腿也是因为赌博输掉的。因为手脚不干净,被逐出了张家。”
  他顿了顿,黑豆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
  “有待考究。”
  凌无念没有说话,只是在他对面坐下,静静听着。
  墨逐北继续说下去,一条一条掰扯:
  “第一,他要救的那位女子,具体身份是什么?”
  “第二,她怎么成了走尸?玄圭玉碎片是怎么出现在她体内的?”
  “第三,王二自己又是被谁炼成了傀?是谁教了他那些法门?”
  “第四,鬼手一般只在黑市出现,他一个张家家奴,从哪儿获得的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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